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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你,你終於來了

  卿安寧笑著看希爾雅,「你一定覺得我瘋了,可我告訴你,你為大漠做這些他們知道嗎?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成天被困在這裡暗無天日,苦苦煎熬,熬到油盡燈枯,什麼也得不到。」

  希爾雅:「……」

  這些日子。

  她腦海里,總有衛疏影來約她出去遊玩,雖然各自都有一些小打算,小九九。

  可,衛疏影對她還算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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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那日衛疏影說的那些話,更是像蛇一樣直往她心口鑽,原本他們是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平平凡凡,恩恩愛愛的過一生,可現在……

  「女人最重要的不是繁衍子嗣,也不是討男人歡心,而是如何在逆境中以最舒適的方式快活的活著。」

  卿安寧看著她,「什麼禮義廉恥,什麼家國讎恨,如果你能時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再學會一定的虛與委蛇,那你就會越來越快樂,男人嘛,不過就是個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希爾雅如醍醐灌頂。

  她忽然想起了肖玲來。

  肖玲就曾說過,就算她不主動站出來,大漠的人,最終也會將她推出來和親。

  她這個公主的宿命就是和親。

  挑選男人是她唯一的權利。

  她也挑了。

  衛疏影這個人,她們一路從邊境到京城,她都看在眼裡,是一個有擔當的將軍啊。

  她如願以償的嫁給了衛疏影啊。

  為什麼偏偏現在才覺得,自己以為能幫到大漠,去做那種根本就做不到的事情?

  就像衛疏影說的,城防圖他不會拿回書房,就算拿回來,也不會讓她輕易找到啊。

  「你,你說得對。」直至這一刻,希爾雅溢滿了淚花。

  她才肯承認,自己並非主動請纓的大漠公主。

  而是實勢之下,必須被大漠推出來和親的公主而已,被和親沒得選。

  可她明明可以選擇衛疏影,好好過日子,卻執著於拿她根本拿不到城防圖,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

  「公主,如果你不想這樣頹廢的活下去,那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不理你,你就去招惹他,他總會對你好奇,好奇你為什麼這樣做,一切男歡女愛,都是從好奇開始的。」

  希爾雅握住卿安寧的手,「你,你怎麼對我這樣好。」

  卿安寧微微沉默,「因為我也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女人,」她笑看希爾雅,「你不是我的仇人,我希望你能幸福。」

  「謝謝。」

  「客氣。」

  認清了自己的位置後,希爾雅似乎找到了一絲曙光,當下面容都發生了一些改變,變得闊達了許多。

  她本就是草原上的公主,本就該更闊達的,近日卻拘在這一方天地,哀怨自憐起來。

  希爾雅站起來,去拿了好多大漠的特色首飾,裝了滿滿的一盒子遞給卿安寧,「你一定要收下,我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我很開心,真的,你別拒絕。」

  卿安寧笑笑,她收下了。

  看著那些珍寶,她在大漠生活了三年多,自然清楚這些的確是珍貴的。

  希爾雅也是真心與她交朋友的。

  卿安寧說道:「公主,我們兩個關係好,還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衛將軍。」

  不等希爾雅問為什麼,卿安寧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偶爾出去走一走,但絕不能讓別人以為我們是非常非常要好的關係。」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要好的關係,可能也是對你的傷害。」

  「為,為什麼?難道你介意我是大漠人?我拿不到城防圖,我以後不會再做那種事了,不會連累你的。」希爾雅以為是她身份的問題。

  畢竟,卿安寧是蒼雲國的人。

  她有這樣的考慮也是正常的。

  卿安寧笑笑,「不,不是因為公主,而是因為我自己。」

  「你?」

  「不說了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或許有一天我再告訴你一些事情。」

  希爾雅不追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願意說,也不會強求。

  兩人走出主屋。

  希爾雅帶著卿安寧去了後院,指著一間廂房道:「他叫石浩,你若不願意見的話,也不必強求。」

  卿安寧笑笑,「不,我願意見。」頓了頓,她說道:「公主,還請在院子裡等候,可以嗎?」

  希爾雅一聽,頓時懷疑,難道卿安寧和石浩本就認識?

  石浩不會和她說。

  卿安寧明顯是有什麼秘密,也沒有說。

  既然如此,希爾雅倒是放心了,「好。」

  說著,她帶著下人離廂房遠一些。

  卿安寧看向趙七,只不過一個眼神,趙七便明白,若希爾雅,或者別人靠近廂房,他會及時通知的。

  「你在這裡等我。」卿安寧與趙七說了一聲,便舉步朝廂房去。

  她倒是不擔心衛疏影忽然回來。

  畢竟,衛疏影下朝之後,還會去一趟軍營,與林世安的時間線是一樣的。

  趙七點頭,「是,主子。」

  說罷,就如木頭似的走遠一些,同希爾雅等人站在了差不多的位置去。

  卿安寧站在廂房門口。

  抬起的手有一瞬的遲疑,最後還是推門而入後,門開啟後,那隱約的藥草味越發濃厚,熏得她都要睜不開眼睛了。

  「哥哥……」

  卿安寧低喊一聲,碎步到了床前。

  李福面黃肌瘦的,在看到李娟綾的時候,眼裡全是疲憊,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你,你終於來了。」

  卿安寧跪在他跟前,懺悔著,聲音算不得大的說道:「我知道我罪大惡極,我對不起你,可為了默兒,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你為何如此狠心,你和趙躍,你們早就商量好了,等接走李默的那天,要屠我李家滿門,一把大火,你讓他們屍骨無存!」

  李福氣若遊絲,儘管憤怒,他的聲音也很低,院子外的人根本聽不見。

  卿安寧鬆了一口氣。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李福心裡的天平是朝著她的,他是故意壓低聲音,怕隔牆有耳,還是怕有人識破李娟綾的身份。

  「你母親她們,有把你當家人嗎?我們給了你哥哥嫂嫂他們那麼多錢財,可我們逃難的時候,他給你留下的錢袋子,裡面是幾兩銀子,你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