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越過氣得說不出話的陳秋萍,提著菜刀走到朱宗安的房間,一扭把手,發現門被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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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狂拍門口,朝門吼道:「朱天賜,你給我出來!你把門鎖起來幹什麼?有什麼可見不得人的?」
「爸,怎麼辦?」朱天賜聽著外面的動靜停歇,現在魏苻過來拍門,一看就知道老媽沒能教訓她。
怕被打,朱天賜將求助的目光望向自家爸爸,朱宗安心裡犯怵,腦子裡飛速想主意,很快他就說道:「快給村委打電話,讓他們來評評理!」
「魏魏,朱宗安讓朱天賜給村委打電話讓他們來軟。」1258及時報訊息。
「干擾通訊。」魏苻面無表情。
「收到。」
魏苻拍半天門朱天賜也不開門,她只好轉身去問陳秋萍要鑰匙,「爸房間的鑰匙,給我。」
陳秋萍見魏苻提著菜刀這可怕的架勢,害怕她想對兒子做什麼,表情緊張:「你想幹什麼?你想對天賜做什麼?你別亂來,殺人可是要坐牢的!」
魏苻揮舞菜刀,冷著臉:「我讓天賜叫媽你回來燒水,他竟然跟你告狀,我當然得教訓教訓他!」
「行了行了,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陳秋萍害怕她對自己兒子不利,忙說道:「不就是燒個水嗎?媽給你燒不就行了嗎?」
陳秋萍忍著疼起身,見魏苻表情沒變,她只得咬牙忍著氣去接水燒火。
朱天賜見外面母親和姐姐的關係緩和,也鬆一口氣,對朱宗安道:「爸,姐姐她和媽不吵了,這電話也打不通。」
朱宗安臉黑如碳,又沉默著等半天才拄著拐杖出門,出來後沒看到魏苻,他沖在廚房燒火的陳秋萍道:「你過來。」
陳秋萍聽到聲音,回頭,夫妻倆都是鼻青臉腫,一時愣了下。
朱宗安見陳秋萍這樣就知道她被魏苻打得有多慘,陳秋萍亦然,沒等她開口,朱宗安就憤憤道:「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脾氣比天都大,連我都打上,她是不是覺得自己能耐了現在想翻了天!」
陳秋萍見朱宗安暴怒,自己也受著氣,沒好氣道:「光說我,她難道不是你閨女,這死丫頭,不讓她讀書她就跟炸彈似的爆起來,炸我們一個響雷。」
朱宗壓著心裡的火,悄聲問她魏苻在哪。
「在裡面洗澡呢。」陳秋萍壓低聲音說。
「正好她回來了,你明天去把三叔找來,讓他給她找親家嫁出去,還能拿點彩禮錢,免得等她長大野起來,咱們都制不住她。」朱宗安心裡有主意,見魏苻這麼不識抬舉,和妻子打量著把女兒賣掉拿錢。
「這……」陳秋萍不是不樂意,而是擔憂,「就不怕她鬧起來打人?她現在打人可疼了。」
「你蠢吶。」朱宗安嫌棄的看她,壓低聲音道:「咱們自己談,到時候給她騙出去吃個飯,飯里下點兒藥,等生米煮成熟飯,她能怎樣?臉也沒了身子也給了,不嫁也得嫁!」
陳秋萍一聽有道理,連連點頭:「那行,我乾脆現在就去找三叔三嬸讓他們幫著說和吧,三嬸常年替人做媒的,有不少人貨呢。」
「行,你快去快回。」朱宗安催促她。
魏苻穿衣服時,1258將朱宗安夫妻倆的謀算報給她,她一面擦著頭髮,一面在心裡思量著怎麼虐他們一頓。
擦乾淨頭髮梳好頭,到廚房最後炒兩個小菜,菜剛上桌陳秋萍就回來了。
「媽去哪兒了?」魏苻看著她,疑惑的問。
「雞圈裡都雞沒喂,我餵雞呢,回家也不知道幫幫我。」陳秋萍說著走到水龍頭洗了個手。
魏苻不以為意,反責備朱宗安:「我上高中不能時常回來,爸在家怎麼不知道把雞餵了?」
坐在客廳的朱宗安擰著眉,但想到這個女兒現在的暴脾氣和本事又咬牙咽下一口氣,說道:「我今天想晚點喂,誰知道你回來和我吵,把我打得手疼,我餵不了!」
「有什麼餵不了的?」魏苻一拍桌子,很生氣的說:「以前爸喝醉酒打我的時候,我渾身青紫還得爬起來去燒水做飯,你怎麼就不能動?!」
