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清寧姑姑。」蕭宸帶著淡淡笑意道。
清寧一笑，龍生龍鳳生鳳，太后娘娘的兒子更是了不得，光這一份與人親厚之感，宛若天上之仙人，難能可貴。
蕭宸看她笑，又想起來，清寧姑姑在沒有嫁人之前，可是管著母后宮中的一切大小事務，全宮的宮女都以她為首，這樣的人物，不過是負責紀律督查，想來是沒什麼難度。
如此，蕭宸倒也放心。
只是想起蕭蓁蓁的囑咐，說道：「國女監中，陶文君、謝嬌嬌，謝楹三人，姑姑應該都很熟吧？」
「嬌嬌和阿楹自然很熟，」都叫她乾娘了，能不熟嗎？
「至於陶文君，與她交談過一次，其父母，亡夫紛紛在這揚叛亂里葬身，不過她卻很堅強，除了吃飯睡覺做一些勞務之外，便是做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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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宸點頭，「堅強是給外人看的，」想了想，蕭宸道：「但凡她所求，只要職權之類，都為她許個方便，是蓁兒的要求。」
「那是自然，她手上可是有越王殿下的令牌。」
蕭宸：「……」
那是他多餘擔心了。
閒聊之後，清寧道：「明日，還請王爺給學子們講話。」
蕭宸點點頭，「自然。」
「臣告退。」
蕭宸起身相送，清寧連忙制止，君是君臣是臣，「王爺留步，臣惶恐。」
若是去府上，倒是可以多親近幾分。
「姑姑慢走。」
清寧走後。
劍五走了進來，「王爺，各位大人，學子都送了禮來，全在外邊。」
蕭宸微微擰眉，「看看各位學子，可有家境微寒的，送與她們便是。」
劍五頷首，「是。」
蕭宸環視一圈，這屋子倒是打理得很閒適，有幾分欽天監那清減之感，這感覺，他喜歡。
他往裡去，內室不算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應裝飾家具都有。
「宸王殿下可在？」
忽然聽見了唐安的聲音。
蕭宸連忙出去。
唐安連忙見禮，「奴才參見宸王殿下，給宸王殿下請安。」
「唐公公請起。」他看著唐安，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來這是所為何事？
唐安笑著，「皇上得了峨眉山之巔，得道高人親自製的香，可驅蚊蟲，有助於悟道青雲，特意讓奴才給宸王殿下送一些過來。」
悟道青雲？
蕭宸笑笑，唐安已經讓身後的小太監將一盒薰香送上前來。
「多謝皇上。」
唐安道：「如今天氣漸漸炎熱，蚊蟲過多，皇上憐宸王殿下公務繁忙，遂特賜此薰香。」
「知道了。」
「那奴才告退。」
「唐公公慢走。」
唐安頷首，倒退了好幾步，那心口怦怦的跳，看宸王殿下的樣子，應該沒有懷疑皇上的『別有用心』吧？
————
國公府。
謝楹久久不能入睡，她心口怦怦的直跳，蕭宸常住國女監，任國子祭酒，也就是說以後她能經常見到他。
他不是高潔不入凡塵嗎？
為何去了晉州平叛，又為何任禮部尚書，任國子祭酒長住在國女監，難道他變了？
想著，想著，謝楹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這番輾轉反側，又是喝水，又是如廁，明珠看著都焦急，「大小姐，您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可是讓府醫前來？」
謝楹搖頭，「不，府醫沒有用。」
明珠道：「那大小姐到底哪兒不舒服？奴婢去請二小姐來？」
「不，不要打擾嬌嬌。」
她單純是想到要經常和蕭宸見面，便覺得面紅耳赤，心情激動到難以入眠。
明珠皺眉咬唇，「大小姐可是因為宸王殿下長住欽天監所以輾轉難眠？」
謝楹張了張嘴。
「真的是因為宸王殿下。」
「嗯。」
她握著自己的手，「我以為，在女子學院那麼久，與宋允嫻這些人接觸多了……」
以為和那些渴望跳出男權家庭的女子們接觸多了，她會對男子去魅，誰知道——
她單單只是對卿長安去魅。
對蕭宸——
和卿長安的親事，便是宋允嫻、陶文君那樣的姐姐們，都覺得卿長安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婿。
深呼吸一口氣之後，謝楹看著明珠，「明珠，你若是我，你會怎麼辦？」
「奴婢？」
謝楹點頭。
明珠想了想，「宸王殿下雖英俊不凡，可性子清冷，且也不會娶妻生子，肖想他，便是兒女天倫都享受不上，老了之後膝下淒涼，別人萬家燈火怕是要艷羨的。」
「若是奴婢，奴婢自然選卿大人，他溫潤端方，對大小姐更是唯命是從，大小姐要做的任何事，他都支持，卿公子文采斐然，乃是太上皇欽點之探花郎，整個蒼雲國都找不出第二個比卿大人更好的深情男兒了。」
「大小姐，奴婢不是為卿大人說話，反正卿大人都說了，他願意等大小姐愛上他的那一天，」明珠甚至跪在了謝楹的跟前，大膽的握住謝楹的手，她是真的看不得大小姐如此煎熬，「至少，卿大人有一句話說得對，大小姐既然沒有合適的成親對象，何必退婚呢？」
「倘若有一天，大小姐遇到真正喜歡的男子，亦或者就算是宸王殿下回心轉意了，那時候再同卿大人退親不就行了嗎？」
謝楹嘴唇翕動，有種窒息感，「卿大人是那樣說，若真有那天，他當如何是好？」
「這……」
「我自己都為情所困，也無法保證未來是否會成全他一片真心，又如何敢拖著人家？」
卿長安多優秀，她再清楚不過了，但也不能仗著人家的喜歡，就肆無忌憚的往人家心窩子扎刀子！
明珠紅了眼，「奴婢考慮不周。」
「前兒，昨兒和今日，阿達都來找過我好幾次，說卿大人都消瘦許多，還病了，昨日都不曾去上朝。」
謝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如何回應卿長安，退婚，她是一定要退婚的。
看來，只能等父親、母親回京之後，讓長輩們面對面退親了。
「阿達說，卿大人喜歡小姐多年，他發誓倘若大小姐有朝一日有了想要嫁的男子，他一定會成全大小姐。
倘若兩三年後，大小姐依然不能得償所願，他也一定會把大小姐奉為掌上明珠。」明珠原封不動轉達阿達的話，但大小姐怎麼選，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只是可憐卿大人這番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