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覆覆折磨了溫靈瑤將近十分鐘後,溫芷約終於滿意了。
她點點頭,抬手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好了,可以了,你先下去吧,不要在我面前,擋視線。」
「你!」溫靈瑤怒目圓睜,開口想說些什麼,因為長時間大聲道歉而沙啞的嗓子一下破了音,弄得她滿臉通紅。
她狠狠瞪了溫芷約一眼,轉頭看向溫逸軒時迅速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二哥哥……」
溫逸軒心疼壞了:「乖靈瑤,你受苦了,我已經讓管家去買潤喉糖了,等下你先吃一顆,嗓子就不會這麼疼了。」
「回去後再讓他們的親自幫你檢查一下,好不好?等這件事情結束了,二哥親自帶你去買東西。」
聞言,溫靈瑤紅著眼睛點了點頭:「二哥哥,你真好……只要能解決三哥哥的事情,我受點苦也沒關係的。」
她知道溫逸軒向來大方,每次只要跟他出門,溫靈瑤總是滿載而歸。
並且溫逸軒眼光極高,能被他看中的,無論是珠寶首飾還是古董名畫,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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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溫芷約對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等她親手揭開這個賤人的面具,看她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到時候別說她了,單單是母親和二哥哥的怒火都是這個賤人承受不起的!
她很期待那個時候的到來。
溫靈瑤這怨毒的眼神,隔著老遠溫芷約就感受到了。
她暗自搖搖頭,忽然覺得有些沒趣。
畢竟在原主的記憶中,溫靈瑤絕對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
任何時候,但凡有原主出現的地方,溫靈瑤一定會跟著出現,並且輕而易舉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聚光等下的溫靈瑤漂亮又活潑,總是用她那張單純無辜的面孔說出最惡毒的話。
隨後原本還對原主有些興趣的人們便會刻意遠離她,連帶著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嘲笑和諷刺。
那樣的目光深深刺痛了原主的自尊,讓她逐漸消沉。
原主嘗試過解釋,嘗試過主動融入這個圈子,換來的卻是更加過分的欺負嘲笑和侮辱。
她想找溫母和幾個哥哥求助,可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毫不留情趕了出去。
偌大的溫家,沒有一個願意保護她,願意聽她傾訴的人。
漸漸的,原主越發自卑懦弱,她再也沒辦法在這些人面前抬起頭來。
而溫靈瑤則是站在人群最中間,居高臨下俯瞰著她,將她最後一點生存的希望也逐漸碾碎。
思及此,溫芷約神情逐漸冷了下來。
不夠,還遠遠不夠。
相比起原主感受到的那些痛苦,溫靈瑤受到的懲罰實在是太輕了。
不光是溫靈瑤,還有溫執言,溫逸軒……她要讓溫家所有人都受到懲罰。
假裝感受不到身後那宛如實質的怨恨目光,溫芷約徑直走到白雲觀門口,站在了溫家的車旁邊,略帶挑釁的目光看向溫靈瑤。
似是察覺到她的意圖,管家快步上前,彎腰替她開啟了車門:「溫大師,請上車。」
溫芷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位管家是溫家這麼多傭人中為數不多沒有欺負過她的。
管家脾氣很好,無論面對誰,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面上帶著笑意。
但溫芷約能看出來,管家在看向原主時,目光中帶著的情緒不是嘲笑,而是憐憫。
多麼可笑,原主真正的親人隨意的欺負她,忽視她,真正可憐她的,居然是一個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管家。
溫芷約收回目光,斂了眸子中的冷意,朝著他笑了笑。
她嘴唇未開,聲音已然傳入了管家耳中。
「種什麼因就會結什麼果,溫家的報應很快就會到來,若你不想被牽連,最好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
管家動作一頓,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
就這麼短短一秒的時間,車門已經被溫芷約重新關上。
她轉過頭,意味深長看了眼溫靈瑤:「哎呀,這門被我不小心關上了,要不溫小姐來幫我開一下吧?」
溫靈瑤剛走過來就聽見這麼一句話,當時氣血上涌,眼眶又紅了。
她委屈巴巴扯了扯溫逸軒的袖子:「二哥哥……」
溫逸軒沉下臉擋在自己妹妹面前,強忍怒氣道:「溫大師,開門這種小事,讓管家來就行了。」
同時示意管家趕緊去開車門。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剛要上前,就被溫芷約攔了下來。
她抬眸,直直和溫逸軒對視,毫不退讓:「既然溫二少爺都說了是小事,那讓溫小姐來開一下門又如何?」
「還是說,溫家看不起我,連這種小事都不願意做?」
溫逸軒被她的詭辯氣到了:「溫大師,我不覺得你說的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邏輯聯絡。」
「在溫家,開門有專門的人來做,溫家的千金不需要做這種事。」
「這樣啊。」溫芷約輕輕地笑出聲來,「那如果我非要她給我開門呢?」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溫芷約幾乎已經將對溫靈瑤的惡意明晃晃展現在了明面上。
要是別的情況,他們肯定不會委屈了自己捧在手心寵了十幾年的溫靈瑤。
偏偏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偏偏目前的情況,又只有這個所謂的溫大師能解決溫芷約遇見的那個女鬼。
在無盡的沉默中,溫靈瑤面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二哥哥和母親沒有第一時間站在她這邊,便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和立場。
溫靈瑤知道,與其等著母親開口強迫自己去開門,還不如主動過去,也免得讓母親和二哥哥為難。
若是面前這人真是所謂的大師,溫靈瑤倒是無所謂。
可這人壓根不是大師,而是溫芷約!
是這麼多年以來,都被她耍的團團轉的溫芷約!
她不能也無法接受一直被她踩在腳下的人忽然和自己地位互換,而她甚至要低聲下氣去哄著對方,討好對方。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之中,溫靈瑤還想做一下最後的掙扎。
她咬緊下唇,一雙眸子水光瀲灩,楚楚可憐道:「二哥哥,我以前從未見過溫大師,為何她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溫逸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倒是溫母先開了口:「靈瑤啊,既然溫大師想要你開門,那你就去開一下吧。」
「乖孩子,聽話。」
溫靈瑤咬緊下唇,低頭的瞬間落下一滴淚來,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都聽母親的。」
她慢慢地,一步步靠近了站在車旁的溫芷約,在心中反覆盤算著如何才能順利扯下這個賤人的面具。
這個賤人如今能在這裡耀武揚威,靠的不就是所謂的溫大師的身份麼?
她太了解溫芷約了,這個女人壓根不會什麼道術,這一切不過都是對方計劃好的騙局。
只要自己能揭穿她,這個賤人便會徹底被母親和哥哥們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