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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回溯,回溯,驚起一灘孽畜(三十六)

  「休想糊弄我,預言技能……預言技能已經告訴我了!我的被動技能之一不會有錯!」

  「我現在就想找到楚之桃問個清楚,如果找不到她,我就去找宋溫暖。」

  衝動徹底戰勝理智。

  神顛婆的左瞳紅得耀眼,黑氣從魂體內湧出。

  【檢測到異常,已開啟對關鍵NPC的高階限制】

  系統猝不及防一句話,猶如一瓢冷水潑在她的臉上。

  沖走了她不受控制的猥瑣表情。

  體內僅剩的一絲理智猛地啟用。

  艹,忘了。

  現在按照系統設定,不管是誰看見她喊的都是神映真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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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家人們。

  以為只需要在龍城中學支線副本當一次NPC。

  結果是神映真這個名字就被定性為NPC。

  但是剛才的言行也並非神顛婆的風格。

  她一向不衝動。

  動手定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失控時都比現在冷靜。

  神映真,回來了。

  這邊,白毛毫不猶豫伸出劍指朝她眉心一點。

  這才讓其暫時安靜下來,繼續躺在地上看天花板。

  蒼梧衍見狀席地而坐目視前方,很快開口說道:

  「恕在下直言,在下認為這個問題,無論你問他倆的任何一方,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何況……咳,罷了,你還是繼續往下看吧,或者接著說你最感興趣的話題。」

  「作為第二個敢罵陸敏賢的東西,難怪他能兩次成為你的主治醫生,也算是有緣。」

  【未檢測到異常,暫時取消對關鍵NPC的高階限制】

  狗系統,跟特麼把她當玩具似的。

  神顛婆活動筋骨確定掌握魂體主動權,餘光掃他一眼吹起流氓哨。

  「對,陸敏賢一天得打多少個噴嚏,最得力的下屬之一都在蛐蛐他,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以後我要是罵老闆,也要透過寫信這種方式,被發現了大不了燒掉,絕不落下把柄。」

  「哎呀,一不小心又在正主面前開大了呢,好危險的想法,老闆聽到了不會把我滅口了吧?」

  餘光一瞥。

  蒼梧衍已經蹲在地上,頭也不抬地收拾散落一地的信。

  神商止咧嘴笑笑,目的達到。

  借潔癖之題肆意發揮,讓蒼梧大神看不下去滿地狼藉。

  這樣就會主動動手整理。

  收拾費時間,過了一會兒才聽見白毛開口。

  「人間的樂子在下也聽過不少,其中確有銷冠當面罵老闆等當代讓牛馬舒適的行為。」

  「沒記錯的話,每次你從支線副本出來,在下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讓你休息幾天?」

  「休息權都在你手裡,你不想休息要求要接任務,在下也直接滿足很少問緣由。」

  「嘖,神商……映真,我們不扯遠了,看看咱倆現在的言行舉止,你覺得到底是誰在壓榨誰?」

  表達的意思就是不滿。

  可那語氣聽起來感覺他很爽?

  神商止表面抿嘴裝尷尬,內心狂笑不止。

  卻很快看見蒼梧衍在喃喃自語。

  「這麼久了,在下唯獨徹底殺不掉你,可你偏偏最不省心。」

  「你既然願與在下達成協議又比較爭氣,罷了,姑且讓你隨意。」

  很不幸,又被神顛婆悉數聽見。

  早就知道這些個自稱玩家的東西各有自己的小九九。

  以致她這個主角很容易被不同的利益方利用去算計敵方。

  既如此,那就更有資格有恃無恐。

  她是一把槍,惹她的都斃光。

  淺淺走個火,讓算計者無路可躲。

  神商止找到下一封標有紅色數字的信並拆封檢視。

  楚之桃的字變得歪歪斜斜,沒有前面信中的靈秀氣。

  筆畫少的字尚且能一眼認出,筆畫多的字只能根據字形輪廓和上下文推測。

  整封信看完,大意就是在安慰宋溫暖不要擔心,要學會看開一點。

  既然沒辦法改變現狀,那就苦中作樂。

  自己開心最重要。

  還有就是讓大灰狼換個思路想。

  兩個人多在一起一天他們就是多賺了一天。

  連續幾封都是類似的話,只是話術不同而已。

  「就是不知道她是因為確實沒什麼話想說,還是在生病期間腦子轉得不靈活。」

  亦或者是宋溫暖的情緒不穩定。

  也只能對他說這些話以撫慰大灰狼的心。

  越到後來,她的字跡越模糊,寫的話也越來越少。

  宋溫暖還在滔滔不絕地寫,信紙上找不出任何空白。

  感覺他不傾訴就會憋死。

  但每一筆畫都有細微顫抖的留痕。

  看回楚之桃那邊。

  從第一百零五封開始,只有各種簡筆圖案。

  她好像病的很嚴重,已經寫不出字來了。

  畫的圖都是歪歪扭扭。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扁平的長方體。

  上有一個閉口橢形彎圈,下有幾根放射狀的短線條。

  長方體的正面寫有「妖」字,下面則是草草畫了幾筆。

  跟鬼畫符有些相似,但比它看著順眼。

  左上角位置,一個扎著馬尾的火柴人手拿細繩,遞給一個滿頭短髮豎著朝天的火柴人。

  線條畫,好抽象。

  好像都看懂了。

  二位面面相覷,很快異口同聲。

  「宋溫暖當時是把仿製妖牌給楚之桃了?」

  神大佬再次搶走白毛手上的妖牌,放在自己手心把玩。

  磨損的部分有點硌魂魄。

  「楚之桃的手是金剛石做的嗎?這是石頭又不是木頭。」

  「不過能磨損也不僅僅是楚之桃經常把玩的原因,還有給她的時間很長的加持。」

  「這東西哪怕是個仿品意義也特殊……桑桑,你說會不會是宋溫暖在向楚之桃表白的時候給的?」

  蒼梧衍頂著桑鶴筱的模樣坐在一旁翹二郎腿,一搖一搖好不悠哉。

  聞言輕輕垂眸點點頭。

  「阿真說的有道理,依照我磕CP的經驗……它被當做了定情信物。」

  這種東西值得保留一輩子。

  但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等一下。

  神商止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轉頭去翻宋溫暖寫的信。

  從他的第一百一五十封起,信末署名只有宋溫暖。

  楚之桃的信封數量永遠地定格在了一百一十。

  在她的最後一封信里,也是近幾封里唯一一封完全是字的信。

  字跡又恢復到了當年的秀氣模樣。

  整整齊齊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