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來到這家醫院的事情八九不離十，院方應該已經掌握了我所有資訊。」
「今天的詢問是確定我的清醒程度，好確定具體整我的方案。」
桑鶴筱靠在床對面的牆上。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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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昨天的事情沒有一點印象，那應該是昨天失控而不自知。」
「在被他們按住制服打了藥才睡到了今天……現在幾點？」
紀意抬頭看一眼時間。
「八點四十。」
「那就是早上我睡醒以後被醫生叫到辦公室詢問情況。」
「等一下，早就過了吃藥時間，我吃了紅色藥丸嗎？」
「應該沒吃，他們不會做我還在睡夢中就往我嘴裡塞藥的事，你們呢？」
桑鶴筱搖頭。
「不知道，我才入的院，暫時沒收到護士的藥。」
紀意也搖頭。
「我剛剛才來找你們，我收到了藥，但是沒吃下去，照我的經驗來看藥丸肯定有問題。」
「紀意，你沒吃的事情沒被他們發現？」
「沒有，我早就是慣犯了，從沒有露餡過。」
「要是被發現了我也不可能現在站在你面前，而是和你一樣被綁在床上。」
規則規則，去你媽的規則。
靜檀村的規則判官是村民，它們死了就不會存在違規的說法。
這一次的規則判官是醫院裡的醫護人員。
只要不被他們發現就不算違反規則。
只要不是系統判定就會有可乘之機。
神商止「嘿嘿」一笑。
「哎呀，我可真是個大聰明。」
……
時間，十一點半。
走廊上時不時響起腳步聲，神商止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
桑鶴筱還在研究解開束縛帶的方法。
「阿止，這帶子也不對勁，上面好像有鬼氣，一般方法解不開。」
「不用管我，你倆先去吃飯，命要緊。」
「規則6……怎麼試？」
紀意望著牆上的病人守則發呆。
好問題，這不是靜檀村。
沒有鬼的參與和支線副本特殊規定，試錯代價很嚴重。
「你們先去食堂，我想辦法過去。」
紀意盯著神商止手上的束縛帶。
「大人您怎麼想辦法？」
「哎呀，你們快去，待在這裡影響我發揮，我這人面子薄會害羞。」
二人前腳剛出病房，就聽見神顛婆殺豬般的嚎叫。
「宋醫生，宋溫暖醫生我要吃飯，我好餓啊！」
「你來給我送送溫暖吧！我下不來床啊！」
她連續輸出好幾分鐘。
中氣十足，不帶喘氣。
距離大樓好幾十米依舊能聽見她撕心裂肺的叫喊。
「氣氛組上大分，這才有精神病院的感覺，大人的聲音確實很大。」
紀意邊說邊回頭看向那棟壓抑的樓。
桑鶴筱蹲在地上扶額，時不時嘆口氣。
「我就是害怕她把喉嚨都喊破那個叫宋溫暖的都不理她。」
「萬一人家早就去食堂吃飯了呢？醫生和病人的守則肯定不一樣。」
此時，408病房內。
神商止剛喊完新的一遍，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迅速把音量變小，用力仰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來人。
「醫生，餓餓，飯飯。」
宋溫暖站在她面前，她瘋狂眨巴眼。
「宋醫生，我想起來了我昨天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你看，我今天很清醒，我不會傷人的！」
「我是有病，可我是人，我又不是犯人。」
「很多犯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也需要一個證明自己清醒的機會。」
醫生眉頭緊蹙，他在動搖。
神商止的大腦高速運轉，繼續出擊。
「您給我個機會吧，我要是再做出惡劣行為您就繼續捆我，用什麼治療方法我都無條件接受。」
「您早上的時候找我不就是要討論我的治療方法嗎？那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清醒了。」
「所謂對症下藥，我今天和昨天症狀不一樣，治療方法是不是也要和昨天的不一樣呢？」
她邊說邊在腦子裡腦補出一場昨天的大戲——
左瞳血紅，突然失控。
被一群醫生護士按住，換好衣服後就近綁在一張床上。
身上的病號服皺巴巴的就是在床上掙扎一天的成果。
發瘋的時候沒有意識，也不會感覺到餓，所以一天沒有吃飯。
吃藥肯定也沒有配合，他們大機率沒有強求。
無人敢惹神顛婆。
這樣一來，NPC的行為十分符合身份規範。
表面上的。
是否屬實要想辦法撬開醫生的嘴。
檢驗預言能力強不強的時候又到了！
她猛然回過神，繼續看著宋溫暖。
肚子跟著配合。
「宋醫生，我一天沒吃飯了，再不吃會餓死的，快餓扁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開束縛帶並拔針。
「去，一天不吃傷身體，到點就回病房。」
「謝謝宋醫生！」
神商止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蹦跳著下樓。
留下宋溫暖驚訝的神情和顫抖的身體。
……
食堂門口。
牆上有規則。
『空冥市精神病院病患食堂守則』
『1.食堂開放時間為早上7：30-8：15；中午11：30-12：30；下午17：30-18：30。
2.開放時間內除廚師外任何人不得進入廚房。
3.食堂共有六個視窗，如果看見第七個視窗開啟請無視。
4.進食時請不要說話，吃飯時不准抬頭。
5.如果進食時聽見食堂的異樣，請無視。
6.如果進食時有黑貓找你乞討，請無視。
7.吃完飯必須馬上離開食堂，過了開放時間還未離開食堂，後果自負。
8.食堂供應的肉類可以放心吃，素菜只提供大白菜。
9.必須把自己盤中的食物吃乾淨。』
「切，立這麼多規則，真的病人會去看？」
「也就我這種需要完成任務的打工牛馬才會看吧？」
食堂的開放時間與病人守則一致。
吃飯要安靜放在平常就是再正常不過的要求。
但是在這裡肯定有詭。
「規則4聽著就不對勁，還有規則8與病人守則的規則7產生了矛盾。」
病人守則說食堂任何飯菜都可以放心食用。
但在這裡說只有肉類和大白菜可以吃。
規則不一定對，又得自行判斷。
神商止瞥見遠處牆上的鐘指向十二點。
得抓緊時間，不然連飯都沒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