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劍頓住,只覺得小將軍今天的脾氣太大了。
不過也是,少年第一次夢遺,既難為情,又害羞,他還是顧著點兒蕭將軍的顏面吧,「小的就在外邊,將軍有事吩咐。」
說完,周劍逃一樣離開,啪嗒一聲將門也給關上。
周軼清皺著眉頭,心頭有種無法言說的情緒,直到坐進浴桶之中,回過神來時,發現想的竟然還是夢中的揚景。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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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滾!」
周軼清咬著後槽牙,這周劍是不是長了反骨?
「周軼清,你叫誰滾呢?」蕭蓁蓁慍怒的聲音傳來。
周軼清渾身一個激靈,「蓁兒,我以為是周劍,你怎麼來了。」
「我當然得來了,昨天不是說好了,讓你事事薰香。」
「哦,我我……你等我一下。」
周軼清連忙把身上擦洗乾淨,半點不敢耽擱,穿戴整齊後去開了門,門口,少女一襲翠綠裙裝,笑盈盈的看著他,佯裝生氣的跟她抱怨,「居然叫我滾。」
「不是,我以為是周劍。」
一旁垂首的周劍:哎,我就是個該死的!
「周劍做錯什麼了,你對人家那麼凶?」蕭蓁蓁皺著眉頭,為周劍鳴不平,「自幼,他對你最好,你現在當了將軍,對人家非打即罵嗎?」
周劍抿著唇,看向蕭蓁蓁猛點頭:將軍現在的脾氣越來越大了,主母要為我做主啊。
「你看,周劍都不敢說真話!」蕭蓁蓁說道。
周軼清看向周劍:「我打你了?」
周劍慌忙搖頭擺手,對蕭蓁蓁解釋起來,「謝公主——謝越王殿下為小的做主,將軍今天的確沒打罵我。」
「今天。」蕭蓁蓁抿唇看周軼清。
周軼清看周劍,周劍緊閉著嘴,眉頭微微擰著,「將軍,要不我先去廚房通知一聲,您們先吃點早飯?」
「趕緊滾。」
「得令,小的這就去。」周劍腳下生風,跟逃跑一樣。
蕭蓁蓁看著他那樣子,不免發笑,「周劍多忠心的人,你對人家溫和一點。」
「我平常對他很溫和。」
「切,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和周劍。」從前就喜歡拿人家周劍開玩笑。
周軼清有幾分喪氣,他從前吊兒郎當,和周劍經常是嘻嘻哈哈打打鬧鬧。
蕭蓁蓁忽然回頭來,看到她的少年將軍有幾分氣餒的模樣,笑道:「我跟你開玩笑,我知道,你並不是欺負周劍。」
索性,她換了個話題,朝屋裡看了看,「你昨晚點薰香了嗎?」
「啊,呃點了。」
「如何,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
「沒有。」
蕭蓁蓁圍著周軼清看,「沒有你臉紅什麼?」
「有嗎?可能是剛剛沐浴熱的。」周軼清解釋著,然後便拉著她往餐廳去,「你可吃過早膳?」
「早膳吃過了,午膳倒是不曾。」
周軼清笑著,現在都正午了,他這一覺睡得也太沉了,「昨晚算是真正意義上,那麼久以來,睡得最安心的一個覺吧。」
他似解釋一樣的說。
蕭蓁蓁點頭,「嗯,我也是,咱們都要好好休整,十幾天後,又得出發了。」
「嗯。」
「周軼清,」她忽然駐足,拉著他的手認真的問道:「你會不會怕啊?」
「不怕。」
「戰揚上,刀劍無眼,局勢也是瞬息萬變的……」
「有你在,我怎會讓你置身危險。」
話雖如此,但行軍打仗,可不是開玩笑,蕭蓁蓁想了想,「好在羽潼將軍會作為副將與咱們同去。」
少年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你不要過分焦慮,越城國,就跟晉州,荊州差不了多少,頂多是兩個荊州,一個晉州那麼大的地盤。
皇上給我五萬大軍,對付越城國綽綽有餘。」
二人進入餐廳。
沒多會兒,下人已經開始上飯菜。
蕭蓁蓁吃了一口菜後,才想起今日自己來的目的,「薰香,你還沒有發表你的意見。」
「薰香,薰香挺好的。」
「那你可有什麼感受?這薰香,真的有可能讓皇兄生出一點凡人之心來嗎?」
周軼清想著,如果他第一次的夢是因為薰香的影響的話,「應該能吧。」
「應該?到底是?」
「我也說不清楚,點燃那薰香後,我會特別的想你。」
蕭蓁蓁一愣,「特別的想我?」
「嗯。」
「你我本來就是情投意合,所以你會想我,可皇兄像是沒有情絲一樣,能有用嗎?」
周軼清搖頭,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薰香都給阿姐了,阿姐會讓人包裝好,然後賜給皇兄,想來他想不到那薰香有問題吧。」蕭蓁蓁說,「這件事絕不能告訴旁人。」
看她可愛又小心的樣子,周軼清笑著點頭:絕不告訴任何人!
「阿姐昨天把從前的趙王府賜我了,等會兒你同我去看看,然後——」她想了想,「我去看看阿楹姐姐,誰知道下次我回來,她是嫁給卿長安了,還是什麼情況。」
「都隨你。」
他如今雖然封了將軍,但皇上恩典,不用上朝,所以有時間陪蓁兒。
從周都督府出發,去前趙王府,乘坐馬車,的確才兩柱香的時間就能到,「以後,不管是你跟我,還是我跟你,來回都很近。」
周軼清笑著,「才不要跟他們一起住,咱們兩個住這裡。」
「我聽你的。」
周軼清下了馬車,回頭來扶蕭蓁蓁,她把手伸出去,整個人一跳,嚇得周軼清連忙把人抱著。
「蓁兒。」怎麼這麼調皮。
「老古董!」
周軼清:「……」
「你敢不娶我,亦或者辜負我?」
「不敢。」
蕭蓁蓁笑著進去,門口的侍衛,門衛紛紛跪了一地,高呼參見越王,征越將軍。
府邸內的景觀,跟周都督府比起來是不差的,只不過與宸王府相比,的確是小了許多。
但她要的,就是離周都督府近一點。
修葺王府的人紛紛見了禮,蕭蓁蓁道:「先把本王的寢殿打理出來,本王今夜就要入住。」
「今夜?」
「不行嗎?」
「啊,行。」負責監督修葺的是建造司的人,連忙張羅著人先緊著主殿修葺打掃。
離開前,蕭蓁蓁命人去宮裡將鶯兒接來,然後就同周軼清去書院。
誰料謝楹並不在書院,陶文君道:「她昨日就不曾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