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蒼梧衍微微彎腰，左手再次捂住胸口。
這回連眼睛都閉上了，嘴唇還露出一條縫。
隱約聽見其牙齒打顫。
呼吸聲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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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右手則用扇頭抵在牆上，直接戳出一個深洞。
情況果然沒有好到哪去。
看他剛才那回回都吊打對面的騷操作，差點以為他在一樓恢復得很快。
好在系統自己崩潰自己的，未殃及其他。
不對。
神商止想到這裡一愣。
白毛打架沒輸過，以其能力自然不可能是因為被他的仇敵胖揍。
所以好像他現在這般痛苦，應該是被系統連累產生的反應。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它原因。
還沒等神大佬問候一句「你沒事吧」蒼梧衍就抬起頭，跟沒事人一般開扇擺出優雅狀。
氣息好像還有點不對，但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
「嘶，這老逼登不會又要開始陰陽怪氣了吧？」
神大佬還在思考，下一秒就聽見少年感的好聽聲音緩緩響起。
明明只對神商止說話，可這次連餘光都沒有給到她。
「嘖，神映真小朋友的學習成績不是很好麼？也不過如此，現在就因為無知開始胡說八道起來了。」
「既如此，在下現在就給你做個科普給你漲漲知識，那成語的意為天可主持公道，善惡終有報應。」
「在下覺得這個詞是一個偉大的發明，所以在下將它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若是心情煩躁或是被某位設計惹怒，看上幾眼就能勸住自己平復心情，偶爾如此，經常偶爾。」
「有些時候不能被某壞人壞事煩身煩心，事已至此，在下的命最重要，必要時採取手段便是。」
大神仙說完才淡淡瞥了神商止一眼。
那神情表面上看似波瀾不驚高冷優雅。
實則從他的祖母綠眸子中細品就會發現端倪。
眼神滿是警惕和冰冷，像在看一個惡人和仇家。
雙眸中還夾帶幾分掩飾不住的積怨和厭惡。
好似下一刻就要將被他瞥過的那位千刀萬剮灰飛煙滅。
好惡毒的眼神。
神顛婆當即一個應激。
夢回曾經他提及神商止與他的白月光不能相提並論的場景。
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
尼瑪，才罵完多久就又在甩臉子給她看。
不長記性，好想發火。
於是乎，神商止露出招牌笑容。
舞檯燈光準備好，你的神要開罵了。
「哎呀，我說為什麼總感覺一樓吵，原來是老逼登在狗叫，但這招對我沒用，我打了狂犬疫苗。」
「有時候被狗咬了還真想一巴掌呼在狗嘴上一了百了，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打狗還要看主人。」
「這麼想念你的純潔無瑕而神聖的白月光，她活著的時候你一定是當了她的一條好舔狗吧？」
「但你不覺得你這條狗當得一點都不忠誠麼？你怎麼還活著？創世神死了你當時就應該去作陪。」
「而不是在我面前一次次做小動作露小表情和內涵來噁心人，更別老想著把黑鍋往老娘頭上扣。」
「都是獨立的個體，不過長得像而已，難道這還變成我的錯了？看我不順眼你就自己把眼剜了。」
神商止話音剛落，蒼梧衍用力一抖。
但還在保持亘古不變的優雅站姿。
此刻的頭像是機械一般在左右緩慢轉動。
不時聽見短暫的「滋啦」聲。
結果頭轉到一半，看見與神大佬有三四分像的柯琪的模樣。
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是保持神仙的那股淡然。
但兩行淚水從狹長的眼角緩緩落下，臉微紅。
就哭了？
沒意思，不經罵還敢惹她。
已經收斂了，更難聽的話都還沒脫口而出呢。
下一秒，神大佬就感覺心和頭同時不由自主地疼了一下。
她一臉懵逼。
什麼意思？難不成這種破事還能有什麼淵源？
反正不是主觀上的感覺，罵出去了也沒覺得後悔。
下一句開口再罵輕點吧。
於是乎……
「老娘雖然因為腦中封印導致記憶受影響可能不如從前，但老娘記得之前已經給過你臉了？」
「眾所周知，老娘的嘴上功夫一直都很強，能罵得你哭爹又喊娘。」
地藏王菩薩見狀邊與蒼梧衍的靈力對打邊馬上朝安全門靠近。
第一次在菩薩臉上看出驚訝的表情。
壞了，原以為大神仙動嘴能力超行。
結果旁邊這位女生直接成為他的大克星。
而白毛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握扇的手倏地用力。
感覺都快要把摺扇掰成兩半。
神顛婆一點都不慣著，最討厭就是那些微動作。
很有一種喜歡把身邊人當瞎子看的自以為是的蠢感。
一而再再而三，三打白骨精。
只要敢做那就不客氣。
於是乎，她小嘴一張繼續輸出。
「你，看我的表情我不喜歡，老闆就老闆唄，多幾個逼錢唄，跟我們簽了合同唄，有什麼了不起。」
「而且就你現在這尖酸刻薄的死樣，講得明白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你能講得清個屁！」
「因為你只會站在你的角度，將與你的認知、個人利益和預期不符的事情通通劃歸為惡。」
蒼梧衍將頭微微側過去，手搖摺扇的動作沒停。
但能看出來他在最小幅度地做深呼吸。
正好把淚珠也抖了下去。
看起來更加委屈巴巴，弱小可憐又無助。
「嗯，你繼續。」
她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嘴還這麼硬？
神大佬眼珠一轉，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伸出右手直指白毛。
「我既不覺得善惡要當時或事後不久就馬上評判，更不覺得要交由所謂的天來判，事情越大牽扯越深越是如此。」
「什麼是天？在你們神仙眼中應該就是指地位最高的神？神創萬物並滋養，於情於理應是主宰。」
「但神生命漫漫，天若沾染了什麼也會逐漸失去公正性，有沒有帶什麼心思咱也摸不透。」
「但人的評價角度立場也有限，所以是善惡就交由千萬各種族後生代代分說吧。」
「時間戰線拉得越長，綜合後的說法才會日趨公正。」
「評價善與惡是勝利者的特權，畢竟活著就是最大的勝利，死了的可沒機會發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