畢竟放任孩子在江湖走一遭,前段時間父子倆又經歷那樣的戰鬥,他相信兒子已經有所成長。
「我同七葉商榷,我們同六合門不死不休,但放心不下父親母親還有妹妹們,我打算,先把你們藏起來,但具體藏哪兒,兒子還沒有定下什麼地方。」茶景和。
茶景和沉思片刻,說道:「你既決定同六合門斗,沒有自己的勢力是不行的,我聽說過六合門這個門派,門中教徒多達數千人,我們人少也就罷了,能打的也僅有我同你還有七葉,你妹妹也只會些三腳貓功夫,自保都難。」
聽茶臨風這麼不信任貶低自己,茶玉沙不高興地說:「爹,您說就說,幹嘛這麼說我,爹也不是很厲害,我的武功還是和爹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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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臨風尷尬地咳一聲,又繼續道:「所以景和,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如何去組建自己的人馬,如今亂世,正是梟雄興起之時,你一身武學天賦比爹強多了,雖然如今比不得鍾離無垢,但你比他年輕,有的是時間,也是時候去真正闖一闖。」
「爹,您心裡有更好的地方嗎?」茶景和見父親這麼激昂地鼓勵他,問出心中的疑問。
「去天門山吧,天門山收留了許多被六合門滅門後苟活下來的孩子,他們為報仇入天門山學武,雖然劍仙周子濬不問世事,但天門山近些年收留不少家破人亡的人,咱們也可去碰碰運氣。」茶景和說著看向唐夫人。
「實在不成,咱們可以去潞州,潞州是你母親的母家,唐家畢竟是官宦之家,有官府勢力,咱們去那兒避避也好。」
「夫人,你今夜就同我去清點銀兩,把一些家僕散去吧,咱們輕裝行,不用帶太多東西。」茶臨風道。
「好。」唐夫人也沒有更好的主意,聽著丈夫的決定也只能點頭。
茶景和看向魏苻,魏苻和他對視一眼,對茶臨風道:「那伯父打算何時出發?」
「待明日遣散家僕,後日我就帶夫人一起去。」茶臨風說。
「好,就聽伯父的吧。」魏苻沒有意見。
得知茶家的路線是欲前往天門山,鍾離無垢穩住氣息,讓汪旌旗點齊人馬在湘州官道上守著。
「教主,屬下派人先去守著,等他們一上官道,便擒下茶臨風的妻子和女兒,有人質在手,他們便不敢輕舉妄動。」
鍾離無垢沉沉應一聲,隨後問起有關教中事宜,「尋子烏什麼情況,他何時來?」
汪旌旗擰著眉,也不好說:「尋神醫前些日子來信說教中遇襲,是一鐵面人闖入,也是奇怪,那人武功高強,尋護法和神聞運仁歸山三人都拿不下他,尋護法還被那鐵面人打成重傷,他炸毀教中火藥司,焚燒尋護法的百草閣,瀰漫的毒藥泄出,毒倒一大片教徒,總舵損失慘重。」
鍾離無垢越聽面色越發黑,「什麼來頭?」
「那人自稱姓袁,是來尋他妹妹,說他妹妹被我教中人虜來,他特來救人,咱們自然不讓他得逞,誰知這個混帳竟鬧出這麼大動靜,等咱們回去,屬下一定把他揪出來千刀萬剮。」汪旌旗咬牙切齒地說。
鍾離無垢卻冷笑一聲,「旌旗,你還是太天真,連尋子烏都拿不下的人,你覺著你能擒下?」
汪旌旗一聽,也自知比不過尋子烏,不敢反駁,低頭慚愧道:「教主說的是,是屬下自負。」
「行了。」鍾離無垢收功起身,躊躇兩步後,他恢復以往的理智冷酷道:「你讓人去盯緊茶家,就算他們說是明日才走,這兩日你也得派人仔細盯緊,看有沒有車馬出去,尤其是夜間。」
「是。」汪旌旗。
鍾離無垢養傷的時日,尋子烏已從黑鷹送來的書信得知一切,快馬加鞭趕到濠州,藉著夜色匆匆來到鍾離無垢寄宿的菩提寺。
鍾離無垢也已從尋子烏的回信中得知六合門的情況,聽完尋子烏對教內建築和人員的損毀情況,他沉著臉一言不發。
汪旌旗給他奉一杯茶,「教主,照尋護法所說,那咱們是先回去處理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鍾離無垢陰沉著一張臉,黑眸如凝著寒冰般冷,沉吟道:「本座思來想去,不太對勁,哪有這麼巧的事,我在濠州這邊遇上一個武功高強的賤人,總舵又有人故意上門挑釁,莫非是白道這幫人,現在想反攻我們了?」
