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被這三巴掌打蒙了,來不及思考對方話里的意思,女人再度甩了他三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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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這三巴掌,一個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狗狗們,一個是為了被你欺騙的網友們,還有一個是為了我。」
女人雙眼通紅,惡狠狠盯著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從現在起,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你應該不記得了吧?那天在醫院發生的事情。」
一段記憶猛地湧入腦海,那張回憶中的臉和面前的女人逐漸重合。
「是你?!」常在咬緊牙關,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你是當時跟在那個死老頭子身邊的女人!」
「死老頭子?呵……」女人微微勾唇,露出一抹譏誚的笑,「的確如你所願,他現在已經死了。」
「而你,就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
女人一點點靠近常在,聲音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怎麼樣,被鬼纏上的滋味不好受吧?不妨猜猜看,你奪走他的愛犬,害死他的親人,最後還親手將他推入深淵,這份血海深仇,他會怎麼做?」
「讓你就這麼死掉還是太便宜你了,要我說,就該讓你一直困在那噩夢當中,一遍遍體驗他們曾經經歷過的痛苦。」
「直到你再也無法醒來,只能在噩夢中反覆沉淪,被分食殆盡。」
「你、你……」女人的話勾起了常在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被打的憤怒漸漸被害怕和無力取代,讓常在無法思考,只能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彷佛又回到了在噩夢中不斷被撕碎殺死的時候,無數看不見的惡鬼漂浮在他身邊,嘲笑著他的狼狽,討論著他的死期。
四周溫度驟降,常在如墜冰窟,手腳一片冰涼,連身體都在一點點變得冰冷麻木。
一個念頭幾乎是瞬間出現,死死將他裹挾在裡面。
——它來了。
那個曾經被他害死的人,回來找他復仇了。
常在從喉嚨中擠出一聲尖叫,抱著頭蹲了下去。
「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不要來找我!」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是小劉,是他幫我出的主意,他說這樣才能讓大家捐款,一切都是他的錯,求你了,不要來找我!」
溫芷約看著不斷在他頭上釋放陰氣的小尤,頗有幾分無奈,傳音道:「可以了,小尤,你去看看那個小劉的情況吧。」
小尤點點頭,朝著攝像頭縱身一躍,很快消失在屋子裡。
鏡頭另一邊,忽然被點名的管理員小劉一愣,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媽的,這個蠢貨在說什麼?真是瘋了嗎?!」
他意識到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自己必須做些什麼。
他進入管理模式,想要聯絡平台強行切斷直播。
作為唯一的管理員,一旦直播出現任何問題,他可以聯絡平台強行關掉直播。
只是這種方法十分麻煩,找了平台後還會對帳號產生影響。
之前小劉不願意放棄這顆搖錢樹,所以始終不願去聯絡平台。
但現在自己被牽扯進來了,他沒有辦法,只能這樣。
很快,平台那邊給出回復。
【不好意思,系統好像出現了一點問題,現在無法切斷直播。】
小劉皺起眉頭:「為什麼會這樣?這是怎麼回事?」
平台那邊同樣疑惑。
【其實從剛剛開始我們就一直在嘗試切斷直播,只是一直沒能成功。】
小劉不敢置信,剛想回復,就見螢幕上居然在自己打字。
【小劉:好的,我知道了,我再去和主播聯絡一下。】
【小劉: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些都是劇本,不會真出事的。】
【小劉:後續有任何問題我們都會負責到底,你們大可放心。】
平台那邊鬆了口氣,很快回覆:【好的,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碰到鍵盤一下的小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嘗試著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卻發現鍵盤根本按不動。
就好像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制止了他的行動。
他像是見了鬼似的猛地跳起來,距離電腦三米遠。
空蕩蕩的房間內,一個沙啞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小劉,你為什麼要在網上污衊我?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安康?」
聲音幽遠又帶著幾分怨毒,只一句便讓人渾身發顫。
鬼,是鬼!
小劉轉身就想往外跑,結果房門被死死鎖住,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打不開。
就連那金屬的門把手上不知何時都帶上了一些冰渣。
無數回憶像是走馬燈般從眼前一晃而過,常在那些古怪的行動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鬼!
小劉馬上跪在地上,朝著面前用力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做那些事情,求求你不要殺我!」
「你不要聽那個常在瞎說,那些計劃都是他提出來的,我就是、就是幫他完善了一下,真的和我沒關係啊!」
「如果你想,我手上還有不少關於常在那些齷齪事的證據,我可以都給你,全部給你,只求你饒我一命!」
不等小尤回答,他已經衝到桌子上開啟抽屜,在最裡面一個上鎖的小盒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隨身碟雙手奉上。
「證據都在這裡面了,求你繞了我吧,你的死和我真沒關係啊!」
小尤拿起那個隨身碟,好奇道:「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管理員小劉看見隨身碟憑空飛起,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後背一陣冷汗,哪兒還敢有半分隱瞞。
「這些、這些是我悄悄存下來的,我怕常在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到頭來會對付我,所以留了一些他的把柄。」
「他那種人連自己這麼多年的好朋友都敢殺,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我知道他這麼多秘密,他這種薄情的人對我下手是遲早的事,我當然要為我的未來打算了!」
小劉說的理所應當,義憤填膺,彷佛他才是所有事情的受害者。
男人這副面孔讓小尤頓感不適,她隨手將人打暈,帶著隨身碟回到了常在家。
小尤什麼都沒說,只是將隨身碟放在了溫芷約手心。
看著那個隨身碟,溫芷約滿意點頭,開口道:「還有三分鐘,趁著這個時間,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大家吧。」
短髮女人看了眼地上的常在,有些猶豫。
溫芷約笑了笑:「不用擔心,他的後半輩子都會為了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別忘了,他可是親手殺了人的。」
聞言,短髮女人長舒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她來到鏡頭前,和眾人講述了有關那個可憐人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她的鄰居大叔。
鄰居大叔名叫李安,今年六十多歲了,是個待人處事十分溫和的老大爺。
他和鄰居們相處的很好,為人熱心,經常會在生活上幫助大家。
李安養了兩條昂貴的品種狗,取名為歲歲,安康。
這兩條狗是他花了三十多萬買回來的,已經陪伴了他將近十年,早已和他的家人一般。
歲歲和安康都是很聰明的狗狗,小區裡的人都很喜歡他們,有時候我們丟了東西都是歲歲和安康幫忙找回來的。
短髮女人從手機中找出一張照片,上面的男人笑的眉眼彎彎,旁邊則是兩條看著就聰明乖巧的狗狗。
溫芷約注意到,那張照片和她在車上看見的是同一張。
「這張照片是李安大叔和歲歲,安康拍攝的最後一張照片。」
「在拍完這張照片後不久,歲歲和安康就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