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玉榮聽見兒子問她們當初為容洵大人尋藥走過的路線時,有些莫名其妙,「難不成你和皇上還準備去微服私訪?」
「不是微服私訪,兒子是問有沒有什麼生意好做。」
「那你為何要問,做什麼生意四通八達順帶能雲遊四海?太上皇,皇太后,不就是這般計劃的嗎?」歐玉榮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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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知道,但,因著謝宴珩和蕭陸聲關係好,所以知道蕭陸聲為了這齣游整整計劃了十多年。
所以,蕭陸聲做生意是賺了不少錢的,而且這產業可以說是四通八達,即便是沒有這江山皇帝位,他的財力也可媲比國庫。
「我——」謝雲初忽然不想說。
歐玉榮一眼看穿,別說兒子了,就她和謝宴珩兩個都已經準備再次起航了。
「傻兒子,家裡的錢也是錢,又不能不能用,何況,你夫人可是女皇帝,若真有那一天,她怎會拿不出錢來?」
謝雲初,「我怎麼能用阿瑤的錢銀。」
歐玉榮笑笑,「那國公府的產業,那些錢,也足夠你們雲遊的。」
「母親,兒子是認真的。」
歐玉榮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道:「你與皇上大婚那日,那個紅色油漆,不怎麼顯眼的木箱子可在?」
謝雲初想了想,「在錦融宮偏殿。」
「那裡面是國公府,以及公主給你的產業,把那些打理好,就足夠了。」歐玉榮說著,覺得口渴。
從前覺得自己兒子嫁給了皇族,現在才真切的覺得,是真的嫁了啊。
謝雲初點點頭,「多謝母親。」頓了頓,謝雲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對著歐玉榮拱手道:「母親放心,兒子將來也一定會孝敬母親和父親的。」
歐玉榮笑著,「有這一片心就好。」多好的兒子啊,成侍君了。
將來,也有可能成為母儀天下,不是呸呸呸,成為公儀天下的皇夫。
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
「兒子告退。」
「去吧去吧。」歐玉榮早就做好了兒子嫁入皇家的準備。
還好,還有雲策能繼承國公府的爵位。
謝雲初帶著初九離開,還未出國公府就聽見謝楹喚他,「大哥哥。」
「阿楹。」
他看著少女,一雙眸子紅紅的,「這是怎麼了?」
剛剛見到謝楹謝嬌嬌的時候,也還挺好的,但這會兒,怎麼紅著眼了。
謝楹看了初九一眼。
初九:「……」
連忙拱手,「奴才在外邊等主子。」立即長眼的退下了。
「這是怎麼了?」謝雲初關心的問道。
謝楹看著他,「我覺得大哥哥都瘦了。」她說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謝雲初一愣,看了看自己,「沒有啊。」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謝楹道:「大哥哥雖是男子,可卻是嫁入皇宮,做皇上的侍君,與我們女子區別不大,一想到要嫁給別人,囿在一方天地,我就好難受……」
「可是父親、母親為你定親了?」謝雲初關心的問道。
「自生辰宴之後,各家公子都上門來提親了,」她哽咽了下,擦了眼眶邊的眼淚,看著謝雲初繼續道:「父親、母親想離開京城之前為我定一門親事,可我,那些畫像,那些人,多多少名聲也就那樣,哥哥我還不想成親。」
謝雲初:「……」
他過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不,成親乃是大事,應該慎重。」他看著謝楹問,「那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謝楹搖頭。
謝雲初又道:「那日你生辰,那麼多世家子弟,你可有看得順眼的?」
謝楹:「……」
「怎麼了?」
「那日目光都放在了大皇子身上,都在那些世家貴女身上,沒,沒注意……」
謝雲初:「……」
他嘆了聲,「要不,改日我在宮中舉辦賞梅宴,到時候你再來看看?」
「親自看,總比看那些畫冊好。」畫冊上,醜八怪也能畫成絕世公子。
謝楹噗嗤一聲笑出來,心情好了許多,「大哥哥會幫我跟父親、母親說嗎?」
「當然。」他就是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人,每天都甜如蜜。
連父皇、母后那樣站在高處的人都覺得得一人心,比什麼江山帝位重要。
他自己也和阿瑤相守,如何捨得自己的好妹妹跟陌生人成親呢?
謝楹笑得更開心了,「真不明白,有什麼好成親的。」
「就算不成親,國公府就不能養著我和嬌嬌嗎?雲策一定能養活我和嬌嬌,就算雲策不管,大哥哥不也會管我們嗎?」
謝雲初笑笑,「嗯,我能。」看來,他是真的得多掙錢。
「那我以後能進宮找哥哥玩兒嗎?」謝楹問。
從前,母親和周夫人都京城進宮去見皇后娘娘,如今,大哥哥成為侍君,一個人在宮裡,會不會孤單?
大哥哥從小眼裡就只有皇上一人,所以,她也怕大哥哥會孤單。
謝雲初如何看不出,這小丫頭是擔心他,笑道:「宮中,我還有很多朋友,比如陳有他們,我不會孤單,但是,如果你想進宮的話,隨時可以來。」
阿瑤給他的自由,就像是從前,父皇給母后的自由,他們之間只有相互愛慕,信任。
說著,謝雲初給了她自己的宮牌,「以後拿著這個就能隨時來見我了。」
「謝謝哥哥。」謝楹拿著宮牌仔細打量。
她不是沒見過宮牌,而是因為這一枚宮牌特殊,是大哥哥錦融宮的宮牌。
謝雲初準備離去時,忽然覺得阿楹頭上的桃花簪有些晃眼。
白玉桃花簪。
他聯想起生辰那日,蕭蓁蓁說的話,阿楹的桃花簪是一個老道士借嬌嬌的手給的。
而大皇兄蕭宸,他的桃花簪是容師父給的。
容師父這樣的人,怎會贈桃花簪這種東西?這其中就沒有什麼區別嗎?
「大哥哥?」謝楹不懂,大哥哥怎麼總盯著她腦袋看。
謝雲初抬手,將她髮髻中的桃花簪拿下來,然後提起玄力,輕輕的試探——
這——
不試不知道,這一試才覺得,這桃花簪上的氣息就算探不出什麼。
但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就是容師父贈給阿楹的桃花簪,只不過是借那老道士和嬌嬌的手而已。
「大哥哥怎麼了?」謝楹覺得莫名其妙,怎麼對著她的簪子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