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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是人都會生病的

  他看到少女羞憤欲死的神色,心底倒是有幾分憐惜,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謝楹離開許久,蕭宸才回神。

  心口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捂著胸口,回頭看向放著瑤兒賜的薰香位置,是薰香的原因嗎?

  ————

  「小姐?怎麼樣?」明珠看到自家小姐從格致齋的院子出來後,連忙迎上去問。

  謝楹抿著唇搖頭。

  「不好?」

  「回去說吧。」

  明珠的心也沉了一瞬,看來是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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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兒,謝嬌嬌也抱著書籍過來,「阿姐,可以回家了嗎?」

  「嗯。」

  謝嬌嬌是想問一問的,但是想著,還是上了馬車,或者回府之後再說。

  「剛剛乾娘,」哦不,在這裡得喊文大人,「剛剛文大人已經宣布了,從明日起,有參加秋闈科舉的學子,願意在書院溫習的人,可以在課堂里溫習到辰時再回家。」

  「阿姐,到時候咱們是不是也和別的姐妹們一起?」

  謝楹點頭,心口卻有些苦澀,蕭宸他也太鐵石心腸了,有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羞死她算了。

  「阿姐?」

  謝嬌嬌總覺得謝楹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看明珠,明珠搖頭擺手,她哪兒知道剛剛大小姐和宸王殿下是怎麼回事?

  「快秋闈了,雲策不知道溫習得如何。」謝楹忽然想起謝雲策來。

  謝嬌嬌道:「他連府都不回,吃住在國子監,可見他科考的決心。」

  「那你呢?」謝楹看向謝嬌嬌。

  謝嬌嬌道:「為保證學業,我準備搬到學院不回府了。」

  謝楹張了張嘴,「不回府了?」

  「嗯,直到秋闈結束再說。」說完,謝嬌嬌看向謝楹,「那阿姐呢?」

  謝楹微微擰眉,「那我和你一樣。」

  「嗯,那咱們回去準備準備,明兒一併帶過來。」

  「好。」

  姐妹兩個人說著就往國女監外走,在看見那熟悉的卿府馬車時,謝楹心口猛然一沉,她其實不太想和卿長安再接觸,反正說不清是愧疚多一點,還是什麼。

  「阿姐,他又來找你了。」

  謝楹道:「讓謝正等一等我,我和你們一起回府。」如今,她和卿長安早就沒什麼關係了,自然不會上他的馬車,再讓他送她回府了。

  謝嬌嬌自然也懂得這個道理,點了點頭,「好。」

  明珠也朝謝楹福了福,便跟著謝嬌嬌一起到了國公府的馬車邊。

  謝楹看到阿達跟馬車裡的人說了什麼。

  隨後,她看到卿長安從馬車中下來,許久不見,她不曾想過,卿長安竟然瘦脫相,感覺一陣風能把他吹倒。

  看到她之後,微微一笑,然後朝她走來。

  「阿楹。」

  卿長安緩慢的走到了謝楹的跟前。

  「卿公子。」

  還好,她不是叫他卿大人,看了看一旁並未離開,一直等著國公府馬車,卿長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如今,他連和她乘坐一輛馬車的資格都沒有了。

  「卿公子來是有什麼事嗎?」看出他的窘迫和尷尬,謝楹只好詢問道。

  他能有什麼事呢?

  只不過是想她了,來看看她,「不是說好,退親之後,也還可以是知己嗎?」

  他笑著,一副,你怎麼忘了,還是騙我的樣子。

  謝楹看他笑,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嗯,當然。」

  卿長安看到不少國女監的學子出來,說道:「要不邊走邊說?」他看向一旁寬敞的道路問。

  謝楹也覺得,站在這裡說話也挺尷尬,於是點頭。

  與卿長安並排走在路上,遠離了國女監的其他學子後,卿長安回頭看一眼,正好看見蕭宸、劍五從國女監出來,正好,蕭宸也看到了他。

  卿長安當做沒看見,只看向身側的少女,問道:「許久不見,你可還好?」

  謝楹『嗯』了聲,「嗯,還好,」想了想,也禮貌的道:「你呢?」

  他看起來,其實不怎麼好。

  卿長安微微一笑,「嗯,生了一揚病,不過現在都好了。」

  「怎麼病了?」問完,謝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總不能是因為和自己退親所以病了?

  卿長安道:「是人都會生病的。」

  他如何告訴她,自父親代他與她退親之後,他就病了一揚。

  如何告訴她,他是相思病。

  謝楹點點頭,「那你今天來?」不能就真的只是看看她吧?

  卿長安笑笑,「我記得,當時說好的,以後我們就是兄妹,是知己,所以,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你,可稱心如意了?」

  稱心如意……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稱心如意。

  當然,也有可能偏偏是她沒能稱心如意,蕭宸太難搞定了。

  「怎麼了?」卿長安看她失落的表情,心底卻是卑劣的開心。

  只願蕭宸一直像個冰山疙瘩,永遠拒絕了阿楹,或許她最後總會看到自己的一片痴心的。

  「沒事。」謝楹笑笑,「世上沒有那麼多稱心如意。」

  卿長安道:「沒事,萬一就有轉機呢?」

  有嗎?

  卿長安如何不懂這種愛慕,卻求而不得的感覺,「總是有希望吧。」

  謝楹不知道說什麼。

  「只不過,王爺他自幼與佛有緣,佛門講究四大皆空,戒律森嚴,貪嗔痴戀色,都是必做的功課,阿楹要多給王爺一些時間。」

  謝楹扭頭看向卿長安,卿長安微微一笑,有幾分尷尬,「阿楹是不是不想我提及他?我只是關心你,因為我深知愛而不得是什麼滋味,我更希望你能幸福,能稱心如意。」

  卿長安一句話,弄得謝楹也不好說什麼過分的話,只道:「每個人在這人世間的,都有自己的人生課題,喜歡宸王是我的人生課題之一,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卿長安心口一震,是啊,他的人生課題之一,是愛慕阿楹,不,他感覺——

  他感覺沒有阿楹,他的人生淡然失色,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折磨得他快瘋了。

  倘若從來沒有得到過,或許沒什麼。

  可是他明明差一點就和阿楹成親了,他得到過機會,卻又失去了——

  這感覺,就像是被千萬顆鋼針插在心上一樣,久久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