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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規則怪談·靜檀style(六)

  趴在桌上的腦袋微抬,露出神商止機智的雙眸。

  「阿止你裝的?」

  她坐直,對準桑鶴筱的額頭就是一彈。

  「桑桑,咱倆友誼的小船不能說翻就翻,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這種缺德事我只在NPC面前干,靖靖進來的那一刻我才醒的。」

  風靖翊的魂體剛擺脫透明,她就繞他轉一圈。

  「我的預感不錯,他不見了就是因為失控,倪紅塵和紙人沆瀣一氣了?」

  幾個人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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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乾脆坐下,拍拍桌子。

  「風靖翊你先說說情況,我的事現在不急。」

  三人一魂湊一起。

  風靖翊輕咳一聲,娓娓道來。

  「情況很不妙,我出去後直接上了房頂,村中遊蕩的全都是紙人。」

  「所以我推測所有的村民一到午夜十二點就會變成紙人。」

  「更加確切的解釋是,這裡的村民本身就不是人,我在白天就已經感覺不對勁。」

  「造出它們的那位在白天時讓它們與人無異,到了晚上就會對不信邪的人進攻。」

  紀意若有所思摸摸下巴。

  「這樣看來規則2正確,出去就會被殺死。」

  「對,而且不能跟紙人打持久戰,越拖死得越快,一旦被一群紙人圍攻必死無疑。」

  三個女生死死盯著風靖翊。

  他不好意思撓撓頭。

  「就是我以身試險,死了一次。」

  死出經驗,難能可貴。

  紀意欲言又止,思考再三決定不憋著。

  「風靖翊,紙人身上的陰氣你能感覺到是誰的嗎?」

  「感覺不到,如果對面做出隱藏或者法力脫胎換骨就會完全不一樣。」

  桑鶴筱抿嘴,不時悄悄瞄一眼靖靖。

  風靖翊拍拍她的頭,意思是安心。

  「靖靖現在死了幾次?」

  「姐姐我死了……三次。」

  「睜眼說瞎話,明明是四次。」

  此話一出,藍衣阿飄一抖。

  「公交車一次,被紙人群攻一次,倪紅塵那裡兩次,對吧?」

  「兩次?倪紅塵怎麼不再多死幾次……」

  「誒,桑桑說到點子上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風靖翊又是那震驚的表情。

  神商止的臉上寫滿「認真」。

  「姐姐你……」

  「我說我對倪紅塵沒多大感覺你們也不會信,那就換個說法。」

  「打是親罵是愛,明晚我就把他埋,我要把他愛到入土,呸,入骨,讓他知道我神深情。」

  風靖翊趕忙退到桑鶴筱身邊。

  「桑桑,姐姐她怎麼了?我記得他倆之前不是這個畫風啊?」

  「我家阿止去輪迴守規矩,人家都喝孟婆湯原湯,不像我們,孟婆湯下肚前必須多摻水。」

  「但是不管怎麼樣也……」

  「神顛婆的名號名不虛傳,而且人家小情侶想追求別的戀愛模式很正常。」

  我說,我瞎說。

  桑鶴筱胡言亂語的技術逐漸進步。

  紀意捂著嘴儘量不笑大聲。

  神商止的左瞳像被按下開關。

  「沒事的靖靖,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正好我缺一個揍他的理由。」

  「你看,這不就有了麼?今晚讓他好好蹦躂,明天老娘就會要他知道死字怎麼寫。」

  她腰間的玄玉在發光。

  火鳳呼之欲出。

  ……

  幾人短暫休息後又聚在一起。

  天還沒亮,睡得太久怕一睡就是永別。

  「風靖翊,你確定你沒有發現顧卿言?」

  靖靖搖頭。

  「紀意姐姐相信我,要是有仙帝大人的訊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奇怪,顧卿言會在哪?已經被幹掉了?來不及了?」

  「東邊的池塘很遠我還沒去,那我現在去,這樣好驗證規則3的可信度。」

  桑鶴筱不讓。

  她心疼她的男朋友。

  神商止打出一記響指。

  「明晚去,剛好找點事干,不然針對性太強容易玩脫。」

  天快亮了。

  神商止分別湊到他們耳邊,神秘兮兮。

  嘰里呱啦說一堆。

  每個人臉上的壞笑藏不住。

  ……

  距離六點不到兩個小時。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上床睡覺,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神商止醒得最晚,而醒來後看見面前的「人」時差點發出尖叫。

  她故意的。

  倪紅塵坐在床邊認真看她,

  臉上的愧疚藏不住。

  神商止伸個懶腰,朝旁一瞥,床頭柜上放著一碗紅豆湯。

  她露出小虎牙。

  「早啊大哥,我想著我也不是皇上啊,就趕著要把我送走了?」

  不喊還沒事,一喊他就馬上精神。

  她被死死抱入懷中。

  「阿止昨晚是不是受傷了?」

  「你說的是這個?」

  神商止露出左臂內測,傷口像東非大裂谷迷你版。

  血還有大片殘留。

  他想碰,她縮回。

  拉扯間,血又流出一點點。

  「對不起阿止……」

  「喲癲公,你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情了?」

  倪紅塵搖頭,不像是裝的。

  「人證物證俱在,傻子都能猜出來,但我真不是有意為之,桌上的紅豆糕有貓膩。」

  「嗯,我知道。」

  「昨日天黑後我就感覺腦子暈暈乎乎,再然後我應該飄出了門,好像還……」

  「你把風靖翊殺了兩次。」

  桃花眼黯淡無光,此刻好像做錯事的孩子。

  看著好心疼。

  不能慣著。

  「我知道,早上我清醒那會兒,他們都用眼神控訴我。」

  「風靖翊還說昨晚我在外為所欲為興風作浪,你在房中痛不欲生要死要活。」

  「具體細節他不告訴我,說不重要,還讓我跟你道歉,不然我會跪搓衣板。」

  倪紅塵下意識捂膝蓋,搞得神商止很想嘗試。

  說變就變。

  頭一扭,用力掙脫他的懷抱。

  下一秒,她感覺一雙冰冷的手抓著她的右臂。

  「阿止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是有意惹你生氣讓你受傷。」

  「我下次要是再失控你就狠狠收拾我,清醒後我絕無半句怨言。」

  回頭,我次奧。

  真下跪了?

  她有點慌。

  「我跟倪紅塵真的是情侶?」

  心裡這麼想著,表面上嘆口氣。

  「大哥快快請起,我受不住,我怕折壽,人生苦短,我不嫌命長。」

  倪紅塵狗一樣爬起來,端著紅豆湯。

  朝碗中舀一勺遞到神商止嘴邊。

  她皺皺眉,看一眼湯看一眼倪紅塵。

  「你不會在紅豆湯中給我下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