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的話無疑讓直播間觀眾再度震驚不已。
【不是，我沒聽錯吧，這人剛剛不還說幫阿優超度的麼，怎麼轉眼就要他魂飛魄散了？？】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就是男人】
【嘖嘖，之前是誰說常在是個好人，這都是劇本的？現在咋不繼續說了？】
【你們在那邊狗叫什麼呢，這為什麼不能是劇本？黑紅也是紅不知道嗎？】
【樓上你的心理素質和嘴硬能力讓人驚嘆，在下佩服佩服】
【嗚嗚嗚希音大師千萬不要答應他啊！！阿優好可憐啊，這個常在完全是活該！！怎麼死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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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優，我的阿優嗚嗚嗚原來你竟然是被人殺的，死後還承受了這麼多莫須有的罵名，嗚嗚嗚嗚我好心疼你】
常在這句話完全在溫芷約的預料之中。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眸色漸冷。
如果常在真的和剛剛一樣，選擇讓溫芷約超度阿優，她倒是會考慮一下幫常在解決這個問題。
只可惜，常在的表現實在是差強人意。
「常在，你確定要讓阿優魂飛魄散嗎？」溫芷約道，「你也可以選擇超度他，畢竟他現在還沒真正傷害誰。」
聞言，常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高聲喊道：「希音大師！他這還不算傷害我嗎！」
「他讓我噩夢連連，每一次進入噩夢，我都會被各種折磨，希音大師，你知道這兩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
「還有那些被阿優傷害過的動物們和人，他們受到的傷害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啊！」
「阿優生前就做了太多錯事，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錯下去了……」
「雖然我也很想超度他，可是我不能太自私，我沒辦法替那些比他傷害過的人原諒他……」
常在握緊拳頭，眼神通紅，似乎做了個十分痛苦的決定。
「希音大師，還請您讓他魂飛魄散吧！」
若不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單看常在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他呢。
什麼樣的選擇，對應著什麼樣的結果。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溫芷約自然不會幹涉。
溫芷約站起身，點點頭道：「好，那就如你所願。」
她重新戴上面具，上十張黃符順著她的胳膊飛出，靜靜漂浮在了溫芷約身邊。
看著那個面具，常在不由回想起噩夢中的場景，渾身一個激靈。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那些漂浮的黃符吸引走了。
——希音大師要開始施法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必須將這一幕拍攝下來。
常在隨便找了個藉口，轉身拿起手機，剛準備控制攝像頭開啟直播，就被接二連三的訊息震的手發麻。
他本不想理會，奈何這些訊息是他直播間裡唯一的管理員發來的。
他知道對方性格，如果不是萬分重要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給自己發訊息的，更別說連發十幾條訊息。
猶豫片刻，常在還是點了進去。
下一秒，手機從他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手機螢幕應聲而碎，宛如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等他再撿起來，手機已經無法亮屏了。
只剩下管理員發的那些話在他腦海中無限迴圈。
【常哥，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要在直播間自爆？】
【常哥，你瘋了嗎？你知道現在直播間中有多少人嗎？你怎麼能當著他們的面把阿優的死說出來？】
【我簡直快瘋了，常哥，你倒是看一眼手機啊！！】
【常哥你別亂搞行不行？你這樣真的很嚇人啊啊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常在，你不想活命我還想活命呢！按照現在的熱度，很快他們就會注意到這個直播間！】
【常在，你忘記阿優的下場了嗎？難道你想成為第二個阿優嗎？】
顯然，管理員給他發的訊息不止這些，上面還有大片大片文字。
匆匆一眼，常在只來得及看見這麼幾句。
卻也就是這麼幾句，已經足夠讓他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他第一次甦醒，他便不在噩夢當中了。
後面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直播也早在他第一次醒時就被開啟了。
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全部都被攝像頭清晰直播了出去。
恐懼宛如巨大的潮水瞬間襲來，將他淹沒，讓他喘不上氣。
再去思考那時為什麼會動彈不得明顯為時太晚，他當下最重要的是想想該如何掩蓋真相，挽回自己的口碑。
要是真把阿優的事情捅了出去，到時就算阿優不對他動手，他照樣會死在那些人手中。
畢竟對他們來說，弄死常在，就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常在顫抖著身體瘋狂點選手機，想要點亮螢幕關掉直播。
奈何他這款價值上萬的手機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太過脆弱，一摔就碎，一碎就壞，目前直接開不了機了。
常在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大腦飛速運轉，很快想到了一套說辭。
既然直播關不掉，那不如藉此機會洗白自己。
他猛地衝到攝像頭前，朝著鏡頭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哈嘍啊鏡頭前的各位觀眾，大家也知道近期短劇發展十分迅速，我呢也是專門創作了一個劇本想要拍成短劇。」
「剛剛那些就是我的劇本內容，不知道各位觀眾感覺如何？」
常在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放鬆些，笑的明媚燦爛，「怎麼樣，我的演技還是挺不錯的吧？是不是演的很好？」
他想要旋轉鏡頭，避免一旁的溫芷約入鏡。
——她那些飄在空中的黃符實在是太過離奇，但凡被觀眾們看見，他們絕對會懷疑這一切究竟真是劇本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但這鏡頭就像是黏在桌子上了一樣，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旋轉半分。
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滑落，常在沒有辦法，只能更湊近一些，企圖用自己的身體掩蓋溫芷約的存在。
溫芷約當然不會讓他如意，她輕輕轉身，還未觸碰到常在，便把對方擠出去半米遠。
「怎麼，之前不是很想想我入鏡？怎麼現在反倒害怕了？」
常在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明白過來，指著溫芷約怒道：「是你！之前的事情都是你搞的鬼？你早就知道我在直播！」
一時間，所有想不明白的細節全部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他被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將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剝了去，又礙於攝像頭，只能壓低聲音質問。
「希音大師，你到底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要報酬了嗎？」
溫芷約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何時說過要你的錢？」
她好笑地搖了搖頭：「何況，你的事情壓根和鬼無關。」
「你這是什麼意思？」常在懵了，「不是阿優在背後搗鬼？」
「當然不是。」溫芷約抬眸，一字一句道，「阿優早就去投胎了。」
「他和你不同，雖然被你謀害，阿優一度產生了報復你的心態，但最終心中的善念壓過惡意，他選擇放下執念，投胎轉世。」
「從始至終，被困在這件事情里的，只有你，常在。」
說完，溫芷約隨手開了大門，來到沙發上坐下，坐等好戲開場。
下一秒，一個短髮女人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常在，你的噩夢是我做的，今天趁著希音大師在場，我們有什麼帳一起清算了。」
她健步如飛來到常在身邊，抬手就甩了他三耳光。
「這第一巴掌，為的是被你害死的歲歲和安康。」
「這第二巴掌，為的是被你不實言論誤導的眾人。」
「這第三巴掌，為的是被你害死的鄰居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