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萍都快忍不住罵人,但丈夫朱宗安眼一橫,她只好壓下心裡的火,繼續好聲好氣的勸魏苻回來看看朱宗安。
魏苻想了想,說了句好,收拾東西回家。
一進家門,魏苻看到飯菜都擺好,陳秋萍一改之前的憤怒厭惡,和藹的簡直不像話。
魏苻越過她,陳秋萍也不在意,拉著她生怕她跑了似的摁著她在飯桌上,一旁還坐著面色凝重的朱宗安。
他看著不像被打得只剩一口氣的樣子,魏苻雖然也知道是假的,但沒想到一進門就甩臉色是裝也不裝。
魏苻剛坐下,朱宗安張口就是雄渾有力的嗓音,「朱雨桐,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你媽媽和你說的你聽不到?你是覺得我殘廢了管不了你了?我和你媽已經收了人家的彩禮,你要是不回來嫁人我就上學校去鬧,天天鬧,讓你讀不成書!」
魏苻冷笑:「爸要去就去吧,那我就把爸的行蹤告訴那些討債的人,我看看他們會不會把爸你打個半死,我看你現在也不像只剩一口氣的樣子。」
朱宗安黑著個臉,語氣更激烈起來,「你敢!好你個朱雨桐,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吧?你要是敢不嫁,看我不當著你老師同學的面暴打你!」
「我說過,爸要是去學校鬧,我就把你的行蹤告訴那討債的,到時候爸兩條腿都廢了也怪不了我。」魏苻根本不慫,直接硬剛,「家裡變成這樣都是因為爸去賭博才欠債的,爸要是有點臉就出去找工作,砸鍋賣鐵把債還上,而不是把火發在我身上。」
「我是你爸,這不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朱宗安開始以身份壓人,鐵青著臉手指著魏苻的鼻子,猙獰著臉,「朱雨桐,你別以為讀兩本書就神氣起來,你給我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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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好好說話了,也不想多說,那彩禮誰收的誰嫁,對方要是過來搶人,我就以強姦罪告他,再告爸媽遺棄子女,爸媽存心不讓我好過,那咱們就都別過了。」
魏苻這話一出,徹底把脾氣本就暴躁的朱宗安激怒。
陳秋萍在一旁煽風點火,「雨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你爸爸都這樣了,你就少說兩句,聽爸媽的話,今天就別回學校了,咱們趕緊把親定了。」
陳秋萍說著,轉身就把門關上。
魏苻一眼就看出打得什麼主意,她也不客氣,抬手就把做好的豐盛菜餚給掀了,飯菜灑落一地,朱宗安也被掀翻。
他被打斷一條腿,很難自己一個人站起來,暴怒的他面紅耳赤,一面咒罵魏苻一面試圖起身教訓她。
陳秋萍則發出尖銳爆鳴,猙獰著臉衝過來就要扇魏苻一巴掌。
魏苻冷著臉抬腳踹過去,陳秋萍瘦弱的身體很輕易就被魏苻踹倒,她疼得摔在地上叫痛。
魏苻冷著臉抓起地上的飯菜糊在朱宗安臉上,拾起板凳一下一下的打在他傷口上,聽著朱宗安殺豬般的叫聲,她不為所動。
直到朱宗安被魏苻打得再也起不來,魏苻才扔下椅子拿起書包。
她走過陳秋萍身邊時還順腳踩她一腳,陳秋萍氣得破口大罵魏苻不孝,要把她的事在整個村里宣揚出去,讓她沒法做人。
魏苻表示無所謂,反正她以後又不會回這個小村子裡安家落戶。
身後是陳秋萍萍痛哭嚎造孽的聲音,魏苻懶得理會,拿著書包趕緊跑路。
趕回學校,陳秋萍和朱宗安經她暴打這一回後沒來找她,但很快就有別的人來找她。
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和一個老女人,說是她的親戚。
