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點頭，「嗯，沒錯。」
為了讓皇兄坐這個禮部尚書的位置，她甚至找了好久前任禮部尚書的錯處，將人送去晉州做太守去了。
倘若晉州能在他的管轄內多出女才子，回京指日可待！
「女子通過科考，就真的有機會入朝為官了！」蕭蓁蓁有些激動，畢竟，皇兄為人她還是很清楚的，只要有真才實學，皇兄一定會大公無私！
蕭宸微微勾唇，他自然會給予公正公平。
謝雲初道：「如此，我兩個妹妹都在國女學，還望皇兄多加照拂才是。」
蕭宸面色無虞，給一旁的蕭蓁蓁夾菜，「我定會一視同仁。」
蕭蓁蓁看著碗裡的菜，一把挽著蕭宸的手臂，「皇兄，你居然給我夾菜，皇兄你真好。」
蕭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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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抿唇，早知道不夾了。
只是，看蕭蓁蓁親昵的挽著他手臂，那種血緣的親切感讓他心間越發的溫暖。
謝雲初攤手，看了阿瑤一眼，帶著幾分可惜的表情，「皇兄果然正直無私，我們這般關係，也沒得後門可走。」
蕭蓁蓁哈哈的笑了起來，「阿楹和嬌嬌也不是笨的，只要她們有心，在教育資源都先於別人幾百倍的前提下，她們若不能先於別人考上岸，那真是愧對謝家的祖宗。」
謝雲初一愣，「皇妹說得有幾分道理，我定讓他們加倍努力。」
國子學中，謝雲策學業他也關注過，不說名列前茅，但一直很優秀穩定，也希望他能有所造化，這樣謝家，男男女女都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那樣國公府也能為皇上分憂。
蕭蓁蓁擰著眉頭，「可阿楹姐姐若年底就成婚的話，科考是不是會被耽擱？」
這話題有幾分沉重。
謝雲初，蕭瑤都看向了蕭宸。
後者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只問：「看我做什麼？」
怎麼聽見阿楹姐姐要成親，他還是這般淡定，到底是長空大師帶出來的人，當真是四大皆空嗎？
「皓首窮經，終身皆可應試，可曾聽聞成親之人不可應試的？」
謝雲初笑著看蕭宸，他說得對，笑道：「白髮童生比比皆是，總不能都等白髮了還未成親？年過二十六七歲者，中進士都算是少年得志了！」
蕭宸想到自己看過的資料，「父皇在位時，李惠厲，卿長安當真是太平盛世里少年得志的代表。」
「李惠厲？」蕭瑤對這個名字倒是有幾分眼熟。
「嗯。」他還記得當時隨口一問的事情，「李惠厲，乃陶文君前夫。」
蕭瑤張嘴結舌，「這種事皇兄都能知道？」
「是劍五去查的。」
蕭瑤嗬嗬一笑，「這個李惠厲，好像是任職京兆尹，這幾年雖沒什麼大功績，但勝在從無差錯。」
只是，蕭瑤看謝雲初，「這李惠厲你可熟悉？」
「不熟。」
蕭瑤看蕭宸，蕭宸自然也一樣。
蕭蓁蓁道：「阿姐是怕這李惠厲給陶姐姐使絆子？」
「只不過是我狹隘的想了想，」蕭瑤實話實說，如陶文君這般有自我意識的女性，李惠厲能休了陶文君，肯定是因為陶文君不受他控制，所以婚姻才會分崩離析，「天子腳下，量他也不敢，應該斟酌斟酌當今政令發展方向。」
「我還有幾日才出征，陶姐姐與我關係甚好，回頭我問問她，順便調查調查那李惠厲是個什麼心性的？」蕭蓁蓁問。
蕭瑤擰著眉頭，「倒也不必。」
好吧。
不過，蕭蓁蓁倒是稀奇，如今陶姐姐到了京城，還深得阿姐的重視，也不知道那前夫哥是個什麼心境？
翌日早朝，蕭宸被任命為禮部尚書，即日起，國子監、國女監、太學、四門學等中央官學都在他的管轄之內。
大臣們雖有議論，卻也不好說什麼。
蕭宸本是欽天監之監正，按道理不能被繼續任命別的職位，但人是宸王。
宸王自該為蒼雲國之大業殫精竭慮，為皇帝分擔一二。
即日起，蕭宸常駐國女監，皇帝這般安排，自然是因為對女子科舉的重視！
這蒼雲國的天——
女子的天，已經要開始變天了。
下朝之後，蕭宸去尚書都堂進行職務交接和熟悉，於未時出宮，直接去了國女監。
國女監司業張長宗早就得了聖旨，立即打掃出了住所，等蕭宸一到，就將人引了過去。
蕭宸看著光禿禿的門楣，想了想，「致知在格物，此處，便喚格致齋。」
張長宗回頭對清寧道：「文大人，記下。」
清寧點頭，端莊穩重的應聲，「是大人。」
清寧本家姓文，此前，唐安來問過她本家姓氏，當時不以為然，直到今晨接到任命為監丞的聖旨。
監丞啊，雖然只是負責紀律督查，但可是七品官，除了太醫院的女太醫外，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官！
在國女監里，官位僅在蕭宸，張長宗之下。
她的心情，既忐忑，也興奮。
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能當官，這一切，全拜太后娘娘的栽培啊！
蕭宸不喜歡熱鬧，所以揮手讓張長宗等人都先退下。
清寧也跟著退下時，卻被劍五攔住，「文大人，我們王爺有請。」
「是。」
清寧心口撲通撲通的跳，皇上和蓁兒她都是看著長大的，關係自然親密，但宸王……
也就遠遠的看過幾次，倒也不是不敢，而是知道宸王殿下性情清冷，她也不能仗著和太后娘娘的關係，非要往上湊。
只要遠遠的看看宸王殿下，知道宸王殿下很好，她就為太上皇，和太后娘娘高興。
清寧隨著劍五入內，行臣禮，「臣見過宸王殿下。」
蕭宸親自扶了她起身，「時常聽見姑姑大名。」
清寧張了張嘴，「殿下，一切可都還好？」
蕭宸點頭，「嗯，很好。」
他就是想看看，瑤兒，蓁兒口中的清寧姑姑，照顧了母后很多年，很多年的清寧姑姑是什麼樣子的。
今日一見，果然是儀態大方，慈眉善目，而監丞一職則主管紀律督查，清寧姑姑她能行嗎？
清寧也不知道蕭宸心中所想，只道：「殿下喚臣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