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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羞憤欲死

  清寧離開之後,房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謝楹開口道:「上回王爺借我的衣服,我親自洗了,給王爺送回來,臣女再次謝謝王爺。」

  說著,她將包袱遞上去。

  蕭宸隨手接過,然後放在了桌案上,「不必客氣。」別說是謝楹,任何人,他都會救的。

  蕭宸喝杯茶掩飾尷尬,「謝小姐喝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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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麻煩王爺的話。」她也不想送完衣服就回去了。

  「不麻煩。」

  許久不見,蕭宸以為他早淡忘了什麼,可是,當看到明媚的謝楹站在面前時,他心口不自覺的一緊。

  那薰香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覷。

  「謝小姐先坐。」蕭宸指了指一旁的座椅,便起身。

  謝楹點點頭,然後坐到了圓桌邊上去,她看似輕鬆,實則內心裡卻十分緊張。

  那心跳都要跳出喉嚨了一樣的緊張。

  畢竟,上趕著追求男子的女子,她恐怕是頭一個。

  蕭宸從容不迫的為謝楹選了一款花茶,然後泡好送到她跟前,也坐在了謝楹的對面,「這是皇上新送的花茶,你嘗嘗。」

  謝楹接過茶,那滾燙的程度,根本端不住,只好放在桌上,然後找話題掩飾尷尬,「王爺喜歡喝花茶嗎?」

  「還行。」

  還行?

  那皇上能不知道宸王殿下的喜好嗎?人家不喜歡花茶,還送花茶?

  蕭宸猜想到了幾分,並非他愛喝花茶,而是,這花茶怕不是瑤兒給謝楹準備的。

  他當真是,不知道如何說。

  所有的招式,層出不窮,當真是防不勝防。

  「我,和卿大人退親了。」謝楹捧著茶杯,然後輕輕的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杯。

  蕭宸點頭,「嗯,這件事我知道。」

  謝楹當然知道,蕭宸知道啊,她和卿長安退親的事情整個京城都傳遍了。

  甚至,有人說她沒福氣。

  「聽說退親之後,媒人都要把卿府的大門踏破了,想來,對他應該沒多大影響,我也放心了。」謝楹淡淡的說著,眸光一直看著桌子上,手心裡捧著的花茶杯說。

  蕭宸又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謝楹抬眸看向他,「王爺,臣女以後還可以來找你嗎?」

  她一雙眸眼十分真誠。

  蕭宸嘴唇翕動,看著謝楹微微點頭。

  他答應了。

  謝楹內心無比的激動,既尷尬,又高興,更是找不到什麼話說了。

  她甚至氣自己,怎麼是個木訥的性子,這種時候她該說什麼好呢?

  表白的話說過兩次了。

  再說,她自己都恨不得鑽個地縫下去算了。

  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誇讚花茶好喝,再誇讚王爺品性淵清玉絜。

  就當她不曾表白過一樣。

  蕭宸看著她沒話找話的樣子,看向一旁的衣物,「你剛剛說,衣服是你親自洗的?」

  「嗯,是臣女自己洗的。」因為他說過,他們不是一路人,因為他什麼事都是親力親為。

  蕭宸感嘆了聲,他如何不知道,像謝楹這樣自幼生活在國公府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竟然為他洗衣服。

  「其實,你不用如此,一件衣服而已。」

  「不,那是王爺的衣服。」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嘆氣道:「但你也可以讓下人去洗。」

  「不,那是王爺的衣物,臣女想自己洗。」

  說到此處,謝楹紅了臉,她怎麼這麼像個無賴,就像書里那故意勾人的女主。

  偏偏她又不似那書中女主般更加豁得出去。

  書中的女主,至少人家有個一技之長,比如繡荷包,比如做讓男主角愛吃的飯菜。

  她有什麼能給蕭宸展示的?

  「王爺,」謝楹定定的看著他,硬著頭皮道:「臣女為你跳一支舞吧。」

  「啊……」

  謝楹不管了,先跳為敬。

  她起身,「臣女十分感激王爺,但是,臣女別的都不會,只會一些琴棋書畫……」

  「臣女的舞跳得不錯。」說完,謝楹便在他拒絕之前,跳起了舞。

  反正,他沒有把自己趕出去,那她就不要臉。

  妙曼的身姿,展示著她的紮實功底,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每一個看向青年男子的眼神,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一會兒明媚,一會兒猶抱琵琶半遮面。

  蕭宸看著那少女翩然的舞姿,心口怦怦的跳得厲害,他不動聲色得,似喝茶,餘光卻也能看到她自信陽光的笑容。

  一顰一笑,沒有過分妖嬈的討好,也沒有遮遮掩掩。

  她的眼神,姿態動作都在表達她在追求他的意思。

  蕭宸晃了神。

  他究竟是因為薰香,還是因為道心不穩?

  若是因為薰香,他日薰香的藥效過去,他能否對這個少女情動一生?

  倘若是他自己動情——

  那他真的想要結為伴侶,與她白頭偕老嗎?

  不,他想到哪兒去了?

  蕭宸微微擰著眉,不敢去多看那明媚的少女。

  「王爺?」

  謝楹一曲舞跳下來,氣息甚穩,直接走到了蕭宸的身邊,如當初卿長安邀她那般問道:「明日,王爺可否與臣女一同去看花海?」

  那一處花海,還是蕭蓁蓁告訴她的,當年,皇上和謝大人也去過那處花海。

  蕭宸抬眸看她,「我知道你的心意。」

  怦怦——怦怦——

  謝楹緊張得說話打結,「臣女,我並非孟浪亦或者不知廉恥,只是心悅王爺,愛慕王爺,王爺信嗎?」

  蕭宸點頭,「我信。」

  「那王爺可否答應明日……」

  「抱歉。」

  咚的一聲。

  像是石頭砸進了心湖裡,謝楹從未受到如此挫折,她臉皮也並非厚得如城牆那般。

  她只覺得羞憤欲死,憤的是,她急功近利,有點不知廉恥。

  她甚至想到了卿長安。

  當初,卿長安不就是小心翼翼,滿心滿眼都是她,然而她卻並不喜歡嗎?

  如今,她也滿心滿眼是蕭宸,可他的眼裡並沒有自己。

  「我知道,是我僭越了。」謝楹福了福,「臣女告退。」

  「謝楹。」

  蕭宸喊住了她,「我自小的經歷並不是尋常人那般,我不是一個會愛人的人,要讓你失望了。」

  謝楹顫抖著手,將手藏在袖籠中,也不敢看蕭宸,她怕自己委屈羞憤的掉眼淚。

  就像她對卿長安說的那樣,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臣女知道王爺的意思了。」

  說完,謝楹便微微施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