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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了德諾三號的算力支援，以及天使彥給的契合暗位面邏輯的演算法加持後，安逸的研究進度發生了堪稱神跡般的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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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他便將過去幾年堆積如山、卡在瓶頸期的資料模型全給算完了。
甚至因為算力溢位，維拉還在空閒之餘對這些模型進行了極限的細節最佳化設計。
清晨，地下實驗室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氣。
安逸滿臉疲憊地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看著眼前那一整排閃爍著「綠燈」、宣告完美閉環的全息投影，心裡卻沒有多少突破瓶頸的狂喜，反而湧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難怪超神學院當年沒把我當回事。」
安逸自嘲地笑了笑，揉著發脹的眉心，「我這點本事，在他們眼裡，確實就跟還在玩泥巴的原始人沒多大區別啊。」
昨天晚上一夜的推演進度，毫不誇張地說，比他過去二十多年人生里所有科研成果加起來還要龐大！
他之前就已經預想過，宇航級文明和造神級文明之間的技術壁壘會非常大。
但直到昨晚真正接觸了屬於造神級文明才擁有的暗物質計算機底層邏輯後，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
這根本不是什麼技術壁壘，這完全是兩個維度的世界！
也難怪已知宇宙中無數的宇航級文明，在這道門檻前卡了幾萬年都沒有半點進展。
因為如果沒有那幾萬億分之一的靈感大爆炸，沒有對暗位面時空的頓悟，純靠地球這種常規物理科技的線性積累，是永遠不可能突破這層維度的。
「我說你啊，就別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了好不好？」
天使彥端著一杯紅茶走了過來，看著安逸那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有些無奈地開解道：「你現在接觸的這些東西，那是整個神河文明與天使文明，在過去十萬年的歲月里，匯聚了無數頂尖天才的智慧，一代代試錯、積累才得出的最終結果。」
「而你呢？你只是一個才活了區區二十多歲的小孩兒。」
天使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未來還很長，而且，很多東西是需要時間去慢慢成長的，如果直接用這種填鴨式的方法把十萬年的知識灌輸給你，是會引發很多麻煩後果的。」
「我知道。」安逸放下揉著眉心的手，眼神恢復了清明。
「沒有足夠的閱歷和底蘊支撐，直接得到最高階的結果，這種文明看似華麗，實則脆弱不堪。」
「就跟萬年前的德諾文明一樣，靠著超神學院傳播的高等知識，他們沒有經歷過漫長的技術沉澱，在短短數千年的時間裡，就像催熟的果實一樣，被強行拔升到了造神時代。」
「超神學院造就了一個嚴重扭曲的文明，德諾人擁有了毀滅星系的力量，卻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認識自己，更沒有足夠的智慧去駕馭他們掌握的東西。」
「結果，就是玩火自焚。」
天使彥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她沒想到，這個二十出頭的地球青年，竟然能把造神級文明的社會學與文明發展史看得如此透徹。
「所以你們才會如此警惕。」
安逸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你們擔心，要是直接給我太多超越時代的東西，我的超級智慧或許能勉強理解這些資料，但是我的心智，在你們眼裡依舊只是個二十歲的小孩兒。」
「這種強行灌溉，只會造出一個擁有神明破壞力，卻毫無敬畏之心的巨嬰，而且還會是個極度扭曲的巨嬰。」
安逸攤了攤手：「我是搞技術的，我懂，很多東西，只能靠時間來沉澱和驗證，捷逕往往就是最危險的彎路。」
天使彥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真高興你能理解，說實話，昨天看你跑去超神學院敲詐，我還真有點擔心，驟然獲得的力量會讓你的欲望開始失控。」
「失控倒是不至於，只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安逸看著那些冰冷完美的資料，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如果沒有這堆即將到來的爛攤子，我其實更喜歡自己一個人在實驗室里慢慢摸索，享受那種從無到有、推演真理的樂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拿到了一堆完全超出我物理常識和理解範圍的答案。」
「我的腦子到現在都還沒徹底接受這些違背地球物理常識的暗位面定律，這種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覺，真的很無趣。」
天使彥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短時間內的文明跨度太大，就是會有這種認知的割裂感，你的基礎認知沒有一個循序漸進的接受過程，世界觀很容易被直接衝垮的。」
說到這裡，天使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本來還想著，先稍微晾一晾你，然後一點一點地慢慢教你，讓你有個心理緩衝，結果你倒好，嫌我給得慢，直接跑去超神學院把這些東西全掏過來了。」
她俯下身，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湊近安逸：「小孩兒，你很不乖啊。」
「那我也沒想到這暗位面的跨度會這麼離譜啊。」安逸滿臉無辜地往後躲了躲，「而且現在看都看了，推演都推演完了，你還能把這些東西從我腦子裡刪了不成？」
天使彥挑起眉梢，眼中白光隱現，似笑非笑地威脅道：「倒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強行介入你的神經元，幫你把這部分記憶暫時遮蔽了，等你慢慢理解上去了，我再幫你解開，要不要試試？」
安逸連連搖頭：「算了吧！等我緩幾天就行了，我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這些東西，一下子塞進來太多，實在是有點吃不消。」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的阿追站了起來，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既然你的腦子需要緩一下，那也就是說這兩天你不做研究了吧？要不……跟我們做一下戰鬥訓練？」
安逸眼角微抽，果斷認慫：「不好意思，阿追姐，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科研人員，沒有你們那種打打殺殺的力量，我拒絕。」
「你少來這套！」
阿追吐槽道：「之前你跟蘇瑪利戰鬥的時候，你又是玩雷暴，又是拿暗夙銀飛刀把索頓當街肢解，那動靜可比我們大多了，你管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那是裝備壓制！是科學的力量！」安逸強行狡辯。
天使彥看著安逸那副抗拒的模樣，笑著走上前，絲毫不顧他的偏頭躲閃，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強行揉亂了他的黑髮。
「好了，別整天窩在你這陰暗的地下實驗室里發霉了。」
天使彥稍一用力，直接揪著安逸的衣領把他從老闆椅上拉了起來，
「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姐姐今天帶你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