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猛地抬起頭來，微微放大的瞳孔中划過震驚：「……啊？」
她拿著那些黃符的手開始有些發抖，不知是激動的還是高興的。
「大師，您的意思是……我以後可以經常和小燕見面嗎？」
她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不過一秒，又被擔憂取代。
「可、可是……我聽說畫符很消耗體力，而是也不便宜……」
她以前見父親請過道士，那些道士們只是隨便念了幾句咒語，父親便拿出了厚厚的一沓錢給他。
她當時年紀小，記不清到底是多少錢了，只隱約有個概念：厲害的大師都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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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位大師她不太了解，但聽小燕描述，估計比那時候父親請的大師還要厲害，大概會更貴吧？
看小燕的樣子，這些年過得也不太好，自己身上也是分文沒有，哪裡支付得起這些錢？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小到後面半句只有中年女人聽清楚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黃符需要多少錢，但中年女人為了不讓姐姐擔心，還是用力拍了拍胸脯道：「姐兒，你別擔心！我老公這些年掙了不少錢呢，這些黃符的錢我可以讓我老公來符！」
話雖這麼說，她心中卻明白自己老公是絕對不會將錢用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的。
不過沒關係，她早些年還悄悄存了不少私房錢，還有平時兒子給她買的一些東西，她都可以便宜點賣出去。
那些首飾她一直捨不得帶，一個二個都跟個新的一樣，應該能賣不少錢吧？
就算還差錢也不要緊，反正希音大師人這麼好，大不了她先欠著，等她出去打工賺到錢了馬上就轉過去。
中年女人這樣想著，已經計算好了一切。
「至於體力，姐兒你就更別擔心啦！你不知道希音大師到底有多厲害，她每天都可以畫好多好多這樣的黃符哩！」
她臉上的笑容無比篤定，讓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姐姐也逐漸放下心來。
她看向自己妹妹，認真道：「小燕，聽到你這些年過得還不錯，我就放心了。」
中年女人被看的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避開了她的視線。
就在此時，溫芷約嘆了口氣，無奈道：「我都還沒說價呢，你們兩個倒是先討論起來了，真當我不存在？」
中年女人心裡一咯噔，頓時緊張起來：「希音大師，我、無論這些黃符多少錢，我肯定都會把錢一分不少給你的！」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少一分錢，等我回去，我和我老公說了，他馬上就會過來付款的！」
說著，中年女人還衝著直播間不斷眨眼睛，想給溫芷約一個暗示，避免她在自己姐姐面前說漏了嘴。
這樣的小表情倒是讓溫芷約忍俊不禁：「好了，不逗你們了，這些黃符都是我免費送給你們的。」
她看向姐姐，面具後的那雙眼睛目光深邃，「我一直在直播間說，我很佩服那些有毅力，心智堅定的人。」
「無論未來你能不能將這片黃沙變成綠洲，我都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你一些幫助。」
溫芷約歪著頭想了想，開玩笑般說道，「你也可以把這些當成命運的饋贈？」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對姐妹花，善良，勇敢，堅毅……這些都是多麼美好的品質。
這個世界太大了，她看了太多太多黑暗骯髒的人心，互相算計的故事，因此更覺得這樣的品質難能可貴。
世界上就該多些這樣的人和事情。
姐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心中卻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難受得很。
三十多年的苦難都沒讓她感覺這麼難受，偏偏此時收到他人好意時，她卻像是喘不過氣來一般。
所有言語在這一刻彷佛都變得無比蒼白，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激之情。
最終，她朝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希音大師，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報導你對我們的幫助，我的力量很微薄，可是以後只要有需要我們幫助的事情，無論上刀山下火海，我和小燕都在所不惜！」
她說的鏗鏘有力，沒有一個字都像是下定決心般。
中年女人見狀，趕緊學著姐姐的樣子也跟著鞠了一躬。
她本想把姐姐那段話跟著說一遍，結果嘴巴才張開，她就發現自己壓根不記得那些話了，只能笨拙地附和：「沒錯，我和姐兒是一樣的！」
溫芷約沒有多說，點點頭，坦然接受了兩人的好意：「放心吧，我不會和你們客氣的，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我會直接來找你們。」
聞言，兩個中年女人都狠狠鬆了口氣。
溫芷約看了眼時間，說道：「既然黃符的用處你們學會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倆敘舊了，黃符用完了可以再來找我，我會提前準備好你們的那份。」
說罷，她切斷連麥，重新發了幾個福袋，趕在彈幕之前開了口。
「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放心吧，我給你們也準備了二十張傳送符，購買方式還是和之前一樣，有需要的可以搶福袋。」
實力恢復之後，溫芷約在直播之餘還會研究一下各種黃符的使用方法。
最先改良好的就是傳送符。
這次她在傳送符當中加了一些限制，比如她的身邊，比如和她有關的所有地點都是不能傳送的。
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當然，這種黃符的功效到底還是太特殊了，她不敢大規模使用，只能先放二十張出去試試水。
到時候根據直播間觀眾的反饋，她再進行一道改良後就可以慢慢增加數量。
這下直播間觀眾反倒被整不會了。
【不是，咋這樣？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哎喲，為什麼那對姐妹兩個人就能有二十張，我們直播間四十多萬人也只有二十張啊！！】
【傳送符！！天知道我饞這個好久了！！我想要我想要！！】
【嗚嗚嗚嗚希望定價便宜一點，一定要抽中我啊！上帝保佑！】
【只有我想說不應該給姐妹倆傳送符嗎？這要是給了她們傳送符，以後姐妹倆就知道一起玩了，哪兒還有功夫去種樹？再說了，萬一她們用傳送符做壞事怎麼辦？誰來負責？？】
【樓上這話說的好奇怪啊，本來種樹也不是她們該做的吧？她們願意做這些事情，只是單純因為姐姐的善良，和傳送符有什麼關係？希音大師只是滿足她們的心愿而已】
【離譜了，姐妹倆都苦了大半輩子了，就算以後一直玩樂，也是她們應該的吧？你還管起別人來了？】
溫芷約看了眼那條彈幕，心下瞭然，反問道：「為什麼你會先入為主判斷她們有了傳送符後做的事情是玩樂，而不是兩個人一起種樹呢？」
說罷，不等彈幕回答，她繼續道，「我在給她們傳送符之前就算過了，姐妹倆心思單純，就算有傳送符，也不會用來做壞事，只會用在兩人見面上。」
「並且大部分時間，是妹妹傳送過去找姐姐，和姐姐一起種樹。」
「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她目光如炬，像是能穿透螢幕看到手機那頭的人一般。
溫靈瑤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拿著手機的手一抖，手機就這麼落在了地上。
她心亂如麻，總覺得溫芷約好像發現了她似的。
她伸手輕拍胸脯，不斷安慰自己道：「沒事的，沒事的，這個帳號什麼資訊都沒有，那個賤人不可能知道是我。」
她平復了下心情，重新拿起手機看了眼。
此時幾個福袋的中獎名單都已公布，溫靈瑤看了眼直播櫥櫃，驚訝發現那上千張黃符居然在短短几秒內就被搶購一空！
一張六百，一千張都有六十萬了！
那個賤人憑什麼能賺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