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插了寫著『禁地』的牌子，姐姐那時還在昏迷，所以沒看見。」
山不算高，大概幾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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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魂剛到山頂，就看見兩個人躺在地上。
其中一個正死死按住另一個。
「桑桑，你倆這是……產生情愫了？這麼親密。」
「阿止你快來，紀意她的情緒又在失控，我快沒力氣了！」
神商止伸出殘廢的雙手看向風靖翊，後者飄過去幫忙。
他們的面前，是一座漆黑的大洞。
「你們加油，我進去看看，外面有危險就進洞。」
……
山洞內陰暗濕滑，到處都在滴水。
水滴匯流在山洞中間形成一道淺淺的小水溝。
洞不深，最裡面的位置有一個人。
他的四肢被厚重的鐵鎖綁住，身穿金絲祥雲袍，頭戴金玉冠。
低著頭，神商止看不清他的臉。
「顧卿言！」
她回頭，紀意已經站在洞口，淚眼婆娑。
桑鶴筱和風靖翊緊隨其後，揉捏酸痛的手臂。
規則6，錯誤。
那人抬起頭，眉間有金色仙鈿，容顏如畫。
這就是仙帝？
氣宇不凡。
他的腹部被一把寶石藍色的長劍貫穿，目測劍鋒深插入其背後的石壁中。
整個人就是被劍活生生釘在石壁上。
顧卿言撐著頭，目光在來者身上掃過，從臉上艱難擠出一個笑容。
「阿紫……你們怎麼來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不，我該來了，再不來你會撐不住的。」
紀意帶著哭腔，語氣已經極力克制。
好甜。
狗糧又吃飽了呢。
「快點離開，誰讓你們來的？」
「我不知道，那道聲音我從未聽過，想必是用了某種特殊手段變了聲。」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救你，我找到你了，我要帶你離開這裡。」
顧卿言看著紀意，眼神里的溫情藏不住，但是很快，他搖搖頭。
「你們救不了我的，我身上的這把劍你們拔不出來。」
那邊還在敘舊，這邊的神商止對著顧卿言一拜，就蹲在地上。
開始刨。
「神商止！你又瘋了？仙帝大人面前你也敢……」
山洞內瞬間安靜。
神顛婆面色不改動作不停。
左手也被劃破，但一塊半截入土的石頭被她完整挖出。
上面有一道符圖。
「嘶……跟我想的不大一樣，應該能用……吧？」
風靖翊眉頭緊鎖，他一直盯著那把劍。
但神商止挖得沙土亂飛。
他沒忍住站在顧卿言面前作揖。
「仙帝大人，姐姐她經歷過輪迴轉世，跟……」
「仙帝大人。」
神商止毫不客氣打斷，起身面對仙帝。
「這把劍雖然我拔不出來，但眼下有個麻煩我可以幫您解決。」
「以您現在的狀態自保都費勁，不過沒關係，我來了，就不會讓他活著離開這裡。」
「不過可能需要您和他先聊一聊拖延時間，走，我們快躲避，他來了。」
在顧卿言的震驚目光中，三個人火速藏好。
一道紅色身影一飄一飄站在山洞中央。
「親愛的仙帝大人，好久不見。」
顧卿言冷哼一聲閉上眼睛。
「沒想到啊倪紅塵，你如今也是這副樣子，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嗎？看起來沒比本帝好多少。」
「與冥界勾結果然變得仙不仙鬼不鬼，當年你害本帝時本帝以為你有通天的本事呢。」
「現在只怕弱到連本帝身上這把劍你都拔不出吧？」
倪紅塵手裡又拿著一把刀。
他微笑著一步步朝顧卿言靠近。
「何為勾結？何來陷害？我不過是個遵紀守法的仙界好公民罷了。」
「仙帝大人與妖女談戀愛可是上界大忌，不能容忍。」
「啊，好像當時的我已經不是仙界子民了？既然如此，更無人能管我。」
「若是您當年我們一起的話，說不定早就各取所需得償所願，您也不會在這裡一關就是千年。」
顧卿言再次睜開眼，淡金色的眸子看向倪紅塵的眼神如圖在看一粒渣子。
「本帝護她，是因為本帝有原則；不與你同流合污，是因為遵守上界規則。」
「本帝身為仙帝，一界之尊，不得帶頭叛界，不能丟下子民不管。」
周圍傳來挖土聲。
神商止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幹活。
反正也聽不懂。
「倪紅塵你如今激動什麼呢？是害怕過去的所作所為被她聽見麼？」
「她就應該多聽聽，看看她當年到底喜歡了個什麼東西，偽面君子。」
倪紅塵伸手檢視自己的手腕，柔情似水。
「不擔心，我的阿止會理解我的，現在的誤會只是暫時。」
「看見你這種偽中間派如今的模樣，我們這些徹底的叛者反倒活得比你自在我就放心了。」
「事情扯得太遠了些，那妖女的任務只怕是要完不成了。」
「她帶不走你，你的對手可不是我，我對你沒興趣。」
一瞬間，鬼氣遍布整個山洞。
氣息壓抑。
倪紅塵朝顧卿言緩慢靠近。
神商止在填土。
「不過你知道的，它比我難對付多了，我今日出現會讓你少受些罪，算起來你得感謝我。」
「倪紅塵，你說誰妖女呢？既然我來了，用盡辦法都會把他帶走，不勞你費心。」
桑鶴筱急得用腳趾摳地，風靖翊沒拉住紀意。
「阿止，怎麼辦？」
神商止對著桑桑擺手，意思是別擔心。
「你就是個奸詐小人，靠著大人上位確實有點本事。」
「我能隱忍你就是在給大人面子，當年要不是我中了計，現在你看見我不行跪禮也得作揖。」
「哎呀，有事沒事惹倪紅塵幹嘛？打得過他嗎就開始語出不善？」
神顛婆小聲bb，武器已經拿在手裡。
「無妨，過去是過去，而現在……你看看你能不能活過今晚吧！」
倪紅塵一發威，整個山洞都在震。
下一秒，對準紀意發起進攻。
一點火光都沒有。
紀意催動紫色法力抵擋，眼看支撐不住。
一道金光擋在她面前，打退倪紅塵。
紀意迅速轉過身去，顧卿言一口鮮血噴出。
「卿言……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他侮辱我可以，萬不可動你分毫……」
倪紅塵淡定整理衣服，對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