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約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心裡想的那些小九九。
正好她也玩夠了,不如順水推舟賣個破綻給溫靈瑤。
她微微側身,給溫靈瑤讓出一條路來,全程都用那雙好看的眸子似笑非笑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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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靈瑤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又不能表現出什麼,只能咬緊牙關露出一抹笑容。
「溫大師,我幫你開門。」
「好啊,那真是麻煩你了呢。」溫芷約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動作,道,「說實話,我覺得你還挺適合開車門的,溫小姐,你覺得呢?」
溫靈瑤握著車門的手青筋暴起,她皮笑肉不笑道:「溫大師真會開玩笑。」
她垂下眸子,忽然湊近了幾步,猶豫道,「溫大師,聽說你特別厲害,能請你幫我算算我的姻緣嗎?」
「我最近要和蕭家的繼承人訂婚了,溫大師應該知道蕭家吧?」
溫靈瑤壓低聲音,慢慢靠近了面前的女人,尾音上揚,帶著十分明顯的炫耀。
「想來應該是知道的,畢竟蕭家可是目前最有勢力的第一大家族呀。」
這是溫靈瑤覺得在自己這裡受到了侮辱,利用蕭家來扳回一局呢。
要是原主,沒準真會因為她的話心生怨恨。
畢竟這個婚約,溫靈瑤現在擁有的所有東西本都應該是她的。
只可惜,溫芷約壓根不在乎。
她連溫家都不想要了,還會在乎這所謂的一紙婚約?
但溫靈瑤並不這麼想。
看見溫芷約愣神,她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手上用力,一把拽過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具。
這一下溫靈瑤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她壓根不在乎面具會不會因為她的這一下而損壞,也不在乎溫芷約的臉會不會被面具劃傷。
真被劃傷了才好呢,誰讓這個賤人之前那麼為難自己!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以至於現場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溫芷約的面具已然被拽了下來。
預想中的困難並沒有出現,事情比溫靈瑤想像中還要順利,那面具幾乎是沒什麼阻礙就被她拽了下來。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溫芷約的面容。
那一刻,溫靈瑤只覺得心跳如擂鼓。
只要一步,只需要她抬起手,將那些礙眼的長髮掀開,她就能看見那張臉,她就能向所有人證明她是對的。
溫靈瑤顫抖著伸出手去,一把撥開烏黑的長髮!
在看見那熟悉面容的一瞬間,她近乎癲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是對的,你們看見了嗎?我是對的!!她就是溫芷約,她就是溫芷約!」
溫靈瑤轉身看向溫母和溫逸軒,迫不及待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沒有撒謊。
過於激動之下,她壓根沒注意到面前人的臉上絲毫沒有驚慌,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母親,二哥哥,你們看,她真的是芷約姐姐,我沒有騙人!」
溫靈瑤已經跑到了兩人身邊。
溫母和溫逸軒也看見了溫芷約的臉,兩人愣愣地站在原地,臉上表情幾番變化,最終被憤怒所取代。
「溫芷約,怎麼會是你?為什麼會是你?」溫逸軒握緊拳頭,滿眼不敢置信。
他想問她為什麼要裝成溫大師騙他們,為什麼就站在他們面前卻不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問,可最終看著她那張臉,回想起自己這些天的話,他還是沒能問出口。
虧他還一直擔心溫芷約在外面住在哪兒,吃不吃的飽,穿不穿的暖。
虧他還一直勸說母親將溫芷約接回來,虧他還一直後悔是不是對從前對她太過苛責。
結果溫芷約就是這麼報答自己的。
溫逸軒差點被氣笑了,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
難怪白雲觀眾人對他們這種態度,難怪靈瑤會平白無故說出那種話。
「是了,我早該想到的,從靈瑤認出你開始,我就該想到的。」
溫逸軒抬起頭,眸中滿是失望,「溫芷約,戲耍我們好玩嗎?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溫芷約抬起頭,任由長發被風吹起。
她就這麼站在原地,安安靜靜和幾人對視。
「我還在溫家的時候,你們不也是這麼對我的嗎?」
這次開口的是溫母:「我們怎麼對你了?我們哪一點虧待你了?吃穿住行,溫家都給你的是最好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最好的?」溫芷約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指向溫靈瑤。
「你指的是你這個搶了我身份,替我過了十幾年好日子的假千金住在二樓最大的房間,而我只能在一樓和傭人們住在一起?」
「還是每次餐桌上每天都是溫靈瑤愛吃的海鮮,你們卻連我海鮮過敏都不知道?」
「亦或者是你們捨得花三千萬給溫靈瑤拍一條項煉,卻三年沒給我買過任何禮物嗎?」
溫母皺了皺眉,語氣不悅:「你能和靈瑤比嗎?」
「你怎麼不看看你做的那些事情?有哪點比得上靈瑤的?我都不要求有什麼才藝了,就希望你能懂點事,不要鬧笑話你都做不到,還有臉要禮物?」
「你知道因為你的存在,有多少人在背後笑話我們嗎?你讓我們成了圈子裡的笑柄!」
溫靈瑤也跟著幫腔:「是呀,芷約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和母親說話……」
「房間只是暫住,只要姐姐你想,隨時都可以換的呀。」
「那條項煉只是因為晚上我要出席一場晚宴,所以三哥哥才為我拍的,那天我也問了姐姐要不要去晚宴,是姐姐自己說不去的。」
「至於海鮮,的確是我的錯,雖然姐姐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海鮮過敏,但我應該早點留意到的……」
她捏著嗓子,嬌聲軟語,「姐姐,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我霸占了你的位置,受點委屈也沒什麼,可母親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這麼說,她會傷心的呀。」
溫母聞言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她要是有你十分之一懂事就好了。」
說罷又轉過頭,冷聲道,「溫芷約,你能不能學學你妹妹?」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說這麼多,你趕緊去把真正的溫大師請出來,剩下的我回頭再和你算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跟說相聲一樣,壓根不給溫芷約反駁的機會。
三言兩語,輕輕鬆鬆就歪曲事實,將她釘死在了「不聽話,不懂事,不孝女」的恥辱柱上。
溫芷約算是知道為什麼原主會在溫家受這麼多委屈了。
畢竟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一說一沒什麼問題,可一個人對上整個溫家,想不吃虧都難。
只可惜,他們遇上的是溫芷約。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吃虧的人,現在怕是還沒出生呢。
溫芷約重新用簪子將頭髮挽好,抬眸道:「說完了吧?你們說完了,那該我了。」
「第一,我曾經告訴過你們四次我想換房間,你們每一次都說過段時間,後面就再也沒提起過,我知道你們壓根不想給我換房間,所以後面才沒有再提。」
「第二,我回家第一天就和你們說過我不能吃海鮮,當時溫靈瑤你就在場吧?」
「我還挺想知道是你忘記了才這麼說的,還是早就知道我海鮮過敏,卻故意讓廚房準備海鮮,如今還在這裡倒打一耙污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