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還有別的想法？」
容洵看他面色跟吃屎一樣難看，不解的問。
蕭陸聲搖頭，「不，沒什麼。」不，他不能自己把妘兒往外推。
這跟殺了他沒什麼區別。
「沒什麼？」容洵嗬嗬一笑，「你的謝意，也不過如此。」
蕭陸聲被噎住。
「除了妘兒，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容洵笑笑，「皇上還是別自欺欺人了，我想要的，你怕是給不起。」
「這江山給你。」蕭陸聲說。
「我若想要這江山，早在救你那日，只要不救你，你一定會擬個禪位詔書，我江山美人都能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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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陸聲：「……」
「蕭陸聲，也就是你運氣好，天時地利你都占全了。」
如果他能早些重生。
能早一點改變妘兒替嫁的命運，或許一切又將不一樣了。
蕭陸聲無言以對。
因為他深知容洵說得對，如果不是容洵助他，他怎會和妘兒如此相愛，如何能輕易的逆了天命與妘兒相愛至今。
「我知道你可能心有不甘……」
「無數個日夜，我的確都心有不甘過，」容洵打斷了他，語氣較之此前，重了幾分，「可又如何，妘兒她眼裡只有你。」
「她對我只有愧疚和感激之情，她當我是哥哥，是知己，卻唯獨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蕭陸聲抿著唇。
對，妘兒對他只有感激和親情，妘兒不愛他。
容洵嗬笑了聲，蕭陸聲那難捨、愧疚交織的神情，他如何猜不出來。
若妘兒真對他有一絲情意，願意分他一絲情意，蕭陸聲或許會退步。
情難能可貴，他何必強插一腳。
「以後對我客氣點。」容洵說。
蕭陸聲緊張的心舒了一口氣。
「出去吧。」他淡漠的說完，閉上眼，側身，不與蕭陸聲說話了。
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蕭陸聲微微彎唇，「大哥什麼時候想要這江山……」
「我對你的江山不感興趣。」
「那大哥好好休養，早日康復。」蕭陸聲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這江山……
好像他多喜歡似的。
走出正坤寢殿。
蕭陸聲問簡順，「妘兒呢？」
簡順道：「娘娘和公主去院子裡摘花去了。」往旁邊指了指。
蕭陸聲點點頭，朝那邊走去。
沒多會兒，在幾棵花開正繁茂的山茶花樹下看到了她們母女。
小瑤兒一手提著鳥籠，一手拿了把妘兒剪下來的花枝，而鳥籠里，大老鼠被弄得歪來倒去，吱吱吱的發出聲響。
「母后，你等會兒是不是要跟父皇說一聲，是瑤兒的小蕊蕊立了大功，把舅舅喊醒了？」
「你自己怎麼不跟你父皇說。」
「因為兒臣覺得，父皇更喜歡聽母后說話。」哎，父皇母后是真愛，她好像是撿來的。
「原來是瑤兒叫醒了容大人啊。」
蕭陸聲大步上前，摸著小瑤兒的腦袋，滿面慈愛，「做得很棒。」
母女兩個都回頭來看蕭陸聲。
他笑笑，「我跟大哥說好了。」蕭陸聲對蘇妘說道。
「你沒氣容大哥了吧？」
「我哪兒敢？」他有些受傷的走到了蘇妘身邊，接了她手裡的剪，碰到她冷冰冰的手，「這麼冷的天，這些事讓涵香她們做就是。」
蘇妘道：「自己動手更有樂趣。」
蕭陸聲笑笑，只微微抬手，就將最高處，最艷麗好看，含苞骨朵的茶花連枝的剪下來。
蘇妘接了花枝，「容大哥應該是真的沒有了道術，他心裡應該很難過。」
「是嗎？」蕭陸聲擰著眉頭，「沒有道術未嘗不是好事，他這輩子，吃了多少苦，都是因為逆天的道術。」
蘇妘微微頷首。
她也是這般自私的去想。
「涵香，你去拿幾個漂亮的花瓶來，」她想了想，「拿那一對白玉瓶，想來容大哥會喜歡些。」
涵香福了下，「是，娘娘。」
蘇妘抬頭，看到蕭陸聲又剪了好幾支，「這宮裡的山茶花可真多。」
蕭陸聲笑笑。
「每個宮殿，都有這些好養活，開花又好看的花種，等過些日子，寒冬來臨，梅花也該開了。」
蘇妘哈了一口氣在手上，暖和了些，「時間，一年比一年快，感覺一眨眼就過去了。」
「可不是。」
「也不知道宸兒在外，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
小瑤兒道：「哥哥不是和丁夫子，長空大師這些人在一起的嗎？」
「是和他們一起的。」
「希望他們能照顧好哥哥。」蕭瑤說道。
蘇妘騰出一隻手來，捏了捏她圓嘟嘟的小臉蛋，「應該會吧。」
蕭陸聲停住，又找了一顆茶花樹，剪了好大一把後問道：「夠了嗎？別的宮殿也有很好的茶花。」
蘇妘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一大把，「差不多了。」
涵香拿了白玉瓶回來。
「去容大哥的寢殿如何？」蘇妘問。
蕭陸聲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多有人陪他說話，或許他會好受一些。」
畢竟，他引以為傲的道術沒了。
如今的容洵，也就是比普通人，一般的道士厲害那麼一點點了。
他們進去時，容洵一個眼神，景文就立即從地上起身。
「容大哥，外邊的茶花開得很好，我給你弄兩瓶插花。」
蘇妘的聲音傳來。
聽腳步聲，還有一個沉穩的腳步聲想必是蕭陸聲，還有一個急促，蹦蹦跳跳的是小瑤兒。
果然，小瑤兒捧著一小把山茶花率先越過屏風出現在他的眼前。
「舅舅，你看好看嗎，我和母后，還有父皇親自為你剪的。」
蕭瑤獻寶似的給容洵看。
容洵點著頭，滿眼的寵溺，「好看。」眸光看向隨後進來的夫婦二人。
視線最終落在蘇妘懷抱著的一把山茶花。
涵香已經命人將外邊的小圓桌抬了進來，檀香木的桌子，椅子全都準備好了，白玉瓶、山茶花都放在了桌子上。
容洵如何不知道，他們這是想同他多說說話。
景文抱拳，「御膳房還溫著主子的藥，草民先告退了。」
景文對蕭陸聲、蘇妘抱拳道。
蘇妘問道：「容大哥沒怪罪你吧？」她是問景文，看的卻是容洵。
容洵一笑，「此事已經過去了。」
蕭陸聲揮揮手。
景文、涵香等人也一併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