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才應答,元泱就從客棧外進來手上拿兩根羊肉串,坐下後遞給魏苻,「早膳不能吃太油膩,這是最後一回,往後都要以素食為主。」
元泱的隱喻魏苻不是不懂,他答應教她法術,她自然也應下不再吃妖的承諾,雖然給羊肉串,但話里的素食為主,魏苻聽得懂言外之意。
其實大早上吃羊肉串這樣油膩的食物不大好,但這是最後一回吃她也就不說了。
她接過烤羊肉串,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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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膳,一行人往桐城南山走去,那兒的山名為瓦福山。
抵達山下,元泱手上的羅盤時而停滯,時而飛速旋轉,他凝眉道:「此處地形複雜,地質異常,司南指向四方,這兒的妖怪不少,不過血氣較重的,我看,是往北處。」
過瓦福山後就能離開離開桐城,前提是能過。
走之前,元泱提醒他們,「當心這兒的迷障,會讓人頭暈眼花。」
眼見越來越多的迷霧往她們聚攏,元泱看向許恆燕,「你用白虎令引靈風將霧吹散吧,其餘人引氣護體。」
「好。」
許恆燕召出白虎令,向上一拋,結印施法,道一句開,四方凝聚的迷障被風靈強行分開,露出一條道,前方是一大片蔥鬱的竹林,未見其他的路。
元泱看向司南,並未動,而是讓承祀來。
承祀道一句好嘞,用法也開出一條道,許恆燕在後,承祀在前,為大傢伙兒徹底開啟一條道。
「嘻嘻嘻。」
幾人才走沒兩步,周圍不知從哪兒傳來兩聲銀鈴般的笑聲,在這樣詭異的林子裡格外滲人。
許恆燕本在操縱風退散迷霧開道,但笑聲一出後,她忽然控制不住,四周迷霧雲捲雲舒般襲來,將他們徹底包圍。
這迷霧一靠近,他們便都看不到對方,魏苻一揮手,元泱他們都已消失不見,她張口呼道:「哥,你們在哪兒?」
正待邁步尋找時,那笑聲再次響起,一道濃霧捲來。
魏苻堪堪退開,定定一看,面前已站著一位穿著極為露骨的女子。
她赤裸著雙臂,上身黑衣袒露半塊酥胸,露出平坦小腹,下身著半身黑裙,小腿上儘是流蘇珍珠纏繞,手臂上也是銀鈴玉環叮噹響,容貌精緻奪人眼球。
她的眼睛是典型的狐狸眼,稍微一眯便勾魂奪魄,紅唇輕勾,是絕代風華,一舉一動仿自帶香氣。
黑衣女饒有趣味的看著魏苻,聲音甜美可人,「竟然是龍女,龍乃上界神獸,上峰任命祈雨之職,怎會到人間乞食?」
「你來此何為?」
「你是誰?」魏苻不知此人來歷,但見對方靈力強悍,一出場周圍霧氣洶湧躁動。
女人見魏苻詢問她的來歷,輕蔑一笑,雖語氣溫柔甜美,但眼神中絲毫不掩飾其濃烈殺意,她指尖輕輕一動,「你還不配知道,小龍女,姑奶奶許久不曾開葷,今日就當你倒霉咯。」
黑衣女臉上笑盈盈,手上殺意頻出,一動,四周迷霧驟然變色,魏苻意識到有毒,忙運功護體,提防毒障侵害。女人面色不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手上的銀鈴響動,魏苻察覺到地面動靜。
她孤身立於昏暗的密林之中,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地面開始微微顫動,無數細小的影子在泥土下快速移動,彷佛地底潛藏著無盡的恐懼。
女人手中多一根黑色笛子,輕輕一吹,隨著詭異的笛聲和銀鈴聲響起,一大片細小蟲子從她身後出現,沙沙沙的向魏苻爬過來。
是蠱蟲。
魏苻深知此人來歷不簡單,她不動聲色,讓1258將空間儲存的毒粉取出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操控著那些隱藏在底下的力量。
