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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他是該放下了

  蕭瑤選了許多盛開的山茶花出來,「這些最漂亮。」

  「最漂亮的給誰呢?」蘇妘問。

  蕭瑤道:「當然是給母后,還有給我的。」她依依不捨的給了蘇妘兩支,想著有些少,又給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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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之後,蕭瑤又覺得不妥,看了看床上的容洵,「再給容舅舅一支,父皇一支。」

  好了,她手裡只剩下四五支花開正茂的花朵了。

  「不錯,能想著你舅舅。」蕭陸聲笑著接了山茶花,看了看,放在了桌子上。

  蘇妘一邊修剪花枝,勉強的插了兩瓶後看著蕭瑤道:「把我和你父皇,容舅舅的花都插上了,這裡似乎還差兩朵,才更好看。」

  「用小花朵不一樣嗎?」

  「差點意境。」

  「啊,好吧。」蕭瑤依依不捨一樣,挑來挑去,難以取捨般選了一朵遞給母后。

  全部插好之後。

  蘇妘捧起玉瓶,「你們看看如何?」她視線掃過蕭陸聲,落在容洵身上。

  容洵靠在床頭。

  看著那兩瓶子插花微微頷首,「你插的花,必然是最好看的。」

  頓了頓,容洵說道:「我得回欽天監去。」

  「什麼時候?」

  容洵想了想,「過幾日吧。」

  「也好。」

  欽天監很近,隨時想去看他也都方便。

  咕嚕嚕。

  蘇妘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誰的肚子在叫?」蕭瑤問,然後看向母后,「是母后?」

  蘇妘皺眉,伸手輕輕捏她肉嘟嘟的臉頰。

  「是母后,就是母后。」

  蕭陸聲道:「不如讓大哥好生休息?」他詢問。

  蘇妘看向一臉疲憊的容洵,他才醒來,吃過藥,喝了粥,是該好生休息。

  「好。」說完,她把插了花的白玉瓶放在了床頭櫃,一左一右,還調整了角度。

  「這樣行嗎?」她問。

  容洵點頭,「嗯。」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用記掛我,我好得很,死不了了。」

  這話輕飄飄的。

  似調侃,也是真話。

  蘇妘微微點頭。

  「有什麼需要,就讓景文去找簡順,千萬別不好意思。」蕭陸聲說。

  「我絕不會客氣。」容洵答。

  蕭陸聲點點頭,等蘇妘回頭的時候,他一手牽著小瑤兒,一手牽著蘇妘。

  一家三口,離開了這寢殿。

  容洵看著他們消失的門口怔愣了挺久,在夢裡,他們似乎也是這樣,一家四口,天倫之樂。

  當真是瘋魔。

  深嘆一聲,容洵告訴自己,浮生如夢,夢換泡影,影過無痕。

  他是該放下了。

  「主子……」

  景文進來的時候,看到容洵眸光冷漠的看著太極灸,他的心一緊一縮。

  容洵道:「用不著這東西了。」

  「可,可它不是主子的命嗎?」除了幫主子壓制反噬,這東西和主子的生命是相互影響的。

  「不會了。」他看向景文,「收起來,等回欽天監,提醒我藏到玄明樓去。」

  景文張了張嘴,這種小事,主子怎麼還要他提醒?

  他想問的,可是容洵已經翻身,睡下了。

  ————

  吃過晚膳。

  天也黑了。

  因為謝雲初回府,小瑤兒也一直在永華宮,沒多會兒,自己看書把自己看睡著了。

  「你看她。」

  蘇妘一邊說,彎腰將她從地板上抱起來,然後直接放進了被窩裡。

  蕭陸聲在批閱奏章。

  看她把人抱去床上後,放下毛筆,等她回來。

  不過是目光交匯,蘇妘便知道,他放下毛筆是想跟她親昵一會兒。

  蘇妘抿著唇,好笑不笑的,怎麼還是一副猴急的樣子。

  她走過去。

  男人伸出手,她的手剛搭上去,男人一用力,她就坐進了他的懷裡。

  「怎麼不交給奶娘和意芮。」蕭陸聲不滿道。

  「謝雲初回府了,她一個人很無聊,咱們做父母的,還是要多關心關心孩子。」

  「夫人說的是。」

  「我今天真的很開心。」她並不確定容洵是否會醒來,或者什麼時候醒來。

  沒想到,是在今日醒來。

  又或者,小瑤兒的小蕊蕊是真的立功了。

  她看向遠處的小杌子,小瑤兒的小寵物,小蕊蕊還在竹籠里,懶洋洋的吃飽了在打瞌睡。

  「真的是。」

  蘇妘笑了,她看著那老鼠,「別人家養貓兒,狗兒,再不濟也是養魚兒,她倒是好,養著只老鼠,整天跟寶貝似的。」

  「你看那老鼠,都要肥成貓兒了。」

  說著她起身,蕭陸聲倒也鬆了手,同她一起過去。

  兩個人圍著老鼠看,「照顧得真好,洗澡的時候怕是用了澡豆。」

  蕭陸聲笑著,「咱們家還是養得起小蕊蕊的。」

  「也是。」

  它或許還是叫醒容大哥的功臣。

  他們靠近的時候,小蕊蕊就醒來,警惕的看著二人,然後搓著腿腳慵懶的趴著。

  原來老鼠也能養成這麼溫順的樣子。

  日復一日的。

  容洵很快搬回了欽天監。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在大雪茫茫下起來那天,蕭陸聲帶著好消息回來。

  女醫署有兩位女學徒經過嚴謹的考核,成功進入了太醫院,成為最末等的女醫官。

  只要再接再厲,成為女太醫指日可待。

  「都是什麼人?」蘇妘問道。

  蕭陸聲把名單給她看,一邊說道:「都是小門小戶之家不受寵的女兒,不過此番,她們可算是光耀門楣了,往後在家裡也會有幾分話語權。」

  但凡女子,有了可利用的價值後,至少一些大事上,有一定選擇權吧。

  「你也覺得女太醫很好?」

  「當然,否則我怎麼會支持你去做這些事情?」

  「也對。」

  蕭陸聲微微一笑,他知道妘兒其實是想為女子們爭一席之地。

  其實他在兩年前就下了政令,令各郡縣州府大肆辦了女子學堂,女子們也可入學堂學知識,明事理。

  只不過效果甚微,也就沒有必要和妘兒言說。

  哪怕他是皇帝。

  事關門閥世家的利益。

  絕不是一夕之間就可以辦成的。

  那些頑固的門閥世族這一關,他一時半會兒是越不過去的。

  這些年囤積了不少的國庫國力。

  在邊境都消停之後,他也在做兩手準備,以免將來對上這些鐵打的世家勝算能更大一些。

  冬去春來。

  百花盛開,春風和煦,蘇妘時常會去欽天監找容洵下棋。

  這日容洵的眼皮子一直跳,他習慣性的掐算,結果卻嘆起了氣。

  蘇妘一笑,問道:「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