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商止瞟一眼好奇的左右倆人，念出聲。
「學校門口新開了一家抓娃娃店，價格很美麗，九塊九三十個幣。」
「我們這一級的新生很幸運，在這之前想抓娃娃只能去很遠的商場。」
「我跟珠珠拼單抓娃娃，她好厲害啊，連續抓上來四隻。」
「我們一人兩隻，我從來都沒有在抓娃娃店抓上過娃娃，好羨慕。」
她翻一頁。
「兔子娃娃真的好可愛，我上課都喜歡抱著它們。」
「老師來了就偷偷塞進課桌，放學再帶它們回家。」
桑桑指著本子上的內容。
「這個珠珠應該不是江莞的那個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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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她好朋友沒有花錢，所以不存在跟她拼單……等一下，出事了。」
神商止起身要走，蒼梧衍抓住她的手腕。
「何事？」
「按照江莞的說法，她可能選擇了兩隻一模一樣的兔子玩偶。」
「但是我只燒了一隻，所以還有一隻呢？課桌里也沒有，我得再去一趟清風苑。」
「難怪後來她答應把兔子玩偶給我，藏著的那隻死活沒說。」
她的母親應該也不知道這件事。
事情遠沒有結束。
「無事，在下肯定兔子玩偶不在她家中。」
神商止對上蒼梧衍祖母綠的清澈的眼。
一瞬間冷靜下來。
「老闆都這麼說了，那我們繼續看。」
仨人一起低頭。
「小希今天告訴我她沒有花錢就抓到了娃娃，還很大聲的在班裡炫耀。」
「很多同學都很羨慕她，運氣簡直爆棚！」
「我嫉妒她，不過沒有關係，我的娃娃也沒花幾塊錢，我的兔子玩偶還比她的小熊可愛。」
「你喜歡玩偶嗎？」
蒼梧衍突然開口，嚇得神商止一激靈。
「興趣不大，到了這個年齡更喜歡一些實用的東西，比如寶物或者法器之類。」
「那沒事了，在下送你的可不少。」
神大佬笑著又翻一頁。
然後上演笑容消失術。
「這幾天我的好朋友很奇怪，白天還跟我有說有笑，晚上就不說話，晚自習還自顧自走出教室。」
「班上的同學都是這樣，我聽說這樣叫著魔，老師也不管，不是說學校的管理比較嚴嗎？」
後面的字愈發潦草。
看起來就像是在極度害怕時寫下的。
「他們告訴我學校里有詛咒，詛咒之源就在我們班的教室里！」
「已經存在很久了！之前這教室一直是空的！」
「我看見她了，一個披頭散髮穿著校服的大姐姐！」
「她的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左眼好紅，她割手臂蘸血畫奇怪的符號，滿黑板都是！」
「她說我們都會死，但我不想死！我都沒有在三次見到我推！」
桑鶴筱若有若無的笑聲差點打破氛圍。
蒼梧衍悠閒當聽眾，聽她繼續翻頁並聲情並茂地朗讀。
「我不想上晚自習了！最近看見那個癲子太頻繁，眼見為實，我害怕詛咒會降臨到我身上。」
「我不想上學了，這裡太可怕了，簡直就是惡魔的天堂！我想回家！」
後面的幾十頁都是空白。
神商止準備合上本子，手不自覺翻到最後一頁。
有一抹紅。
紙張呈棕黃色，質感摸起來更像是一張皮。
上面用紅色液體寫下四個大字和一個標點符號——
你會上吊！
是血。
她火速將本子合上，塞進蒼梧衍的懷裡。
「這瘮人的玩意塞給神仙應該就不會詛咒到我身上了吧？」
「你禮貌嗎，萬一詛咒在在下身上怎麼辦？在下是老闆，若是死了工資可沒人發。」
有道理。
神商止要去拿，後者催動靈力暫時將書封住。
「莫慌，在下只吃反噬不受詛咒影響，不過是一張預言紙。」
「這本本子的主人已經經歷過紙上的內容了是麼？」
「沒錯，江莞上吊的時候被我救下。」
桑鶴筱又是欲言又止的死出。
神顛婆拍她一下示意她說話。
「大人，那張紙是什麼材質？看著不像普通的紙。」
她發現，蒼梧衍悄悄開書翻到最後一頁。
骨節分明的手輕輕觸控紙張。
嘴裡還嘟囔著一句話——
「怎麼還漏了一張？」
「蒼梧衍？」
「啊沒事，你們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為好，晚上會做噩夢。」
下一秒，摺扇扇頭抵在他的脖子上。
扇子的另一端是神商止的手。
「老闆，我們又要信任危機了？」
平常的任務也不是人做的。
「說了也無妨，是人皮。」
啪嗒——
扇子掉在地上，聲音很響。
蒼梧衍彎腰撿起，起身。
「委託已經完成，你們可以回陰陽堂好好睡一覺。」
「屁，根本就沒有結束。」
神商止左眼鮮艷欲滴，他朝其眉心一點。
黑氣被壓制回她體內。
「水很深，適可而止才能保住性命，在下說你完成你就是完成了。」
他話音剛落。
【恭喜玩家順利完成人間委託副本任務】
【已解鎖下一個支線副本任務】
【無需載入，玩家已至主副本世界】
蒼梧衍在前面大步走。
剩下二位慢悠悠跟在後面。
神商止雙手抱肘於胸前，胸口起伏很大。
越想越氣。
「蒼梧衍，你絕對就是系統親生的！」
……
熟悉的二樓，熟悉的茶壺。
熟悉的蒼梧衍和神商止。
他一如既往煮茶倒茶，神顛婆坐得標直一直盯著他。
茶水變涼被喝盡，她的姿勢保持不變。
「阿止還是太著急，先喝口茶壓壓驚。」
「我喝不下。」
「現在至少你還能喝下去，一會兒萬一聽到些什麼可就真喝不下了。」
蒼梧衍一般不騙人。
神商止瞪他一眼，將茶水喝一半。
大神重新添茶，不急不慢。
神顛婆差點掀桌。
「蒼梧衍你告訴我，教室里那個又畫又喊的瘋女生是不是我？」
「是又不是。」
「詛咒和那個瘋子跟我失去的小時候的記憶是不是有關？」
「是又不是。」
「蒼梧衍！你擱陰陽堂跟我玩海龜湯啊？」
「你說是就是吧。」
她捏緊茶杯，他淡淡瞥一眼她的手。
「放開那個杯子，那是千年老古董，價值不菲你賠不起。」
神商止趴在桌上鬱鬱寡歡。
蒼梧衍卻露出她同款的神秘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