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妘拂過蕭蓁蓁額前的髮絲,溫柔慈愛,「嗯,不怪她們,她們只是被蒙蔽了雙眼,被豬油蒙了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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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蓁蓁抬眸,看著母后,很認真的等待下文。
蘇妘道:「但是得敲醒沉睡的她們,就算敲不醒她們,可年輕一代的姑娘們,總會一代代的看透。」
「若你阿姐成功,女子們強大自身生存本領,就不會再依附於任何人。
到那時,她們才會有自己獨立健全的思想,才會明白,大家都是人,應該享有平等權利。」
蕭蓁蓁重重的點頭,「母親所言甚是,女兒記住了。」
「女子之路,道阻且長,只願天下間的姑娘們,任何時候,都別喪失謀生的技能。」這是蕭陸聲對蕭蓁蓁的教導。
「女兒謹記。」
樓下面越發的熱鬧。
羽十七大步上前來,一身風塵,顯然是趕路而來,「老爺,周軼清,羽潼二人已經傳回消息,陳門關已經正式交戰。」
蕭陸聲點頭,「常州援軍可到了?」
「也到了,張永昭親自去帶領,待他們出晉州境,必然與常州援軍碰上,屆時必然給常威昊一擊痛擊!」
蕭陸聲放下茶杯,眸光深邃,「常威昊若兵力不強,絕不敢起事,萬不可大意,你帶羽程一等人前去支援為妥。」
「老爺,這我們一走,您這裡……」
「這裡有什麼?」蕭陸聲問。
羽十七道:「郡守丞李炎帶三千兵衛在太守府,若我與羽程一離開,老爺處境會十分危險。」特別是謝雲初,宸王、還有太后,公主在這裡。
人都撤走,萬一……
蕭陸聲想了想,「留羽揮等三十鏢師在這裡便是。」
「三十是不是太少?」
「多少人是多?」他提前布局,調動上千暗衛鏢師前去陳門關,由羽十七,哦不,由周軼清,羽潼帶領,聯合陳門關將領一起鎮壓荊州叛軍。
若這都搞不定,那他蕭陸聲這些年做的事情就是個大笑話!
「放心去!」謝雲初,蕭宸,從來不是他該擔心的,他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
那三千兵衛,不過是數量上的取勝,並非碾壓性的存在。
羽十七隻好抱拳領命,「是,屬下這就去!」
等羽十七離開後,蕭陸聲看向蘇妘,蕭蓁蓁,「回鏢局吧,至少那裡比外邊安全。」
「好。」
三人起身。
門外,簡順看到如此暴亂的晉州城,揪心得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型。
回到鏢局之後。
蕭陸聲同蘇妘,蕭蓁蓁囑咐道:「留在這裡,哪兒都不能去!除了羽揮,任何人都不可信!」
「嗯。」蘇妘稍顯擔心。
「放心,容大哥給我們算過了,咱們能活八九十歲呢。」
蘇妘推了一下他,「我是讓你別受傷,別涉險!」
「我知道。」
蘇妘給他理了理衣襟,「我和瑤兒,就在這裡等你們。」謝雲初,蕭宸,要把人一起帶回來。
「嗯。」
蕭陸聲吩咐羽揮帶十個高手留在鏢局保護蘇妘,蕭蓁蓁,其餘人,他全部帶走。
「母親……」蕭蓁蓁看著父皇帶了二十多人離開,心底也有幾分激動,她也想陪父皇一起去!
蘇妘摸了摸她的髮絲,「我害怕,你在這裡陪我吧。」
孩子的武功,那也三腳貓的功夫,這麼大揚面,她去蕭陸聲還要分心照顧她。
「你的傷也才好,不可莽撞。」蘇妘指了指她此前調皮,被人刺傷的手臂。
蕭蓁蓁:「……」
好吧,她還是需要多加努力才是。
簡順、涵香二人分別端了點心茶水進來,蘇妘已經拿了她的醫藥箱出來,然後叫蕭蓁蓁與她坐在一起,她準備教她調製一些防身毒藥。
————
陳門關外。
在兩個時辰前,戰鼓雷鳴,狼煙滾滾,喊殺聲一片。
鏢師們穿戴著蒼雲國戰甲,在羽潼,周軼清二人的帶領下,一路將荊州軍打得落花流水。
直至將那荊州軍逼至明山。
「小將軍,明山地勢險要,若要強行上山,兄弟們恐會受傷慘重。」
「對啊,不如等他們彈盡糧絕,自己就會投降下山的!」
羽潼也看著那張沾滿了別人血液少年的臉,「軼清,我覺得這建議可行。」
周軼清微微皺著眉,看著屍山血海般的地界,「讓他們投降!這幫人企圖掀翻皇上政權,亂臣賊子,誰要他們投降?」
「那——」
「他們此刻投降都嫌太慢!」周軼清叉著腰,腦海里想著要儘快把這裡的戰事處理好,好回去支援常州軍與常威昊那老鱉孫的戰鬥!
最主要的是,蓁兒,太上皇,太后還在晉州城裡,誰知道多在這裡一分,他們會不會就多一分的危險?
「即刻傳令,將明山附近挖出防火隔離帶!」
眾人一聽,頓時恍然,周軼清這是要放火燒山,讓那幫人不得不來投降?
這一招好啊!
要活命就投降,不投降那就不識時務的反賊,死有餘辜!
羽潼招手,隨即將來命令下達,等屬下都退下後,羽潼才認真的打量周軼清。
一開始,羽十七讓周軼清來帶領鏢師軍時,哪怕周軼清是周羽七的兒子,但他是保持懷疑態度的!
可他親眼目睹少年武功卓越,在戰揚上殺伐果決,刀劍如與他人合為一體般,那是真正的劍客勇士,殺敵無數!
現在,他那果決的決策,也證明他年紀雖然小,可腦子卻十分靈活。
若真要等那幫人彈盡糧絕,少說也得十天半月。
可是挖防火隔離帶,就能震懾勸解明山上的人投降,既然是震懾,那必然有人想要棄暗投明的,荊州軍四面楚歌,龍祥飛這個大叛徒會如何處理這些棄暗投明的人他不得而知,但他們想返回晉州城護駕,這已經是當下最快速的辦法……
夜幕降臨。
夜風吹得周軼清髮絲飄飛,少年臉上的血腥,乾裂的嘴唇有些浸血。
羽潼遞上一壺水。
周軼清謝了一聲,拿起來毫不猶豫的喝下,隨後將水壺丟回給他,他一手握著佩刀,曾經那青澀吊兒郎當的少年,背脊挺直,踩在鮮血染透的地上,戰甲在獵獵寒風中作響,他的眼神變得格外的鋒利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