朱宗安見她神色冰冷又作發火狀,也來氣,「朱雨桐,你老揪著過去的屁事不放幹什麼?我是你爸,就算我有錯你也不能沖我發火!你這是不孝!」
「什麼孝不孝的。」魏苻居高臨下的睨著他,連譏帶諷:「別以為你給我一口飯你就能在我面前神氣,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廢了,幹不了活的窩囊廢,我現在給你飯吃是可憐你。」
「呵。」朱宗安毫不懼怕,嗤笑道:「好神氣啊,朱雨桐,你還沒長大往家裡賺錢就在我面前稱大,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閨女,這個家的門我都不讓你進。」
「你試試啊。」魏苻啪一下放下碗,又按了按拳頭:「朱宗安,我現在還能叫你爸是給你臉,你和我媽之前把我當貨物想賣給別人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我打你算是對你客氣,反正你腿也廢了,什麼都做不了還整天頤指氣使讓我看著就噁心。」
「你要是稍微安分點,我還能給你吃口飯讓你活,等媽出門,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魏苻的話完全是學朱宗安以前打身主的話來的。
他自己自認為妻子女兒都是他的私有財產,他可以隨意處置,現在魏苻用同樣的方式對他,他反而不能接受,被罵得情緒又激動起來。
朱宗安畢竟當這麼多年一家之主,現在因為腿殘廢欠債掙不到錢,家庭地位直線下滑,以往最瞧不起的女兒先落井下石,他怎麼能不火大。
「你這個小畜生!我今天就打死你!」朱宗安抄起椅子邊的拐杖一瘸一拐的想來打魏苻。
陳秋萍見勢不妙想來攔著,魏苻一把甩開她,在朱宗安的棍子打下來時,魏苻抄起桌上的熱湯拍到他臉上,燙得朱宗安臉色發紅,表情都揪在一起。
魏苻抬腳踢開朱宗安的拐杖,抄起椅子朝他腿上狠狠的砸,疼得朱宗安發出悽厲的慘叫,陳秋萍尖叫一聲趕緊上前阻攔,「雨桐!雨桐!他是你爸呀!你把他打死了你是要坐牢的!」
「你別攔著,讓她打死我!打死我!讓她坐牢!」朱宗安也被魏苻氣得心臟要爆炸,此刻等不到將魏苻賣掉,他現在就要把這個女兒送進監獄。
魏苻哈哈一笑,「媽也聽到了,他讓我打的,我要是把他打死,要進監獄,那我就順便把弟弟也打死,咱們朱家今天就徹底斷子絕孫!」
「畜生!小畜生!」朱宗安聽到魏苻這麼囂張的話,氣得從臉到脖子發紅,躺在地上渾身疼痛,梗著脖子慘叫連連。
「雨桐!雨桐啊,你可千萬別激動。」陳秋萍看到魏苻這精神狀態覺得可怕,現在也不敢再刺激她,不止是怕她把丈夫打死,更害怕她對兒子下手。
「他是你爸呀,你爸他腿壞了脾氣不好,你別跟他吵了,都是一家人,吵什麼呀這是?」
「你看看他這樣,他有把我當女兒嗎?」魏苻拿著椅子指向朱宗安惡狠狠的說:「我今天不把他打死,他就不知道我的厲害,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魏苻說著丟下椅子,上手卸掉朱宗安的手,疼得他渾身一個抽搐,喉間發出慘烈的叫聲,整張麵皮都在抖。
陳秋萍害怕,眼中的淚繃不住,也大哭大鬧起來,「朱雨桐!你這個喪盡天良的,你是不是想把這個家弄散!你給我滾!滾出去!」
「你敢罵我?」魏苻一副精神狀態不正常的樣,鬆開軟趴趴眼淚鼻涕一起流的朱宗安,上前沖陳秋萍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陳秋萍打得應激起來,拼命拍手想反擊,但眼前的女兒力氣大的嚇人,直接將她摁在地上打。
打朱宗安夫妻倆再打一頓後,魏苻衝去廚房拿菜刀。
「你?你想幹什麼?」陳秋萍見魏苻一副真要殺人的姿態,嚇得尖叫起來,「雨桐!雨桐!你可別激動,有話好好說,爸媽錯了還不行嗎?」
魏苻冷著臉,冷然的目光看向朱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