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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冤家路窄

  「阿姐,你這樣有些嚇人。」

  謝嬌嬌擰著眉頭,小手輕輕的拽了拽謝楹的衣袖,按道理,卿長安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負到國公府的頭上來啊!

  「你從昨晚回來到現在,對昨天的事隻字未提,總不能,總不能那卿長安欺負你了?」

  謝楹看著為她擔心的小妹,坦然道:「我已經坦誠的跟卿長安談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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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

  謝嬌嬌看著阿姐,等她下文。

  謝楹看著謝嬌嬌,她還這么小,這些事情,不應該和她說太多。

  顯然,謝嬌嬌看出了阿姐的想法,說道:「我是比阿姐小了兩三歲,但是,我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父親、母親不在府中,哥哥也在宮裡,謝雲策更是一心扎在書院中,難得回來一次,阿姐不同我說,還能和誰說呢?」

  「而且,我也擔心阿姐啊。」

  謝楹嘆了聲,摸了摸謝嬌嬌的頭,便將昨日之事通通和謝嬌嬌說了,「我有些不忍心。」

  「卿大人……」謝嬌嬌也有些不可置信,「他當真求阿姐別退婚啊?」

  「嗯,我不知道怎麼說。」

  「阿姐,你心裡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只是那個人,阿姐知道不可能在一起。」

  謝楹嘴唇翕動,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謝嬌嬌,剛想否認,謝嬌嬌就說,「宸王殿下回京那天,阿姐的視線多次落在他身上。」

  「我……」

  謝嬌嬌嘆道:「只可惜,宸王殿下的確不近女色,便是……」她抬頭看著阿姐頭上的白玉桃花簪,「這桃花簪,明明和宸王殿下的桃木桃花簪如此登對,怎麼就沒有緣分。」

  謝楹嗔了她一眼。

  謝嬌嬌繼續道:「那老道說的啊,這桃花簪會給阿姐招來最好的桃花……」

  哪有什麼最好的桃花,不過是別人隨口胡謅的罷了。

  「那阿姐到底是如何想的?」謝嬌嬌問。

  謝楹想了想,「我如今,已不想成親之事,只想好好做學問,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試試女子能不能站在朝堂之上。」

  「當然能!」

  「嗯。」

  至於退親的事情,卿長安總會想明白吧。

  謝嬌嬌連忙跟一旁的下人道:「快準備吃的。」雖然阿姐吃過飯的,但吃得也太少了。

  「是,二小姐。」

  下人退下後,謝楹,謝嬌嬌挽著手往膳廳去,謝嬌嬌道:「越王殿下今日來,是特意找阿姐的。」

  謝楹微愣,她就是聽見了蕭蓁蓁的聲音才出來的,誰知道,蕭蓁蓁卻已經走了。

  謝嬌嬌繼續道:「越王殿下說,昨晚,她看到了卿府的馬車,也看到了謝正在馬車上,所以,她來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說了這個?」

  謝嬌嬌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點頭,「總之,她看起來很關心阿姐。」

  「她為什麼這麼關心阿姐?」

  她和蕭蓁蓁幼時也經常玩到一塊兒,但,她今日來,特意說昨晚看到卿府馬車,知道她在卿長安馬車上這件事,不是挺奇怪?

  謝楹想著,初時,哥哥和皇上也都曾撮合過她和宸王殿下,甚至連丁老夫子也說,她和宸王殿下是有正緣的……

  時隔那麼久,難道蕭蓁蓁也是來撮合他們的?

  想著,謝楹覺得又好笑,又無奈。

  倘若她真有那個魅力,或許今日,面對卿長安時,她就不會那麼糾結了。

  謝楹清楚,自己曾被蕭宸吸引,甚至一度心動過,想嫁他。

  可他們有緣無分。

  卿長安紅著眼,求她至少沒有遇到心上人之前,別跟他退婚,她很心軟,或許是因為自己曾屬意過別人,卻有緣無分的共情力。

  謝嬌嬌還在說,「很奇怪,越王殿下為何專程來說這件事。」

  謝楹也搖頭,心口卻有種異常的心動,她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都已經不去胡思亂想了,為何還是會因為宸王而心跳加速,「或許她有別的事。」

  「那是什麼事?」

  謝楹笑笑,「我如果知道的話,一定告訴你。」

  謝嬌嬌:「……」

  ————

  日頭西斜,陶文君走了一個時辰,終於憑著令牌到了刑部大牢。

  「我要見常威昊。」

  「你是?」

  陶文君把蕭蓁蓁給的令牌拿出來,「越王殿下的令牌在此,能進嗎?」

  「啊,能,當然能。」

  獄頭連忙讓身,恭恭敬敬的讓她進去,且在前邊帶路,只是,「這是去哪兒?」

  「常威昊被單獨綁在暴室的。」

  陶文君一聽,頓時覺得不對勁,還有八九天就要處斬了還用綁暴室里審問嗎?

  難道除了她之外,還有人對常威昊深惡痛絕?

  「常威昊的罪證早就公之於眾,誰還在審嗎?」

  獄頭笑道:「是李大人。」

  李大人?

  說話間,已經到了暴室,獄頭道:「小的見過李大人,越王殿下的人來探監。」

  如果不是越王殿下的人,他也不敢輕易把人放進來。

  一身官服的李惠厲轉過身來,與陶文君對視上,彼此的眼裡都有一分不可置信。

  陶文君袖中的拳頭緊了緊,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前夫。

  獄頭看二人眸光對接中,帶著幾分陰厲,硬著頭皮跟李惠厲解釋,「這位陶姑娘,乃是越王殿下的人。」

  這可不能怪他,「那二位自便,小的就在外邊候著?」

  李惠厲一揮手,獄頭如獲大赦一樣,連忙點頭退出。

  「想不到,這麼快就見面了。」李惠厲皮笑肉不笑的說。

  陶文君微微一笑,「是啊,當真是冤家路窄,就是不知道李大人如今官拜幾品?」

  「乃京兆尹。」

  「京兆尹管的應該是京城治安內務,如何在這刑部大牢里?」是不是逾矩了?

  「來看看晉州老家的人,探視而已。」

  探視?

  陶文君看向一旁奄奄一息的常威昊,身上的鞭傷不下幾十處,那手掌都沒剩下了。

  「你,你們……」

  不等常威昊說話,李惠厲便一掌擊在他手上,常威昊直接疼暈了過去。

  「他在流血,絕不能在處決之前死了!」陶文君說。

  李惠厲不慌不忙的拿了止血藥灑在那血紅的紗布斷掌上,「放心,死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