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神商止大筆一揮，在紙上圈出第一行的「九」和「八」。
「包蓉，我接下來說的話如果你沒聽懂就當我瞎說話放屁，因為本來就不是要和你說的。」
「但是我又不可能把你趕走，你要是出去了死得更快，那我就得宣布前期某些事情白忙活了一場。」
「哎呀，這裡的老師一比一的兇殘，比狗難殺還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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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柯教主這不能比，她們不是畜生，是人……」
包蓉一句話成功讓整個教室安靜了三秒鐘。
神商止突然冷笑一聲，手上不自覺加大力度。
筆差點被攔腰折斷。
「人？她們還知道自己是人呀，既然對待我們就如同對待畜生那般，那麼我們。」
神顛婆一頓，笑意漸深悠悠開口。
「也不必將她們當人，人是螻蟻是很卑微，可人就是站在了食物鏈的最頂層。」
「沒有人下不去嘴的，只有不想動手的和特別難吃的。」
「不過你放心，反正有危險要逃命的時候我和奚竹絕對不會忘記你，說好的一起離開這裡。」
說罷，神大佬將紙上兩個數字分別打上加粗下劃線。
「我覺得我想錯了，我之前一直以為這個數字是不是與年級有關。」
再後來，她也懷疑過是不是代表著時限。
「但很荒唐，系統只給了七天時間，而這裡起始的數字是九，明顯對不上。」
雖然田可直接因為神顛婆而死，死後怨念極重。
有在行動上不能直接帶走神商止下地獄，就只能靠毒嘴挽回一點可憐的尊嚴的可能性。
「田可那個時候已經沒了，所以說的那個詛咒不完全代表她的心意，應當有鬼氣的參與。」
「但那玩意很明顯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順帶嚇唬住其他人，造出所謂詛咒氛圍引起恐慌。」
「這樣好讓這裡的人覺得更沒有安全感，要麼自亂陣腳自我了結，要麼殺死身邊人以取悅祂。」
龍城中學就是如此，神映真就是她神商止。
都是陸敏賢製造的詭異效果罷了。
哪來那麼多詛咒，簡直就是小題大做，要殺誰他會直接動手。
不過祂好像很喜歡亂象。
在亂中好讓其遮掩一二。
但知道神大佬不care這些虛話。
後面也沒有再讓死人對她強調。
「至於這個童謠的真正含義，我想等再過幾天找找規律才能得出答案。」
「而且還有一點，我不是人……我的意思是我體質特殊，按道理來說應該能看見所有死者魂魄。」
在這個副本世界的機制里，人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身魂分離魂魄出體。
魂魄不會馬上離開身體，一般都要有冥界差員將其帶下黃泉。
作為死過一次的人，神商止很有發言權。
蒼梧衍當年只帶著她的身體回陰陽堂，燒成灰撒在禁地里讓她隨意拜祭。
而丟下她的魂魄讓黑白無常按照冥界要求帶其去受罰。
主犯錯方一人抗下所有，兩世並罰差點魂喪當場。
但再三回憶過後可以確定。
在她面前的人死了以後的魂魄真的和人間蒸發一樣，影都沒見著。
地上一秒鐘內只剩一具空殼。
不像阮雲笙。
那時至少還看見了她的魂魄盯著自己的屍體發愣的奇觀。
也看見了蒼梧衍一溜煙將她帶走的那一幕。
「所以柯大佬有何高見？」
桑鶴筱話音剛落眼睛突然睜大，伸出右手食指隨手肘高頻率地晃。
「你的意思不會是……整個孤兒院其實有個陣法？然後……」
話音未落響指一打。
差點把不該來的東西給招惹過來。
神顛婆掩飾尷尬的同時還不忘點點頭。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這個陣法早在倒計時之前就布置好了。」
「就是不知道吸走魂魄是陣法的開啟條件，還是陣法已經生效一直在運作。」
神商止搜尋腦中記憶。
確定她後來看見的孤兒院中央是有一根黑柱。
只是沒有龍城中學那個高。
看起來像是沒有布置完的樣子。
已知陸敏賢布下的這玩意功能不一樣。
「但是布陣者法力不低善於隱藏，所以我完全感應不到氣息，不知道是東方還是西方玩意所為。」
「田可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在神神叨叨，她當時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做了特定聯想。」
「而且我敢肯定她見過祂，不然不會知道二樓三樓連線的方式。」
田可沒有法力，所以不可能有對靈力的感應之力。
有也沒用。
神顛婆昨晚刻意拉著倪紅塵在門外蹲了那麼久都沒有發現異常。
祂的態度明確，暫時不想見她神商止。
所以今日凌晨都沒有派人動手。
女生應該是在某個夜晚無意中看見，但正好又被祂發現。
印堂發黑，且田可本人也自知命不久矣。
大師前幾天肯定也告訴過她的大限之日。
「我昨晚見到田可總感覺她木訥機械不像個人，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具體的……哎呀，要是有什麼藏書閣讓我進去研究一下陣法就好了，光在這天馬行空好難受。」
「頭一回這麼渴望學習新知識，老娘我真是出息了，老闆會誇我的。」
說回正事。
田可也察覺出了自己的變化，所以很著急。
一直有一顆交易求活的心，如果沒人能與她做交易就直接尋找替死鬼。
而當柯琪後來出現在219門口露出那一抹玩味、睥睨眾生的眼神時。
這位前舍友兼同班同學就知道。
現在這具身體裡的魂魄與柯琪毫不相干。
不能在她面前殺心太重，會死得更快。
當時差點就要將這一真相說出口。
還好神商止反應快，咄咄逼人以話堵話。
不然指不定又被心懷鬼胎的東西聽了牆角並作為把柄。
就算知道也沒事，正好為她殺人找個理由。
又不是打不過。
能在屍體裡存活且行動自如。
傻子都知道這是一個很有能力的非人玩意。
「田可既想裝出高冷樣引起我的注意順便立一個人設，還想拿她自己的能力當籌碼談合作。」
千算萬算，沒算出田可的能力其實這位新來的也有。
更沒算出來，她如果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