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目前來說確實有一點，因為你對你比較在乎的人確實算上心，只是這做法跟在下無緣。」
「咱倆一見面就斗得你來我往，也就是在下吐血的時候你會看在錢的面子上而裝模作樣關心一下。」
神商止對白毛略帶不滿和委屈語意的話就當沒聽見，雙腿交叉靠著牆。
眼神還忍不住往一樓走廊的右邊瞟。
「我想確定那破廟裡引導我畫這東西的神秘人是誰，你肯定知道，是梵曄吧？我應該沒看錯。」
「是，所以他後來被某位以雷霆手段重創實屬活該，狗咬狗而已，你因失控記不起這些，他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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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柯琪的手臂上又發出淡淡的機械綠光。
老逼登的話就這樣觸發了預言技能。
神大佬的大腦也對迎面而來的資訊快速接收——
按照副本的時間順序來看，那黑蛇在龍城中學和精神病院被不同的人暴打七寸。
所以就在幾十年後的龍城中學東操場上已經形成好的黑柱法陣里養傷。
養料就是附近的學生魂魄。
天殺的還挑食，只吃有錢人家裡的。
為了讓肉體有支撐，他只吸食一部分。
難怪當時只能看見它黑黢黢的輪廓。
和她想的基本一致，這下那怪象就能解釋的通了。
就是不知道氧氣萌抓娃屋起到什麼作用。
不過一直以來，神商止都沒有看見那條大黑蛇化成過人形。
王不易更是能氣定神閒的將風靖翊完整帶回陰陽堂。
至於還對梵曄做了些什麼就不知道了。
看見他的頻次是越來越少。
而神商止想到這裡再凝神聽時，蒼梧衍的聲音竟變小了幾分。
好在還能聽得十分真切。
「但還有一點，你失控以後短時間內爆發的力量也不會憑空而來，你使用的終歸會出在你的身上。」
「按照凡間當代你最愛聽的領域說法算是……預支？這也是鬼畫符不出自你手的主要弊端。」
「你知道的，你的魂體只是比人要強，但與人之外的東西相比很弱，一旦到了極限你會因此暴斃。」
「在這樣的大量消耗之下，哪怕陸敏賢不親自出面動手殺你，也能達到讓你去死的目的。」
「至於還有相關一些發現……等你從孤兒院離開在下再同你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也對現在無用。」
然后蒼梧衍就發現，神顛婆聽到這裡就突然變得異常嚴肅。
眉頭都在緊蹙，幾乎一動不動。
好認真。
她這是浪子回頭，要開始重視這個問題了？
很快就聽見神商止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的老闆是真心為我好，因為你上天入地也再找不到能替代我這種全能型牛馬的東西。」
「而且我知道，除了天地無限其他的都有限，所以哪怕看起來再無窮，也總會有用盡了的一天。」
大神仙一聽也趕緊收住準備嬉皮笑臉的模樣。
如慈父一般淡淡一點頭。
「看不出來你竟然能有如此覺悟，看來讓你在人間讀書真的可以……」
「我的唯一法力黑氣就是如此，從這個技能的來源看起來就像個永動機，只要殺實體就可以獲得。」
「如果被殺的是特殊東西也許還能獲得特殊能力，且不一定要我動手，敵方我方都表示很羨慕。」
「但如果被有心人拆解原理進而稍加利用，我也會有被扼住喉嚨的那一天。」
就像第三日凌晨孤兒院的神大佬一樣。
不能直接接受補給，因為院內幾乎沒有非人的東西。
更不能直接踹宿舍門去殺人。
這與道義無關。
如果別人不死，死的就會是她神商止。
而是由於祂在三樓，教育老師也還在二樓待著。
這樣只會為她自己引來更大的殺身之禍。
因而必須要先解決完桑鶴筱的問題才能對神顛婆找準的補給物下手。
補給物就只能換成與人的樣貌體型毫不相干的東西。
蒼梧衍略作思索，摺扇扇動的幅度也小了些許。
「嗯，算是同理，讀了點書就是不一樣，長進不小肉眼可見，果然是士別三日，即當刮目相……」
「既然我的會用盡，那我可以去搶別人的呀，拿別人的能力做預支撐過一段時間豈不是更好嗎？」
「脖子一抹一吸收就可以尋找下一個，只要我能找到補給就能保證自己能一直好好活下去。」
「從這一方面來說，這對我來說怎麼不算是一個趨近於永動機的好方法呢？多多益善啊！」
「我這人其實也不貪，不求要活得與天地同壽，但是我可以做到活成天地之下，萬神之上的境界。」
「……老子現在就收回剛剛誇你的話。」
樓上傳來一陣音色好聽的偷笑，但很快又沒了聲音。
而蒼梧衍的綠色靈力也形成了一顆巴掌大的小火苗，還微微抬頭用餘光瞟。
一樓熱度不斷往上飆升。
一天生氣八百回。
肝真好，神顛婆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都沒爆開花。
但神商止這會兒只能看見一個火焰輪廓。
短時間內看見和看不見的切換太頻繁。
且在黑暗環境下待久了眼睛還酸。
不會是只要系統一崩潰，支線副本就開始出先大大小小的問題了吧？
總感覺這個想法哪裡不對勁。
系統這回背的黑鍋不大合理。
而且都沒來得及讓這裡再次震動，蒼梧衍也沒昏迷。
看來還沒有上次崩潰得嚴重。
修復和更新還算有點用。
神顛婆悄悄伸出左手檢視，淡淡的電流感還在。
骷髏印記依舊沒有顯現。
一樓也瞬間安靜。
大神仙不動，周圍那些冥界之物也不敢輕舉妄動。
跟陸敏賢一個德性。
過了整整半分鐘才聽見白毛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問道：
「那你可否還記得陰陽堂正堂的牌匾上寫的是什麼內容？」
「當然，畢竟我差點看了以後想就著氣氛跪一個，上面是『天道好壞』四個大字，還是燙金色。」
大神仙剛點點頭。
然後下一秒就聽見神顛婆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知道，意思就是天說世間有好有壞，就比如說我很好，你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