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皺眉,納悶:「這些宗門這麼沒用,還收這麼多弟子做什麼?」
「據我認識的那位大哥所說,說是武林中沒有能打得過鍾離無垢的人,三宗也只是外強中乾,但畢竟要維持表面的強盛,人多抱團也是好的。」茶景和說著看著魏苻,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起來。
「七葉,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六合門不是好惹的,我也試過鍾離無垢的武功,差一點殞命,我們茶家差點就被滅門,我實在不想看到我一家人落得這個下場。」
「咱們躲個幾年,世界這樣大,六合門不一定找上咱們的,興許鍾離無垢過幾年便忘了這事。」
魏苻很不認同,「鍾離無垢此人,睚眥必報,你昏迷時,我和他還有他那些屬下對過招,都是些惡流之輩,只會些下三濫的功夫,偏都心狠手辣,狠如厲鬼。」
「你是沒見過,六合門對百姓的殘忍行徑,他們隨意闖入百姓家中俘虜女子,甚至是年幼的小姑娘,帶回教中侵犯折辱,一旦在教中被凌辱死了,還要把死掉的姑娘屍體凌遲帶回老百姓家裡扔在他們臉上羞辱他們,這樣畜牲不如的東西,任由他們壯大只會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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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會倖免的,景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恕我直言,你現在想跑也跑不了了。」魏苻提醒他。
「茶家在江南這邊的名聲這樣大,舉家搬遷太過惹眼,鍾離無垢為找你早在濠州居住多日,你看他帶來的六合門教徒就有數百人,濠州附近還有不少分舵,我敢保證,只要茶家的馬車一出城,就會遭到六合門的圍攻。」
「就算僥倖逃出去,這樣亂的世道,難保不會在路上遇到土匪,倘若我們人數不敵六合門被牽制,伯父伯母還有你兩個妹妹,他們遇上土匪又該如何?你還指望我在從天而降去救他們嗎?」
「我還是那句話,不除掉六合門,我們這輩子都別想安寧。」魏苻甩開他的手,表示對茶景和的隱居計劃持反對意見。
茶景和沉默,片刻後抬起頭,「七葉,你說得也對,但你知道嗎,以我們的實力,是不可能都打得過六合門的,哪怕我們孤注一擲……」
「我不怕死,但我卻不能不顧我爹娘和兩個妹妹。」
魏苻知道他擔心什麼,說道:「我明白你的顧慮,要對付六合門就要全心全意,你有父母親人,有顧慮是正常的,我也擔心我惹上六合門會連累我爹娘,但正是因為害怕,怕親人受傷,我才要除掉六合門。」
茶景和聽到她說要除掉六合門,一時間有點頭大,他深呼吸,「你想怎麼做?」
「六合門現如今已經派人盯上茶家,現在這段日子是跑不了的,但他們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盯著,等伯父身子好些,我們商量著,讓他帶人夜間先走吧,就去天門山,我隨後趕過去。」
「天門山?可我們一家子去天門山,他們會願意收留我們嗎?」
天色漸漸暗下,她給茶景和吃過飯後就回屋休息。
一進屋,魏苻就呼叫1258:「1258,鍾離無垢他們在哪兒?」
「魏魏,他們在浮空寺呢,浮空寺在濠州城十里外的石牛山上,那裡的和尚估摸著有三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六合門的教徒,鍾離無垢此次出門又帶來不少人手,讓你殺掉了些,現在浮空寺約摸有五百多人。」1258說著開啟浮空寺的防衛情況,「魏魏,你要殺進去嗎?」
「等等。」
魏苻讓1258把浮空寺影像關閉,看看茶家附近有沒人。
1258關閉浮空寺開啟茶家周圍,這一探測,果真有十多個暗衛守在茶家外頭盯梢。
「魏魏,有人,鍾離無垢雖然受傷,但還沒完全放棄要把茶景和帶走的心思。」1258說。
「他為這個大美人花這麼多心思,哪裡肯就此罷休。」魏苻冷著臉拔劍, 「既然鍾離無垢都被我重傷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他病要他命,就算打不死再傷他一回也好有機會把茶家人藏起來。」
「1258,我走後,你繼續盯著茶家,免得我去殺鍾離無垢還有別的教徒過來。」
「好噠。」
要殺鍾離無垢,魏苻先用毒解決潛伏在茶家附近的暗衛,確定他們都被毒倒後,魏苻挨個用劍砍下他們的腦袋才放心離開朝浮空寺去。
鳳凰真氣頻繁使用,魏苻感覺體內真氣涌動自如,渾身使不完的勁,更奇妙的是施展輕功時如凌空飛行,仿若仙人駕雲,她不得不感慨鳳凰寶典的武功。
倘若這門功夫可以教給茶景和或是玉玉,那他們這邊也有更多的人可以一起對抗六合門,光靠她自己力量總歸有限。
魏苻輕功踏步悄無聲息地來地浮空寺,落在寺外一棵樟樹上,她順著往下看,寺外林林總總守了十來個和尚,都提著燈,很方便她對齊目標。
沒有猶豫,她捏緊手中的銀針,如雨點般飛射下去擊中他們眉心的穴位,這些和尚死得悄無聲息,她輕輕一踏便潛進浮空寺。
浮空寺還算大,魏苻一路踩著房簷過,有1258指引,她很快就來到鍾離無垢居住的禪房。
禪房中不只有他一人,還有汪旌旗和幾名護法。
他們並未睡去,還在談論今日茶家大院有關她的事。
「教主,去盯梢的教徒只說那名女子叫七葉,據說是茶景和在外的相好。」
燭光映著鍾離無垢那張黑沉如炭的臉,他的嗓音透著低壓,「什麼來歷還不知?」
「茶家抓來逼問的人只說叫七葉,其他什麼也沒問出來。」汪旌旗也是沒想到,縱橫武林這麼多年還能在濠州這小地方遇到這等人物。
正沉默,不知從何處來的護法急急闖進來,「屬下參見教主,總舵尋護法來信,萬分危急!」
聽到萬分危急,鍾離無垢示意汪旌旗,汪旌旗接過遞給他。
一看下來,鍾離無垢面色越發凝重,隨後將書信甩給汪旌旗,聲線如地獄的惡鬼般,「有人闖入六合門,攪得天翻地覆,祀神台和火藥庫都被炸毀了,六司死了五十多位護法,連仁歸山都死了。」
汪旌旗震驚,接過書信一看,擰著眉:「何人這般大膽?什麼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