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出來竟然忘記拿我的寶貝殺豬刀,這玩意我勉強使用一下。」
簪子被她的手一掃,直衝鬼差而去。
飛到半路,簪子突然變成好幾支,各自夾帶黑氣要給對面重磅一擊。
「小小人類敢在吾等面前班門弄斧,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黑白無常的武器輕鬆抵擋攻擊,同時,一根黑色鎖鏈如蟲如龍,變化無窮。
目標,神商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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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催動左手,手心只剩下絲絲黑氣。
失策了。
「倪紅塵這狗東西果然和冥界是一夥的,面對鬼差主打一點火都不借。」
「雖然他給我用火就像在打發叫花子,但我都這樣了,多多少少總得施捨點吧?」
印記黢黑,沒有反應。
勾魂鏈近在咫尺,神商止從兜里掏出一塊小石頭,上面刻著太極圖案。
這是老演員。
砰——
玉石與鎖鏈激情碰撞,黑色與綠色的法力互相消耗。
「綠色?難怪順手好用。」
她看見祖母綠的靈力匯聚成太極圖,然後朝下一砸。
鎖魂鏈擦出火花,一根兩斷。
小玉石一滾一滾回到腳邊,被她收回囊中。
「范無救大人的寶貝好像也不過如此?」
「有本事你別讓蒼梧衍支援你!」
神商止到處探頭,轉回來聳聳肩。
「你亂說,他明明不在,剛剛是我打的你,承認自己不行很難嗎?」
「話說這寶貝是我之前隨手撿的,原主人是誰不重要,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我希望你們的嘴不要像我一樣靈驗,萬一他真的來了就不是我收拾你們咯~」
謝必安氣得頭冒鬼火,雙手發抖。
他舉起哭喪棒要給哥哥的武器報仇。
轟隆隆——
一道閃電徑直砸在樹洞口。
距離最近的槐樹被點燃,迅速焚燒殆盡。
「是不是那老人來了?」
桑鶴筱在一旁小聲問道。
同時,門口出現一道白色身影,目測很高,但看不清臉。
黑白無常看見他有些忌憚後退幾步。
「仙人來了!」
「誰?」
「簡而言之,我某次昏倒是他救的我,老闆真給我搬救兵了!老闆大氣!」
風靖翊探出半個腦袋,學著人的模樣做出呼氣動作,輕輕拍打胸口。
那邊,白衣仙人悠悠開口。
「趁我現在心情大好,你們最好快點從我面前消失。」
「我家大人派我前來是給冥界那位面子,他若親自來會鬧得很難看。」
同時做出「請」的姿勢。
洞內黑煙一過,鬼差不知所蹤。
「仙人,那個沈……」
白衣神仙也跟著消失,神商止話說一半迅速打住。
風靖翊飄到神商止前面,張開雙臂口中念念有詞。
很快,他猛的收住,頭搖的像撥浪鼓。
「沈時惜就在槐樹林外,這裡陰氣濃重,你們不能多待。」
神商止半跪在地上,右臂的血又滲了出來,繃帶顯出抓痕的大致模樣。
「我知道不能多待,也能感覺出來女鬼在外正等我們送上門。」
「但目前我們只有兩種選擇,第一,在槐樹林待一晚,日出之後她定會找地方躲避。」
「第二,就是現在出去,但我的黑氣用盡,我打不過她。」
一次性的法力說沒就沒。
她扭頭望向風靖翊,後者的氣色在逐漸變差。
「我們仨裡面最能打的只有你了,雖然我能看出來你的狀態也很不好。」
神商止話音剛落,風靖翊突然倒地,吐出一口濁氣。
「靖靖!」
桑鶴筱上前扶住他,他順勢倒在她的懷裡。
「沒事的,你們只管出去,我去牽制沈時惜,我比你們都要了解她。」
風靖翊左臂翻轉,神商止一眼發現不對。
「你左手脈搏位置長了什麼東西?」
是一個印記。
外面的圓形圖案像輪子,中間是一隻眼。
沒有眼白。
它正在往外冒鬼氣。
桑桑一把抓住神商止的左手翻過來。
「為什麼我感覺你倆的契約異曲同工?」
風靖翊盯著神商止的契約發呆,很快他的頭上冒鬼火。
「姐姐手上的是陰陽契吧?跟倪紅塵簽的?」
「既然你都答對了,剛好,我也不用費口舌。」
他抬頭,右手緊攥成拳,又很快鬆開。
「變了,都變了,他怎麼能跟你簽這麼過分的契約……」
「我第一次被迫與沈時惜簽連理契時給她灌酒,酒後吐真言。」
「她說冥界那位研究出一個新契約,一旦契約簽訂,陰主陽奴,連人帶魂一併歸鬼所有。」
「還有不時的法力施捨,以及對人的實時感應,蒼梧衍說過一些,剩下的我都體驗過。」
神商止突然蹲下,歪頭看著風靖翊。
「那你有沒有聽到解決辦法?」
「這種契約基本上需要犧牲一方性命才能解開,是否還有其他辦法我就不知道了。」
問了等於沒問。
桑鶴筱死抓風靖翊的手不肯松。
「靖靖,這個印記代表沈時惜是吧?」
「是,她今晚應該是做了什麼消耗,方才在吸食我的鬼氣。」
「她強我弱,我可能沒辦法打敗她,只能為你們創造逃跑時間。」
氣氛因風靖翊逐漸走上傷感路。
而一旁的神商止在偷笑。
「阿止?你沒失控吧?」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一個好玩的法子。」
「這個時候就別想著惡作劇……」
「能保住咱仨的好辦法。」
「……神大佬,我們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神商止裝模作樣擼袖子,大搖大擺走到棺材旁邊。
強行分開牽了不知多少年的屍手。
眾目睽睽之下,將沈時惜的屍體扛在肩上。
「神商止你幹什麼!之前你不是說要給女生留面子嗎?」
「對啊,所以她這不是穿著衣服的嘛。」
空氣瞬間凝固。
神顛婆的話不能信。
「桑桑你別傻站著,你扛著風靖翊的屍體一直往西。」
「晚上能想辦法燒掉就燒,燒不了就等天雷,千萬別往東來。」
「我帶著她的屍體會會她,小樣,老娘現在最恨主動簽不平等契約的玩意。」
「哦好。」
桑鶴筱花了好幾分鐘才將風靖翊的屍體背在身上。
「靖靖,阿止,我們現在出發。」
她側頭隱約看見神商止的神秘笑容。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