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壞人沒有受到懲罰，好人卻不得善終？為什麼他們壞事做盡，卻還能逍遙法外？」
「希音大師，你不是大師嗎？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幫幫我，幫幫阿婉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幫她，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齊陌陌儼然將溫芷約當成了救命稻草，恨不得直接跪下來祈求。
溫芷約抿唇不語，看向她的目光複雜。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齊陌陌的未來便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其中甚至好幾次發展到了最壞的結局上。
溫芷約垂下眸子，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齊陌陌，無論是誰，做出選擇，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阿婉選擇救下你，救下千千萬萬個潛在受害者，而她付出的代價便是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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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陌陌還是不理解：「可是，可是救人不是好事嗎？為什麼阿婉會死？而那些害蟲卻能行逍遙法外？」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那他們憑什麼不用付出代價？」
溫芷約抬眼，那雙漂亮的眸子如海一般深邃。
「你又怎麼知道，他們不用付出代價呢？」
齊陌陌眼睛紅的像是在滴血：「他們付出了什麼代價？我只看見他們壞事做盡卻賺得盆滿缽滿！」
「我只看見阿婉那麼善良，卻被這群畜生欺壓到死！」
「我只看見那些女學生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成了別人賺錢的工具，活的生不如死！」
「那群畜生壞事做盡，我要他們傾家蕩產，要他們生不如死，要他們遭受和阿婉一樣的痛苦才能算代價！」
齊陌陌發泄般吼出這些話後，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她第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意識到自己在面對這種情況時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哭著尋求他人的幫助。
而她，既沒有那群畜生那麼有錢，又沒有那些人的人脈勢力。
她所尋求的公平正義，完全寄托在面前這位希音大師身上。
對方想幫她，她便能獲得一點希望，若是對方不想幫她，她就算是哭瞎雙眼也無濟於事。
齊陌陌忽然有些後悔了，或許她不應該對希音大師這個態度的，這件事本就和她沒什麼關係，更何況是自己有求於人，這麼凶是怎麼個事。
她輕嘆一聲，剛準備和希音大師道個歉，再好好求一求她，就聽見溫芷約問道：「他們現在還沒付出代價。」
「但只要你想，一切便會如你所願。」
看著齊陌陌呆滯的表情，溫芷約微微挑眉道，「怎麼，不相信我？」
「不、不是。」齊陌陌趕忙搖頭，「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我真的能做到你說的那些嗎？」
溫芷約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路阿婉已經幫你鋪好了，就看你願不願意去做。」
「當然，這條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那群人的勢力很大，想徹底解決他們並非一件容易的事。」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花費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之久。」
「在這個追求公平的過程中，你也會付出許多代價。」
「你可能需要放棄自己的夢想，放棄自己最喜歡的工作。」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齊陌陌握緊拳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溫芷約並不著急，拿起一旁的硃砂黃符開始畫符。
現在白雲觀對符籙的需求量實在是太大，她必須抽出大量時間來畫符。
和溫芷約的淡定從容不同，直播間觀眾們就有些著急了。
【齊陌陌，別猶豫了，趕緊同意啊，這可是一件大事，弄好了你就是千古留名的大英雄啊】
【樓上說的倒是簡單，你知道這個過程有多艱辛嗎？十年，那可是整整十年！花費十年時間替一個只和自己有過幾面之緣的人報仇，我覺得不值】
【可是對於阿婉來說，齊陌陌不也只是個有過幾面之緣的陌生人嗎？她都可以冒著生命危險救齊陌陌的命，為什麼齊陌陌不能花十年時間替她報仇？】
【你們別吵了行不行，讓人家齊陌陌自己做選擇】
【要我說，那群人真是畜生啊，希音大師，我想要知道要是齊陌陌選擇不報仇，那群畜生還能受到懲罰嗎？】
溫芷約剛畫完一張符，頭也沒抬，隨口答道：「當然會有。」
「沒有齊陌陌，還有那些被拐女生的父母和親人，還有無數因為拐賣家破人亡的人。」
「他們會和警方一起將這群人全部抓起來，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聞言，齊陌陌終於出了聲：「希音大師，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從不騙人。」溫芷約道。
齊陌陌深吸一口氣，肩膀上沉重的擔子總算減輕了些：「我、我知道希音大師你很厲害，所以我不想騙你。」
「我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我可以為了知道阿婉的下落花兩千塊連麥，也可以為了她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是報仇這種事，我做不到。」
說著，她低下頭去，臉上閃過一抹羞愧，「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好吃懶做，做事衝動，腦子又笨，壓根做不好這種事情。」
「如、如果以後有任何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很願意傾盡全力提供幫助，但別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齊陌陌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在有這麼多觀眾的直播間中說出這些話，讓她有種被看透了的羞辱感，好似她是什麼沒良心的壞人一般。
她不敢去看彈幕，更不敢去看希音大師的眼睛，生怕在裡面看見失望和嘲笑。
她只能站起來，朝著直播間深深鞠了一躬，大聲喊道：「對不起！」
說罷，便匆匆關閉連麥，從直播間退了出去。
她實在是太過膽小，也太害怕被大家辱罵，變成網上那些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只能選擇逃避。
從始至終，溫芷約都沒有開口阻止。
直到齊陌陌的ID從線上觀眾中消失，觀眾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不是，人呢？？就這麼走了？老鐵你這不是逃避問題嗎？】
【啊啊啊受不了了，阿婉都敢用命救你，你好歹也要出一份力吧？就這麼走了是怎麼回事？真是氣死我了】
【我覺得齊陌陌沒錯，她只是個學生，能做到這麼多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又不是所有人都和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敢單槍匹馬挑戰整個黑暗勢力的】
【誒，怎麼說呢，心情有點複雜，我真的以為她會選擇替阿婉報仇的】
【這不就是白眼狼麼？還有什麼可洗白的】
「倒也不能這麼說。」溫芷約道，「齊陌陌其實挺善良勇敢的，她現在只是年紀太小，其實在未來打壓那群人的計劃中，她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說著，她將畫好的符籙收起來，抬手釋出了第二個福袋。
觀眾們的好奇心被勾起，紛紛詢問未來事情的發展到底如何。
溫芷約笑了笑：「具體的不能透露太多，避免改變未來。」
「好了，第一卦結束，有需要的觀眾可以搶一下第二個福袋。」
聞言，觀眾們都有些失落，只能將這種情緒轉化為搶福袋的動力。
短短半分鐘，已經有十八萬人參與了搶福袋。
這次福袋的開獎時間是一分半。
趁著這個空檔，溫芷約又畫了十幾張符。
時間一到，她放下黃符，抬眸看向直播間內的開獎ID，向她發去了連麥申請。
連麥剛一接通，溫芷約便聽見咚的一聲。
一個中年婦女雙膝下跪，朝著鏡頭重重磕了下去。
「希音大師，求求你，幫我找到害死我女兒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