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商止翻閱後發現是醫院的日常工作檔案。
架子上擺滿精緻的藝術品。
是各種法器及祭祀用品。
柜子內檔案堆積。
牆上掛著幾幅畫，她不由得湊近伸手摸。
畫紙底色棕黃，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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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感跟人皮書頁一樣。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人皮畫。」
法器金鑲玉，掩蓋不住內芯的白。
從配套的角度推斷，是人骨。
人皮製畫骨做器，人肉用來當三餐。
食堂里的肉沒有一塊皮的原因找到了。
都在這裡。
神商止無意回頭看見門口的牌子。
院長辦公室。
牆上的奇怪符號和教室里黑板的一樣。
天花板上的彩色浮雕刻的是……
「四大凶獸？」
這玩意在風家村祠堂見過。
應是同一個神明大人。
救死扶傷的區域，弄得像一個邪教祭祀場所。
那個「她」又出現了，這一次在柜子旁。
蹲下、抱頭、渾身發抖，像做錯事的孩子。
她不由自主跟著顫，心跳得異常快。
又是痛苦和絕望感。
倘若都是從人身上弄下來的，負面情緒確實會暴增。
也直接會影響到感知能力極強的神商止。
門外的走廊突然出現一群人。
沒有影子，她沒有見過它們。
都穿著血色病號服。
瘋一般闖進辦公室，神大佬側身讓出一條路。
有撫摸畫的，還有站在柜子前面呆呆看著的，更有試圖伸手搖晃架子的。
舉止親密。
它們的骨，它們的皮。
蹲在地上的「她」一動不動。
大傢伙各忙各的。
桌上的法器光芒驟起，射出的鬼氣一下子將它們灰飛煙滅。
產生的黑氣猶豫再三，最終進入神商止體內。
她檢視一圈後催動法力。
跳動的黑氣。
「兜里溫度不高，應該不是小金棍的作用。」
「而是整個支線副本里，這裡沒有被設下禁制禁用法力。」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這樣的好地方。
辦公室內空曠，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只有「她」。
這時，「她」用手朝上指，神商止一秒get開啟柜子。
這玩意竟然不上鎖。
翻找半天，終於在最底處找到兩份病案。
其中一份的患者名字叫神映真。
神商止的代用身份就是這個！
「你的？不是……你真住過精神病院？」
「她」點頭，臉上留下晶瑩的淚。
翻開第一頁，神商止差點沒昏倒在地。
姓名：神映真。
性別：女。
年齡：14。
所在學校：龍城中學。
家族所在地：降神村。
病案本附有照片，跟神商止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略顯稚嫩。
翻到第二頁。
飲食睡眠：規律。
熬夜情況：學生黨，偶爾熬夜寫作業。
是否意識到自己有精神疾病：否。
住院前是否出現過幻覺：有。
是否有過自殺的想法：患者胡亂回答，但根據後續治療來看，有。
是否有過他殺想法：根據後續治療來看，有。
跟她剛進支線副本世界時的回答簡直一模一樣！
除了所謂的家族所在地不知道。
神商止顫抖的手翻到第三頁。
診斷結果如下：
初步確診為精神分裂症。
根據後續治療情況來看，患者病情迅速惡化，並疑似引起其他精神疾病症狀。
如：被迫害妄想症，躁鬱症，幻覺性精神病，遺忘症。
「初步確診也是一樣……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襖。」
大腦就要變大棗。
唯一遺憾，看不見確診時間。
上面沒寫。
第二份上的名字是神商止。
沒有顯示所在地，年齡和前一份不一樣。
21。
「我覺得我們差別挺大，我之前的猜想可能有誤？」
「我就做個任務而已，一不小心就見到我素未謀面的親姐妹了？」
神顛婆自言自語的功夫，「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噠、噠、噠。
一位中年禿頭男子身著白大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看見神商止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容。
她也跟著笑。
「喲，是哪陣風把院長您給刮來了，深夜拜訪您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正好多個觀眾欣賞我的傑作，它們是我最驕傲的藝術品。」
預言技能都不需要。
大佬都是這個配置，所謂「聰明絕頂」。
神商止盡力控制住自己避免失控，隨意朝著架子上的法器一指。
「院長的品味……確實不俗，請問這都是由什麼材質做的？」
「皮與骨，各有各的妙用。」
「誰的皮與骨，動物？」
詢問換來院長輕蔑的笑。
反應在意料之中，神大佬預判了他的預判。
「神商止，你年齡還小，現在思想天真，這種高貴的法器只能以高貴的人作為原材料。」
「區區牲口，尊貴的神明大人可看不上眼，不會降下福澤。」
妖：有被冒犯到。
「人的？聽著好可怕，院長是從哪裡找來的人？」
「辦公室里寶貝眾多，絕非一人的皮骨可以完成。」
「當然是……我親愛的患者們。」
王八蛋，殺這麼多人。
院長語氣平靜，目光體一直停留在神商止的臉上。
想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麼。
懂了。
深呼吸一口氣，渾身抖一抖。
院長表示很滿意。
神商止雙手抱肘於胸，在辦公室內緩慢走動。
下一秒轉過身，上架招牌笑容。
「恕我直言，您能坐上這個位置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句話勾起院長興趣。
「哦？你說說看。」
「院長在每個病房內都貼上了病人守則，食堂也設立了另外的規則。」
「這不是普通的醫院，不是正常人誰會仔細看規則呢？」
「不看規則的人總會違規，違規了會怎樣？」
神商止語氣一頓，響指一打，吊足胃口。
停頓幾秒接著說。
「在規則里再加規定，違反規則會被醫生採取特殊手段。」
「這樣就可以輕鬆獲得法器的材料來源，病人還沒有理由反駁。」
「當然，規則肯定要為病人量身打造，要戳中病點，不然不會輕易上鉤。」
表面上嘻嘻哈哈，實際在抑制失控。
已經有想把滷蛋的頭擰下來當球踢的欲望了呢。
「人皮製畫、人骨當盤、人肉成餐，物盡其用不浪費，簡直就是絕妙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