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現在他的工作態度沒有後來那麼認真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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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喜歡摸魚打諢，不然只靠半夜寫不完這麼多字的信。」
「這種情況一般都會對老闆有意見，所以與他好好交流姑且還會聽點勸。」
「後來的他看似靈活，實則嚴格按照規矩辦事，更像是賣命的死士，爛命一條，主人讓死就得死。」
說罷，蒼梧衍伸出劍指在神商止的手背一點。
原本張揚的黑氣頃刻間回到她的魂體內。
神魂魄的眼睛重新變得清澈亮晶晶。
他輕撥出一口氣看向窗外。
「恕在下直言，那日與其說是你殺了宋溫暖，不如說他是主動向你送了人頭。」
「甚至可以說是……某位阿飄的有意安排，目的就是為了借你的手除掉他，死了算在你頭上。」
「不然為什麼會讓你同時在414病房看見大灰狼面具和死去的江莞？就是為了激發你的憤怒。」
不過還有一點。
既然神映真和神商止的主治醫生都是宋溫暖。
按道理來說，是個正常思維，醫生見到她的第一眼一般會下意識的來一句：
「你和我曾經的一位病人長得很像」。
反應會和神商止和桑鶴筱第一次看見教室里發癲的神映真不相上下。
看第一個回溯時間的宋溫暖就知道了。
過了三年之久，他看見那隻魂魄還是會一眼認出並激動到發抖。
神映真體質特殊性格詭異。
所作所為更能讓其印象深刻記一輩子。
但這句話卻是從院長嘴裡說出來的。
當時宋溫暖的眼神里看她竟滿是陌生，不像是在故意避嫌。
更像是第一次見到她。
大橘醫生也是如此。
神大佬把當時的場景又想了一遍。
那日晚上看見醫生們各個頭戴動物面具，她就已經察覺出了異樣。
「我看見大橘醫生在麻袋裡的一瞬間變回原形，就對他們的身份更有所懷疑，也猜到了一二。」
面具實際上代表他們的本體形態，就像另類的編號。
宋溫暖是狼妖，修為不低。
真動起真格來，還是人的神商止不一定是對手。
但當晚他使用的法力不到五成。
手持的武器都快成為擺設，更多是在喊逝前宣言。
殺掉群妖比她想像的輕鬆很多。
當然第二天就輪到神商止去死。
還有，第一個回溯時間也是晚上，而宋溫暖沒有戴面具。
抽屜里一直沒有看見面具的影子。
難道那玩意也是他們的妖力所化？
等一下，她若有所思拉開抽屜。
這次沒有看見那個仿製妖牌。
也不知道這東西如今在誰的手中。
「所以這和妖牌有關係？陸敏賢又做手腳了？他發現了宋溫暖和楚之桃的關係？」
白毛不說話，只是瘋狂用下巴點著那張紙。
「有那麼多猜想又得不到證實，猜了沒用，還不如快點吃瓜，吃完我們再去別處逛逛。」
不出所料，信中內容就是關於他們未來的孩子。
但是女方聽到宋溫暖是妖以後不但不震驚。
反而表示理解並安慰的原因和他們想像的不一樣。
竟是楚之桃偷偷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她的子宮先天有缺陷，終生無法生育。
終究是把這女人想得太自律。
這倆貨目前僅在字句間就感覺如膠似漆生死不棄。
這要真睡在一張床上了，只怕某天上班的時候要帶一百零八個狼人球跑。
宋溫暖聽了以後也一直在安慰她說沒關係。
早就看開了，二位又不是因為要完成生育任務而在一起的。
人和妖之間本來也不能亂生育。
要是真的生了個麻煩，被六界任何一個大人物發現了，他們全家都會被滅口。
這些話不好在信里寫，估計是線下偷偷面基的時候互訴衷腸。
當面交談不至於使用晦澀難懂的文言句式。
楚之桃在信里也就是概括了個大概。
那時候的人們生育意願強，如果沒有孩子只怕會被周圍所有人詬病。
那個女人也很快找到了解決方案——
去空冥市唯一的孤兒院領養一個孩子並撫養成人。
養恩大於生恩。
只要三個人經常站在一起，街坊情報站就不會再多一句嘴。
她甚至還提出想養一個女孩，這樣就有動力賺錢給她買漂亮衣服。
一個就好。
多了怕等孩子們長大以後，被鄰里發現長得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像。
名聲被敗壞不說，到時也會讓小夫妻這些年的準備白忙活一場。
空冥市里各路仙神妖鬼的敏銳程度令人髮指。
神商止東看西看。
確定四周除了她倆再無旁人，將信塞回暗格嵌入桌內。
「老闆，關於這家孤兒院……你知道多少？」
蒼梧衍的手指有節奏地在木桌上輕敲，很快就在其上臨摹。
指尖彎彎繞繞，好像在寫英文字母。
「這家孤兒院自在下來到空冥市之前就有，在下來到此地也不過不到百年。」
「據說人類之間打了一場規模龐大的戰爭，這家孤兒院是敵方侵占這片土地時所建。」
「這裡的人在戰爭獲勝後沒有將其拆除，而是選擇保留和接手，以便收留更多的孤兒。」
「在下那時忙於自己的事情，對這些沒有做過多的了解關注，抱歉。」
窗外的戰鬥聲越來越小。
白毛微蹙著眉，頓了頓繼續說道：
「Benar意為祝福，也許是象徵著對來到孤兒院的孩子們的祝福。」
「寓意不錯，祝福所有的孩子們都能健康長大，衣食無憂，前程似錦。」
神商止點點頭。
卻發現蒼梧衍神情一緊，拽住她的手就往外拉。
「此地不宜久留，要是我們現在再不走就……」
話還沒說完，神大佬一個急剎車，差點把蒼梧衍拽倒在地上。
而她捂住生前心口所在的位置。
腦袋也開始跟著疼。
腳底鬼氣成倍瀰漫。
耳畔白毛說話聲時清時濁。
「陸敏賢設下的陣法雖然還沒有徹底成陣，但畢竟你已經死過了一次。」
「精神病院的陣法完成程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五十，真噁心，過半了就摧毀不掉了。」
「他在空冥市每處設下的陣法性質不一樣，所以陣法的攻擊性等方面都有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