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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是被他害死的母親

  黑影閃爍了下,最終消失不見。

  等它走後,小尤才慢悠悠飄了過來:「真是奇怪,我怎麼一點都沒感受到它的氣息,它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溫芷約重新坐回沙發上,意味深長道:「不用懷疑你的能力,你之所以沒感受到它的氣息,只有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它從未離開過。」

  小尤眨眨眼,回想起之前溫芷約的話,她忽然想明白了什麼,驚訝地捂住嘴巴。

  「難道……它是被有心之人故意困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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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芷約不置可否。

  她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眼眸輕垂,用靈力在屋子周圍構建出一層不易察覺的結界。

  無數淺金色的靈力在屋子的各個角落遊蕩,門口處,窗戶旁,牆的角落,沙發底部……

  淺金色靈力在肉眼看不見的各個地方悄然畫下一個個符咒。

  符咒在畫成的一瞬間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僅一瞬間,金光便連帶著符咒一起消失不見,似乎和這些地方融為了一體。

  只有小尤能看見,那些符咒畫成的地方都隱隱浮現著強大的靈力。

  無數靈力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只待獵物出現,便可一網打盡。

  飄在半空中的小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尤不是沒見識過溫芷約實力的強大,可和當初她展現出來的實力相比,如今她對靈力的掌握和靈力的充盈程度,明顯比起之前要強上太多。

  此般程度的進步,在其他人身上,至少都要日夜不斷修煉至少三年才能做到!

  但這段時間她甚至都沒見到溫芷約怎麼修煉過,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這麼短時間內就能有如此進步的?!

  她還是人類嗎?!

  這一刻,小尤對溫芷約的人類身份產生了些許懷疑。

  不多時,所有符咒畫好,溫芷約重新睜開眼,輕輕舒了口氣。

  果然還是有些勉強麼?

  原本按照她如今的實力,應是能輕鬆利用靈力憑空畫符的。

  實際操作下來,溫芷約發現同樣的法術,在她之前那個世界所花費的精力遠比在這裡要小得多。

  看來周圍環境的靈力多少也會影響到她施展法術所需的精力。

  還是要恢復更多實力才行。

  休息片刻,溫芷約起身來到主臥門口。

  門內傳來砸東西的聲音,靠近了聽,還能聽見裡面隱隱約約的吵架聲。

  溫芷約沒有猶豫,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內的吵架聲戛然而止,幾人一時間愣在原地,還維持著手中的動作沒有動彈。

  莊父伸手護著莊雲天,滿是皺紋的臉上怒氣橫生,右手高高抬起,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莊文宇則是站在莊父面前,眼眶通紅,雙手握成拳,似是在極力隱忍著怒氣。

  反觀莊雲天,則悠哉悠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只一眼,溫芷約便將屋內發生的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到底是有外人在場,莊父冷著臉放下手,語氣中的怒氣仍未消散。

  「怎麼回事?這個女人為什麼還在屋裡?我不是說了讓你趕緊把她趕出去嗎?!」

  「父親!」莊文宇拔高了聲音,聲音中帶著不滿,「我說了,她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大師!」

  「就這個小姑娘,能是什麼大師?」莊父輕嗤一聲,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

  「小丫頭,你年紀輕輕學什麼不好,非要學別人行騙,我給你個機會,如果你現在離開,我還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但要是你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不留情面,到時候……」

  溫芷約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隨手在空中畫了個失音符:「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吵?」

  莊父的話戛然而止,他大張著嘴,用力啊了幾聲都沒發出一個音節,只能伸手捂著喉嚨,滿臉驚恐。

  怎麼回事,他怎麼忽然發不出聲音了!

  此時的莊雲天尚且未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當莊父是喉嚨不舒服,隨手遞了杯水過去。

  「爸,你喝口水,休息一下,這個小妞就交給我。」

  他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又因為牽扯到剛剛摔得傷口疼的大罵一聲,呲牙咧嘴捂著胳膊。

  話還沒說出口,失重感驟然襲來,定睛一看,不知何時他竟然雙腳懸空了!

  「臥槽,什麼東西!」

  下一秒,莊雲天連帶著他未說完的話一起被扔到了客廳的角落中。

  溫芷約放下手,淡漠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莊父身上。

  「你是想自己出去,還是想被我扔出去?」

  就是莊父再傻,現在也意識到了不對,驚懼,疑惑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他想不明白面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怎麼做到這些事情,但這段時間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也不缺這一件了。

  溫芷約有些不耐煩了,壓低聲音呵斥了一句:「還不快滾。」

  莊父陡然反應過來,連滾帶爬離開了這裡,出門前還順帶幫忙把門關上了。

  臥室門碰的一聲重重閉合,四周再度安靜下來,屋內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莊文宇搖搖頭,頗有些無奈地開口:「希音大師,我知道您對我父親和弟弟有不滿,但他們到底只是個普通人,您下手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當然,我也覺得他們需要教訓,只是我弟弟還有傷在身……」

  溫芷約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話:「別假惺惺了,這個世界上最想讓莊雲天死的,不就是你嗎?」

  莊文宇一愣:「抱歉,希音大師,我不明白您這話的意思,雖然我弟弟平時是做了一些蠢事,但他本性不壞,我從來……」

  說著說著,莊文宇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原因無他,實在是溫芷約的目光太過直白——那根本不是看一個受害者的眼神,反倒是像極了電視劇中神探看向幕後真兇的眼神。

  「莊文宇,裝的不累嗎?」溫芷約道,「你既然找來了我,就應該想到,你做的那些事情壓根不可能瞞過我的眼睛。」

  「無論是你母親的死,還是如今發生的這一系列鬧鬼事件。」

  莊文宇抿著唇,面色有些發白:「希音大師,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的母親不是被弟弟殺死的嗎?」

  「剛剛弟弟都和我坦白了,是他把家裡的錢花光了,沒錢用了,又想起來我之前給母親買了巨額意外險,這才想殺母騙保。」

  「我實在沒想到弟弟居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這個畜生!難怪母親死後一直不肯離開,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

  莊文宇捂著嘴,身體輕微顫抖著,一雙眼睛紅的厲害。

  無論怎麼看,此時的他都像極了一個痛失母親的,可憐的孩子。

  如果不是溫芷約早已知道他的真實面目,怕是也會被他這精湛的演技給騙了過去。

  「莊文宇,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在為了母親的死哭泣,還是為了自己的計謀沒能害死你厭惡的父親,卻害死了唯一對你好的母親而哭泣?」

  輕微的抽泣聲猛地頓住,莊文宇抬起頭來,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不等他發作,溫芷約便繼續道:「你說的沒錯,從表面上看,她的確是被你弟弟殺死的。」

  「但那份保險是你買的,騙保的事也是你故意引導莊雲天去做的,不是嗎?」

  莊文宇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少女,良久,在確認她的確沒有開玩笑後,面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和猙獰。

  「說真的,希音大師,你比我想像中還要聰明,我都有點後悔請你過來了呢。」

  「只可惜,很多時候,人太聰明瞭也不是一件好事,顯然,你並不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