魏苻一開始還以為是陳秋萍他們,不想去校門,但聽到班主任說不是陳秋萍,那她就不懂了,過來看看怎麼個回事。
「你就是朱雨桐?」男人一件白色背心配長褲,嘴巴還叼著一根煙,吞雲吐霧的。
魏苻一出來,他那雙小眼睛就不住往她身上瞟,似乎是對她這豆芽菜很不滿意。
她木著臉,「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男人沒說話,旁邊的老女人笑著開口:「我是連姨,你媽媽沒跟你說嗎?她收了彩禮,讓我們來接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跟我們回去吧。」
「……」魏苻。
不管她怎麼解釋,陳秋萍他們就跟聽不進去似的,他們已經收了彩禮,就算她不同意,他們也預設她已經是潑出去的水不管了。
聽到男人這麼說,班主任不明所以,面沉如水:「你們不是雨桐的親戚?」
「怎麼不是?她是我媳婦,我們馬上定親了。」男人蹲下掐滅煙,看著魏苻道:「朱雨桐是嗎?你爸欠我的錢,還不上把你給我抵債,你要麼跟我走,要麼現在就把十萬塊錢還給我,不然我讓你們一家子過不好日子。」
魏苻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就是原劇情里陳秋萍給身主找的男人,叫金傳峰。
她沒什麼好臉色,可勁兒懟,「你有病吧,沒事就讀點書,不然就去問問律師,我們國家沒有拿子女抵債的道理,新華國成立沒通知你是吧?誰欠你的債你找誰還去。」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老子欠的債,他現在沒能力還,你就得付得起這個責任,不然我來找你幹什麼?你爸媽已經把你賣給我,你還不上來,你看看你爸媽到時候是什麼下場。」金傳鋒的性子惡劣,還沒結婚就對她這麼咆哮,那結了婚可就真的墜入地獄。
「我就說你活在古代。」魏苻懶得再看他,「我再說一遍,子女沒有法律義務償還父母的個人債務,不是我欠的錢我沒有這個義務還債,除非我繼承我爸媽的遺產並選擇在其遺產範圍內進行償還,你要想讓我還債,你把我爸媽打死吧,不然強行把我帶走就是犯拐賣婦女罪。」
「我看是我爸還不上錢,把我賣給你是假,讓你坐牢才是真的,你真是個蠢蛋!」
金傳鋒沒想到魏苻這麼硬氣,被懟得紅溫,他在門外獰著臉:「好啊,你們一大家子耍我是吧,好,你們給我等著!」
金傳鋒和他老媽神氣十足的來,氣勢洶洶的走。
沒多久魏苻就收到陳秋萍打來的電話,她這回真的嚎哭不止,「雨桐,雨桐你快回來啊,他們又上門了,還把家裡的家俱什麼的都搶走了,你不回來幫爸媽,你要看著我們死在家裡嗎?」
魏苻無比冷靜,還是那句話,「我說過,只有媽出去掙錢才能把那十萬塊還上,不然到時候被打的不止是爸,連媽都要殘疾,到時候天賜可怎麼辦?媽好好考慮我說的話吧。」
陳秋萍快被她氣死,吼道:「朱雨桐,你怎麼這麼沒心肝,你的良心都讓狗吃了?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養到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嗎?你要是老老實實嫁人,家裡會被人砸嗎?你是要逼我和你爸去死是嗎?!」
「逼爸媽去死的不是我,是爸媽自己。」魏苻拒絕pua並繼續攻擊陳秋萍,「家裡被砸是因為爸控制不住去賭博還去借貸,還不上錢是因為媽不願意出去工作,我沒這個義務替爸媽還債,媽不服氣就告我吧,反正也告不贏,媽要是想讓我還債就只能和爸喝農藥自殺,那樣我和天賜繼承爸媽遺產時才能順便把債務繼承下來。」
魏苻這話就是變相逼陳秋萍萍和朱宗安去死,陳秋萍當然不樂意,她開始以各種不孝和心狠指責魏苻。
魏苻各方面防守得好給她打回去,沒掉一點血,倒把陳秋萍氣的夠嗆。
陳秋萍萍罵到殘血卻對魏苻不起一點作用,最後只能憤怒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