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瑤一走。
整個殿內瞬間安靜了不少。
蘇妘手心捏著汗,「我不是做夢,宸兒回來了。」
蕭陸聲道:「不是做夢。」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皇兄回來了,父皇,那批閱奏章一事……」
「你先批著,這件事得看宸兒如何想,且,還要經過考核才行,一國之生計,絕非兒戲。」
蕭瑤張了張嘴,「是,兒臣聽父皇的。」再看母后,正寵溺的看她。
搞得她心裡飄飄然的,算了,為了孝道,先扛著吧。
「你皇兄此刻去了欽天監,晚上有家宴,你現在先去御書房批奏章,莫要耽擱家宴。」蕭陸聲清了清嗓子,「否則,你可要落後老三一大步,老三慣會討人歡心的。」
慣會討人歡心,也就是會討宸哥哥喜歡?
蕭瑤:「……」
她怎麼有點倒霉,「是,兒臣告退。」蕭瑤轉身,幾乎要失去儀態的逃走。
蘇妘道:「若宸兒肯,瑤兒會不會有落差,畢竟這些年,你是把她當做儲君培養的。」
「而且,弄不好,恐會對他們兄妹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甚至會令他們兄妹成仇。」
蕭陸聲笑道:「瑤兒雖長得像我,但是你沒發現嗎,她性子其實有像你的地方?」
「有嗎?」
「當然,她想要的,和你想要的差不多,只不過這些年我助長了她一些抱負。」
蘇妘有些啞口無言。
「她最喜歡的還不是同你出宮,有一年還陪你微服私訪,那是她最開心的一年,所以不論宸兒如何選擇,她都不會太難過的。」
頓了頓,蕭陸聲繼續說道:「且,我可不會偏心誰,對宸兒的虧欠,我會彌補,但儲君之位,我會給宸兒三年時間準備,他和瑤兒,誰最適合這個位置,朕就傳給誰,誰也不得有怨。」
宸兒雖在民間修行多年。
可丁夫子,長空大師,這些是比丁太傅這樣的人更為高層次的大能之人。
宸兒的學識並不會低。
至於這帝王之道,讓丁學士教導三年,若三年都不及瑤兒,就宸兒修行的經歷來說,他應該,或許是不會有怨言的吧。
蘇妘順著蕭陸聲說的話想了想,「有沒有可能,宸兒根本不屑這個位置?」
「他畢竟是跟著長空大師,丁夫子這些人長大的,你看容大哥,他對權利,金錢和地位哪有半點興趣?」
蕭陸聲點了下她的額頭,「妘兒一如既往的聰慧,我倒是未曾想過這一點。」
蘇妘伸手扯了一下他短短的,有些揪不住的鬍鬚,「蕭哥哥也一樣。」一如既往的好。
他湊過去,進行一半時,正要發言說什麼的時候,簡順,涵香等人悄然離揚。
蕭陸聲直接把人抱起來,抱到了炕上,「如今可安心了?」
蘇妘點頭,「嗯,宸兒長得真俊,比你年輕時還俊。」
「他長得像妘兒啊,怎麼能不俊呢?」那一股子溫潤的氣質,也太太——太像容洵了些。
想著,蕭陸聲還是覺得蕭瑤長得最像自己,處理政務也像他,培養起自己的暗衛來,那叫一個雷霆手段。
蘇妘聽得心花路放,主動親了他臉頰一口,蕭陸聲說:「保守了些,親這裡。」他指著自己的唇。
蘇妘嬌笑一聲,老夫老妻的——
隨即仰頭,親了一下,然後依偎在蕭陸聲的懷裡,「我要親自下廚,宸兒還未吃過我親自做的飯菜。」
蕭陸聲:「……」他也沒吃過幾頓妘兒親自做的飯菜。
蕭瑤,蕭蓁蓁也沒吃過幾頓。
宸兒一回來,他有種快要失寵的感覺,「我陪你一起去。」
蘇妘白他一眼。
哪有皇帝一天不處理政務,就陪著妻女胡鬧的?
蕭陸聲是第一個,還坐著龍椅就當上了太上皇,政務都交給瑤兒了。
瑤兒呢?
政務上有時找他,有時候找容大哥,蕭陸聲這個皇帝做得太舒服了。
————
欽天監,一個時辰前。
丁夫子一身風霜回到欽天監,看著那熟悉的地方,忍不住感嘆了好幾聲。
他剛一抬頭,就看到了景文。
「丁夫子,你總算回來了。」景文如今也是個長鬍子的中年男人了,看到丁夫子,那是眼眶忍不住泛紅。
丁夫子先是詫異,後又想,容洵只要不死,就算道術全部消散,但基礎卜算還是能的。
他一定是算到今日他們會回來,所以讓景文在欽天監等了吧?
「多年未見,景文成熟了。」丁夫子背著手,身影佝僂。
景文道:「丁夫子還如當年健壯。」是比當年蒼老了很多很多,能夾死蚊子的皺紋,老化的肌膚上青筋明顯,還有老年斑。
不過,精神頭不錯。
丁夫子凝著眉頭,「你在說我老?」
景文拱手,「不敢。」
丁夫子笑笑,「是老了。」大概是,嗯,沒多少年的活頭了。
「不老,不老。」景文在後邊說,然後看丁夫子往隱月閣去,他笑著看了看天邊,春日陽光正盛,主子看到丁夫子,一定會高興的。
隱月閣中。
容洵聽見腳步聲,就為丁夫子倒了一杯剛煮好的茶水。
在看到丁夫子踏入門檻的那一瞬,他看向他,蒼老了很多很多。
「老頭,回來了。」容洵淡淡的笑著問,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丁夫子步履輕鬆,坐到了容洵對面,「還以為你把老頭忘記了呢。」
「怎麼會,偶爾會掛念的。」
「哎,我算是完成我的修行了。」完成使命咯,「我把雲遊給帶回來了,他至少是雲遊。」至於是不是蕭皇子,蕭太子,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了。
容洵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嗨,說這些做什麼。」丁老頭感嘆起來,「你還真是厲害,在雲遊還未出生之前,你就曾看著這道號發呆,還說這是你未來徒兒的名字,我當時還納悶程仲不是這道號是怎麼回事……」
容洵眉心微微皺,「所以他叫雲遊?」
丁夫子點頭,「嗯,我給了幾個道號,他自己選的。」
容洵嘆了聲,「天意麼?」
「嗯。」丁夫子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燙了,就一口飲下,把茶杯推過去,容洵又為他續上。
他又端著喝下,「好久沒有喝到過欽天監的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