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起見。
神商止要了肉類、大白菜、西藍花、胡蘿蔔各一點和一小坨米飯。
精準找到桑鶴筱和紀意和她們並排坐。
三個人低頭不動筷子,都在發呆。
盤子泛黃,質地粗糙,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菜散發出濃郁香氣。
神大佬憋住饞蟲,大腦高速運轉。
到底哪些該吃哪些不該吃?
這時一聲短暫的尖叫打破寧靜。
她下垂的手上沾上一點溫潤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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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
有病人違反規則,被NPC當場處理。
「這裡應該沒有醫生,這個支線副本的規則判官不只一種。」
還來不及思考醫生的吃飯地點,就感覺有新的動靜。
只說不能抬頭,沒說不能轉頭。
神商止微微偏頭餘光一瞄。
一道沾血的白色身影拖拽一個病號服從身旁經過,所過之處留下一長條血跡。
規則判官從不心軟。
「可能是吃飯時抬頭被幹掉了,沒聽見有人說話。」
往左一瞥,桑鶴筱已把堆積如山的肉和菜分開,擺得尤為整齊。
看肉的眼神很嫌棄,但加起一塊白菜就要往嘴裡送。
眼神不對勁。
看樣子像是處在發病邊緣。
靈機一動,神商止用筷子對準桑桑的手就是一挑。
白菜飛了出去。
小飛棍飛走咯~
桑鶴筱微微側頭餘光看神顛婆,但是她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臉上的表情切換成微笑。
神商止,多好一個人。
……
幾分鐘過去,菜已經半涼。
再這樣下去,到點了哪怕一口沒動也得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神商止突然頭疼欲裂,她輕輕放下筷子雙手捂頭。
同時聽見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
「肉類和白菜不能吃!」
「我幻聽了?」
她鬼鬼祟祟低頭四處望,發現周圍並無異樣,都在低頭吃飯。
那道聲音很耳熟。
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系統說過規則會以多種形式出現……賭一把……」
於是乎,她以最快的速度吃掉西藍花、胡蘿蔔和米飯。
桑鶴筱和紀意在偷瞄。
看到神商止盤中所剩食物以及她勝券在握的表情就如法炮製跟著做。
問題來了,剩菜怎麼辦?
不吃會違反規則9。
「喵喵。」
腳底下痒痒的,一隻小煤球坐在腳邊蹭她的腿。
邪惡的想法就此誕生。
神商止把盤中的肉和白菜丟到地上,看著黑貓大快朵頤。
過程狗狗祟祟,三個人都這麼幹。
好在無其他人發現。
貓吃飽喝足就近躺下,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乾飯完成,神商止帶頭端起盤子放在餐具回收處。
頭也不回的出食堂。
外面陽光正好。
紀意掰著手指先說話。
「規則1、4、5、7和9應該是正確的,規則6和8應該是錯誤的。」
「剩下的規則2和規則3我們還沒來得及驗證。」
「你頭腦清醒的哪像精神病人,所以你得了什麼病?」
神商止雙手叉腰一腳將石頭踢得老遠。
「單子上寫的是睡眠性障礙,我之前得過抑鬱症,後來基本恢復。」
「這個病應該是強行給我安上的,任務需要,沒有點病進不來。」
那沒事了,白天只要不睡覺基本上不會犯病。
晚上再說。
下一秒,神顛婆突然變臉。
桑鶴筱脊背發涼,熟練拉住紀意往後退幾步。
「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沒有,我在想為什麼我每次進支線副本都吃不上肉,是我不配嗎?」
這也是吃貨,關注點與眾不同。
「規則2和規則3我們還沒試,下午我們試?」
紀意的腦子裡滿是任務,敬業精神令人敬佩。
然後她收穫神商止的一聲苦笑。
「也只能下午試,在我們找到人皮預言書之前規則是一天一變。」
「而且按照常理,規則變化後只會比前一天的規則更嚴格。」
「還有這種事?系統跟我說的幫你找東西找的就是那本書?」
「嗯,現在回病房,白天行動不了,搞事情一般都是在晚上。」
桑鶴筱和紀意看著神商止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前沖。
她的精神狀態在這裡才顯得正常。
……
下午天氣照舊很好。
紀意站在走廊上曬太陽。
桑鶴筱拽出剛睡醒的神商止,整整齊齊碼一排。
周圍的病友有掰腳指頭玩的。
有進行無實物表演的。
還有騎別的病友的。
簡直不要太熱鬧。
桑鶴筱探頭探腦,突然猛拍神商止的手臂。
「阿止你看,我沒看錯,那個真的是江莞。」
不遠處,一個瘦弱的女生懷抱一隻白色玩偶。
玩偶已經被扯得半殘不殘不成樣子,她抱得很緊。
肯定不是把玩太多導致的破損。
「剩下那隻兔子玩偶果然被她藏匿,竟然還帶進精神病院來了。」
「這不對,她什麼時候進的這裡?她母親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把女兒送進精神病院吧?」
「這小孩沒有阿止失控的時候癲,才隔了一天,但她身上的病號服看上去比阿止的更舊更皺。」
桑鶴筱聲音有點大,女生抬頭望向前方。
望向她們的眼神空洞無神。
她好像不認識她們。
「你們也認識她?」
紀意話音剛落,二人齊刷刷看著她。
「你認識?」
「大人……阿止有所不知,我之前進來治療過,病好才出院。」
神商止往下一瞥,紀意的手死死揉捏衣角。
桑鶴筱不驚訝。
神大佬笑笑不說話。
仨人饒有興趣看江莞在四樓徘徊。
一步,兩步。
看上去比第一次見到她時更瘦弱。
突然她猛地回頭,雙瞳不自覺放大,嘴唇顫抖。
「啊啊啊——」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
從四樓角落傳來。
一個大漢從房中跑出,直直跳下去!
醫院的熱鬧都趕在一塊。
體態壯實,落地後不影響活力四射。
找准大門口就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樓下病友被嚇得不輕,暈倒的暈倒,尖叫的尖叫。
桑鶴筱還在與紀意討論。
然後她看見神商止水靈靈翻過四樓欄杆。
「神顛婆你不要命了?這特麼是四樓!」
喊晚咯,跳都跳了。
自由落體,即將落地。
她突然對準方向撲過去,一扯一個過肩摔將正在翻牆的男人撲倒在地。
他的手腕上戴著紅色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