剎那間,成群的蠱蟲從四面八方湧出,它們或五彩斑斕,或漆黑如墨,帶著令人作嘔的腥味,將魏苻團團包圍。
魏苻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她明白自己已陷入這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些蠱蟲閃爍著詭異的微光,彷佛隨時準備撲上來將她吞噬,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魏苻一手捏緊銀針,一手負在身後,毒粉一點一點撒在地面,後施法引風將毒擴散。
看著對面笑盈盈的女人,魏苻坦然自若。
女人終於停下笑容,冷著臉:「小龍女,你這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倒真讓老身有些佩服,這樣好啦,我留你個全屍給我做徒弟。」
魏苻白她一眼,嘴上譏諷道:「老太婆,誰要當你徒弟啊,你出門也不照照鏡子,頭頂蜘蛛蠍子就出來蹦躂,沒點兒儀容儀表,我可不拜丑師父。」
「你爹你媽沒告訴你,長的丑別出來嚇人嗎?」
「小賤人嘴巴還挺毒。」女人笑吟吟的看她,眼裡淬了毒般狠辣,「待會兒姑奶奶就把你餵蟲子。」
女人拿起笛子繼續吹,但吹半天后,地上蠱蟲忽然停滯不動,她的臉色稍變,卻也不至於崩掉,冷冰冰的盯著魏苻:「你也會使毒?」
「我會的多著呢,偏你自己倒霉今天碰上我。」魏苻說著,指尖銀針順勢甩出去,女人抬手,一掌就要震開銀針,但那銀針古怪,竟不受她控制,穿透她的手心,疼的她面容驟然破碎。
銀針穿手而過,略過她絕美的容顏,在她臉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女人吃力的後退兩步,抬手看向手心,銀針穿過雖沒有痕跡,但那寒涼和疼痛卻深入骨髓,簡直叫人痛不欲生。
這是什麼針?
毒粉控制蠱蟲後,魏苻掐訣燃起一把火將地上最近的蠱蟲燒得一乾二淨,聽著那蟲子被炙烤發出的滋滋聲響,魏苻都有些起雞皮疙瘩。
女人一臉恨意:「好你個小賤人,你敢燒我的蠱蟲!」
「你廢話真多,我連你一塊兒燒。」魏苻冷著臉引火攻向她,女人收起笛子,手上黑綾帶氣一揮,將火球揮開。
女人一躍而起,手上功夫極快,手刃帶風劈來,魏苻一個擋打反推回去,倆人你來我往在半空中赤手空拳對戰。
魏苻身形靈動如獵豹,每一次出拳都帶著呼呼風聲,精準而有力。而黑衣女雖面容兇狠,但近身戰鬥顯然不是她的強項,雖表現如一頭兇猛的雌獅,但速度和力道都稍欠火候。
魏苻抓住機會,拳頭如鐵錘般沉重,每一次揮擊都帶著一股狠勁兒,倆人激烈交戰,拳影交錯,讓人目不暇接。
女人吃力的同魏苻打,發覺她不僅動作快,靈力也帶著一股熾熱真火,頓覺有些難纏,心中思索使毒計。
魏苻早察覺她想使壞,更不給她機會,腳步穩健,靈活地躲避著她的攻擊。
她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時而快速直拳,時而凌厲勾拳,打得女人拳手連連後退。
魏苻加大進攻力度,在一次猛烈的組合拳中,找到她出招的空隙,一記拳氣狠狠地砸在她的腹部,女人面容染上一絲痛苦。
她稍後退彎下腰,但很快她又直起身子,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準備再次發起攻擊,但魏苻動作更快,幾乎不給她反殺機會,指尖銀針按穴位刺入她體內,銀絲束縛手腳,又一記禪定將她定在原處。
女人一臉憤怒,咬牙切齒,眸中噴火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