「教主,屬下以為,此人並非白道。」尋子烏這幾日奔波,日夜都在回想當初和那人交戰時的情景。
他現在可以確定,他不會猜錯。
「哦?」鍾離無垢斜看著他,「你何以見得?」
「倘若是白道,有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絕不會在試探六合門眾人的武功後只放一把火就離開,白道同咱們六合門積怨已久,若能復仇,必不會就此罷休。其次,那人說是來救一名叫羅舟舟的女孩,最後也確實只救了幾名女奴離開,其餘什麼也沒帶走,臨走前還炸毀六合門的房屋城堡,更像是出一口惡氣。」
「那人攻入六合門時,教外也並無支援的白道眾人,可見對方確實是一人孤身闖入六合門,屬下更認為,那人同白道相交並不深厚,甚至有可能,對方只是一個初出江湖的人,但仗著一身高強武功,因此自大狂妄。」
「再來,對方不是永州城人,卻為永州城的一個孤女闖入六合門,此舉像極了那些初入江湖想要行俠仗義的無知小兒。」
「任何一個熟知我教名聲的江湖人,都不會輕易想碰這個硬骨頭……」尋子烏說到這裡,黑沉的眸像淬毒般,他話鋒一轉道:「還有,方才聽北神將所說重傷教主的女子,屬下斗膽猜測,與那日攻入我教的人或許有關聯,又或許,那名女子就是攻入我教殘殺我教教徒的人。」
尋子烏這個猜測確實大膽,但他所想也讓在沉思的鐘離無垢多了一重猜忌。
他看向自己這個引以為傲的心腹,「子烏,說說你認為是那女子的憑證。」
「是。」尋子烏開始就鐵面人那日的打扮說起,「雖然那日,那姓袁的包裹得嚴嚴實實,但屬下曾碎掉她的面具,那塊木面具被碎掉,只餘一塊貼近面部的鐵面具,雖然仍然蓋住臉,但從面部,屬下敢肯定,不是男人的長相,粗長的木面具被碎掉後,屬下看到她脖頸處,沒有男子凸起的結喉。」
「教主應知,屬下用教中女奴煉藥已是常事,偶爾我教護法前去取貨,也會帶回來一些男人,孩童,屬下也會切開他們的身子炮製新毒,沒有人比屬下更懂男女身子的不同之處。」
「屬下同那人對招,只要攻向胸部、下陰處,那人便心狠極速還擊並想殺掉屬下,這種情景,屬下前些年只在同女子交手時才見過,因為只有女子才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
「女人的反應也就是這些,屬下猜她是羞赧,故而憤怒之下想擊殺屬下。」
「那人擅用銀針和毒藥,聽教主說起那來到茶家救人的女子也會用毒,屬下更肯定,那一定就是她,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這人到底什麼來歷?」鍾離無垢聽完這些,心中更是憤恨,「若真是她,她如何做到短短几日就能從永州奔到濠州來的?」
尋子烏聽到這兒,又想起什麼,沉著臉說道:「或許她真有這種能力,那鐵面人輕功極好,出神入化,猶如飛燕掠水,悄無聲息卻又速度極快。我在江湖上闖蕩多年,見過不少輕功高手,但像這般境界的,寥寥無幾。」
鍾離無垢聽後心情越發沉悶。
若真是如此,這小賤人不僅壞他好事,還將他的總舵搗毀,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日定要將她挫骨揚灰,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教主,但既然那女子同茶家相識,要查起來想必不會太難,屬下這便讓人去茶家抓幾條舌頭來。」尋子烏剛說完,汪旌旗忙攔住他,「尋護法不可,那小賤人武功了得,藏匿在茶家的影衛都被她揪了出來,如今想抓茶家之人不易啊。」
「如今我們也只敢讓人遠遠盯著茶家,不可輕易靠近。」
尋子烏對此淡淡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既如此,那便勞北神將過後派幾個人去茶家鬧一鬧,不必鬧得太過,只要能讓這蠱蟲留在那兒就行。」
「這是什麼?」
汪旌旗雖知尋子擅練蠱,但並不知曉他所練就的都是些什麼蠱,皆因他那煉製毒蠱的禁地實在危險異常,即便是教主也不會輕易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