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成家老爺子身體還算硬抗,但年輕時的風流事多少也讓他身體機能開始下降,自從家裡孩子成年管理家業後,成老爺子每天做的事就是在家裡下下棋逗逗鳥兒。
和所有豪門世家隱退的老爺子一樣,成老爺子雖然人沒在事業上露頭,但心裡卻怎麼也閒不下來,不是因自家子孫輩的事,也是因別家友人的事,總之就是操不完的心。
魏苻也不懂他為毛操這心。
反正成老爺子說啥她就當個屁放掉就是。
「來了。」成老爺子停下下棋的動作,頓了兩秒又繼續下在棋盤上。
因兩家有過交情,魏苻也沒有板著臉作出高高在上的事,還是禮貌的叫了聲:「成叔。」
「過來同我下一棋。」成老爺子下棋後抬手招呼魏苻坐在對面同他一起下棋。
魏苻也沒有客氣,坐下後拿起棋子,成老爺子執黑棋,魏苻執白棋,下棋的同時他們嘴巴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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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爺子一句一句都在往當年的事說情,魏苻一面下棋一面應付。
「剛剛成曜那小子在外面一吆喝我就知道你來了。」
「我按約定來了。」魏苻說的約定是當初成老爺子和魏苻打的親情牌約定。
成老爺子和陸老爺子是狐朋狗友,但別說,這倆人雖然風流,對兄弟倒挺講義氣就說離不離譜,也算是臭味相投吧。
身主把老爸整頓扔外面自生自滅後,成老爺子就來說情,大意就是打親情牌,就算當初的事怎麼過分,但陸老爺子畢竟也是身主爸爸,他難道就想失去雙親,再說陸老爺子後來也算後悔,還把公司都交給他,難道他就這麼白眼狼?
成老爺子最後說的話就是篤定身主最後會後悔,因為親情是無法割斷的,如果身主真的恨陸老爺子早就暗中下手弄死他,沒有動手就是心裡也存著溫情。
身主那個時候就說他不會後悔,成老爺子說過幾年再看,現在魏苻再來,成老爺子提起這事,魏苻還是按身主原來的意思,對他那個不負責任的絕情老爸,他沒有一點動容。
「成叔的身子骨很健康,我為您高興,也祝您以後都身體康健,至於您說的我家裡那位,就不勞您操心。」魏苻下一白棋堵住成老爺子的退路,他那雙混濁的眼睛凝在棋盤上頓了下,舉棋的動作也停下來。
幾秒後,他重新找到棋路又下一子,嘴上道:「你爸又給我來信了,說他在那邊過得不好,就算當年他再怎麼樣,可也是你爸,你真這麼狠心,讓他腿斷還不算,現在還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
成老爺子見委婉的說魏苻不聽,就只能開啟天窗說亮話問她還想怎樣。
「我爸還能給你來信,說明他的通訊還是自由的,是自由人就不存在過得辛苦一說,他這麼說只是想讓我把他接回去。」魏苻看著棋盤落下一子。
「他應該感到高興的,至少我還給他外界通話的權利。」
「你這麼做,就不怕你爸把你做的事曝出來,讓你聲譽受損?」
「如果他還有其他合適的繼承人,他當然不會在乎我,誰讓他現在和太監沒什麼兩樣呢?以他的性格,讓他把家產分給外人還不如殺了他。」
「所以即便我這個兒子再怎麼討他的嫌,他都不能不承認我是他最合適的繼承人,畢竟我和他除在女人這件事上。其他方面做的還算不錯,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成老爺子笑了聲,「太狂妄了吧,你倒和你爸的性格一樣。」
「我和我爸一樣,您和成曜倒一點不像,畢竟他從不會咸吃蘿蔔淡操心。」魏苻說著放下手,也不打算多說,「我話已經到這裡,成叔,希望你以後別提這事了。」
成老爺子嘆息一聲,也沒再動棋子。
魏苻很不理解的看著他,「我不是很明白,就算你和我爸有交情,但兩家生意並不會因為我報復他的事就中止,您何必操這心思?」
「倒不是因為生意,我和你爸畢竟是多年故交,他雖然風流些但對我們這些兄弟還是挺講義氣,而且兩家來往還算不錯,當初還說最好能結姻親,誰知道你倒反天罡把自己老爸弄成這樣。」
魏苻: (﹁\"﹁)
姻親?這不會才是目的吧?
魏苻忍下心裡的無語:「成叔,就算有結親的意思也輪不到我,我爸當年可看不上我,您要是還記掛這事,那等行州長大您看能不能跟您家湊個對吧,我只能幫到這裡。」
成老爺子冷哼一聲,「結姻親就是為兩家強強聯手,再說行州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不怎麼在乎,我家那位小祖宗可就不好說。」
「既然是兒女的事,那就不能這麼隨意,兒孫自有兒孫福,您還是在家裡頤養天年等著含飴弄孫好了。」
魏苻說完起身,用成曜還在外面等著當藉口不打算再聊天,成老爺子嘆息一聲也沒攔著他,擺手:「去吧。」
剛說完這話,外面就響起一陣巨大的哄鬧聲,魏苻還聽到有女人的尖叫聲。
有種不好的預感,魏苻開啟門,來到樓下大廳才見到這混亂的一幕。
會場裡亂作一團,作為全場最大的芝士蛋糕轟然倒塌,盤子什麼也碎一地,大家都圍成一個圈看著中間的罪魁禍首。
魏苻和成曜是同一時刻到場的,人群退讓後倆人定睛一看,除面色通紅雙眸噴火的林子媚,一身紅裙冷眼高傲的薑茶,還有一個被蛋糕糊一臉的倒霉蛋。
是宓宓。
「宓宓?」魏苻見宓宓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裙子都在蛋糕弄髒,腿還被碎盤子劃出一道血痕,她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痴痴傻傻的摸了摸臉上的蛋糕,笑嘻嘻的說:「好吃。」
「這是怎麼回事?」成曜畢竟是今天的主角,自己的場子被砸,他肺都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