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莫非是天門山的人?是那些白道人士?」汪旌旗看完書信,心中能猜測的人也就只有三宗門派人士。
畢竟朝廷那邊顧不上他們,其他小宗門對他們則是能躲就躲,除三宗外,還能有誰?
鍾離無垢沒有說話,他沉吟道:「未必,周子濬早些年同我對戰,他雖僥倖勝我,但我亦然暗中將金針刺入他經脈,你看這些年來天門山的動向就知道,周子濬是沒有這個實力出來主持公道的。」
「那……還能是誰?」汪旌旗不解,「總不可能是那老和尚。」
智和大師雖然也是內功深厚,又修煉佛門金鐘罩鐵布衫,但戰力仍在周子濬之下。
周子濬都沒出手,他就更不可能。
加上他已花甲之年,這個年齡估計連吃飯都費勁,更別說橫跨千里前去永州尋他們麻煩。
至於太和門的玄德道長就更不用說,早些年帶領弟子們造朝廷的反,被朝廷帶兵抓緊大牢里,平息道門混亂後,那玄德至今也沒有被放出來,更不可能是他。
鍾離無垢思來想去也拿不準是何人,面色越發凝重,「莫非江湖中真有什麼隱士高人如今現身了……」
他說到這裡,聯想到今天茶家的事,聲音又冷了幾分:「今日出現的女子,會不會同那人也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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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這個猜測,鍾離無垢看向跪地的護法道:「你馬上傳信尋護法,讓他帶上教中的各司司主即刻來濠州。」
「是!」
護法才應一聲,起身邁出房門時,一道劍氣從天而降,寒光凜凜直取人性命,鍾離無垢大驚,「不好!」
汪旌旗立刻喊道:「來人!有刺客!」
踹開死不瞑目的護法,魏苻旋身飛劍刺去,汪旌旗用手中巨大鐵環招架,應對魏苻的招招猛攻,他步步後退,鍾離無垢退至一旁,沉著臉抽出掛牆上的大刀朝魏苻投擲過去。
魏苻長劍一劈,輕鬆將大刀碎成兩半,反身一擊將汪旌旗打來的鐵環擊開,汪旌旗迅速彎身一個掃堂腿,魏苻早看出他的動作,躍起長腿朝他肩部猛地踢去。
汪旌旗疼得表情都猙獰起來。
汪旌旗被打趴在地,神情痛苦,魏苻面如冰霜,立刻就要揮劍斬下他的腦袋。
鍾離無垢凝聚內力大喝一聲朝她打來。
魏苻迅速避開,一劍劈去,卻被鍾離無垢用掉落的鐵環擋住。
他被真氣和劍氣震開幾步,得以同魏苻拉開距離。
好容易穩住身子,鍾離無垢看魏苻的眼神彷佛淬毒般,「你竟追到這裡來,當真不知死活。」
「狗賊,我說過遇到你這樣的畜生,定要取下首級才算罷休,你武功菜成這樣也敢向我還擊!」
魏苻絲毫不給鍾離無垢喘息的機會,趁著汪旌旗被震傷無法援助,魏苻呼叫體內真氣一拳一腳同鍾離無垢展開搏鬥。
鍾離無垢沉著臉應對,手中的鐵環頻繁被打回來,魏苻手中的宣花斧寒光凜冽,她飛身一掃,天地間一片肅殺之意。
鍾離無垢大喝一聲,旋身用鐵環一道龍捲似的地方,魏苻同他展開搏鬥,一直從屋內打到屋外。
就在鍾離無垢打算借夜色逃離時,魏苻飛身跳入空中,一個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轉身,宣花斧撒出了連片的氣刃,氣刃所到之處,飛沙走石,雷虐風號。
天昏地暗中,趕來救援的六合門幫眾哀號著,無一倖免地倒了下來。
眼見鍾離無垢被真氣所傷又吐一口血,魏苻見好時機,掌心凝聚真氣就猛打過去,誰知一道黑影閃過,硬是擋在鍾離無垢面前。
那軀體被魏苻的真氣撕裂,殘肢斷骸落地,再一看去,鍾離無垢已銷聲匿跡。
魏苻心裡暗罵一聲臥槽。
又是這招。
當初在慕容玫那個位面她差點選殺慕容弘時,日月湖也是將真氣凝聚到一個炮灰身上把對方扔出來給慕容弘當盾牌。
只能說邪教就是邪教,拿人肉當盾牌都是習以為常的事。
早知道她狠一點,剛剛就用斧頭把這些幫眾全橫劈了算了。
魏苻收勢,進屋一看,方才還倒地的汪旌旗也已不見人影。
「1258,鍾離無垢他們有沒有折返回茶家?」
魏苻不能全面了解反派的心思,但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萬一就跑回茶家躲著了呢?
「魏魏,鍾離無垢往西南方向跑了,很有可能去潞州分舵,但他已經吩咐浮空寺剩餘的教徒前去茶家大開殺戒,你這次沒殺死他,鍾離無垢懷恨在心,也不會放過茶家人。」1258監視鍾離無垢的動向,向魏苻傳來訊息。
娘希匹,還是人太少了,要是有後援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追殺鍾離無垢。
取賊首級失敗,魏苻只能折回茶家救人,她的輕功比那些炮灰用得輕功快得多,在他們到達茶家前,她就先一步趕到。
雖然六合門幫眾可以趁夜色戰鬥,但架不住魏苻本身就有掛,沒用多久她就解決這些惡流炮灰。
但就是動靜有點大,驚擾到休息的茶家人。
茶景和帶傷提劍出門,面色蒼白地看著院中手持萱花斧大開殺戒的人,難院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茶景和站在廊上呆愣地看著魏苻。
「七葉……」茶景和咳嗽一聲,提著劍上前,語氣焦急,「你可有受傷?是鍾離無垢又來了嗎?」
「你怎麼出來了?」魏苻扶住搖搖欲墜的病美人,溫聲安撫他,「不用擔心,鍾離無垢沒來,是他派來的手下,我都解決了,明天一早就去告官府,說是家中遭土匪就行。」
茶景和的心卻無法安定下來,看著滿院的屍體,他面色沉重,「六合門不肯放過我們的,看來只能和他們斗一輩子了。」
「這事咱們慢慢商量,誰知道會不會隔牆有耳,先回去休息吧。」
魏苻扶著茶景和進屋,收起斧頭,正要吹燈離開,茶景和卻叫住她,「七葉,你等等。」
「嗯?」
魏苻不解,走過去,坐在床邊,「什麼事?」
「七葉,你先別走了吧,要是他們再來,咱們也可以應對,你睡我邊上吧,不妨事的,咱們都快議親了。」茶景和表示這沒什麼。
茶景和雖然恪守禮儀,但對茶家此刻面臨的敵人,他心中十分擔憂,尤其心上人同對方鬥起來,那幫人夜間還要來搞偷襲,他就更擔心了。
他擔心不知道哪個晚上七葉睡著時那幫人就來暗殺她。
他坐起身,抱住魏苻將她的腦袋摁入自己懷中,聲音也溫溫柔柔的,「七葉,你就留下吧。」
「我不怕。」魏苻特別有膽識地推開他,非常自信分析,「你放心吧,我武功高,夜間睡得也淺,什麼動靜我都能很快反應的,況且我今日才把鍾離無垢那幫狗賊打得狼狽逃竄,他今天晚上派來的也就幾十人,都讓我解決了,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我料定今晚不會再有事。」
「……」茶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