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女人烏黑的長髮被高高盤起,用一根檀木簪子固定,一條手工旗袍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面具遮住了她的臉,眾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光是從她的一舉一動也能看出她非凡的氣質,想來容顏絕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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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女人越走越近,溫逸軒彷佛能聞見清風拂過時從女人身上帶過來的陣陣清香。
他竟是看愣了,都忘了反駁對方。
連一旁的溫母都面帶震驚,半晌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面前的女人帶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
溫靈瑤見狀,指甲深深嵌進肉里,內心的嫉妒快要溢位來了。
她嬌聲嬌氣開口:「這位姐姐,你是誰啊?我竟是不知這滿是道士的白雲觀內還有這麼漂亮的姐姐存在呢。」
溫芷約淡淡瞥了她一眼:「溫小姐,你不知道的事情可還多著呢。」
「若是所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都不會發生,那世界豈不是會亂了套?」
輕笑一聲,溫芷約看了眼正在打坐的陳宇恆,隨手幫他加固了結界,順帶隔絕了屋內的聲音,以防他受到影響。
做完這一切,她才在陳宇恆身旁坐下,意味深長看向幾人。
距離她來到這個世界才過去了短短一個月不到,溫執言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至於面前幾人,也從原先的趾高氣昂,變成了如今的面色蒼白,額間黑氣纏繞,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還真是……讓人解氣啊。
想到這裡,溫芷約差點笑出聲來。
溫靈瑤被她的話氣的滿臉通紅,她本來還覺得這女人聲音有些耳熟,正在思考在哪兒聽過,就被這聲輕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這個女人居然還敢笑自己!
溫靈瑤眼眶當即紅了:「這位姐姐,你誤會我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故意上前一步,低下頭,方便旁邊的溫逸軒能看見自己眼淚將落未落的模樣。
這一招她以前嘗試過無數次,屢試不爽。
無論碰上什麼事,只要她露出這副模樣,她的幾個好哥哥們絕對會第一時間為她出頭。
尤其是溫執言,每次都會沖在最前面。
雖說現在溫執言住院了,家裡只剩下溫逸軒,但二哥發起狠來戰鬥力也不算太差。
對付一個不知哪兒來的小賤人還是綽綽有餘。
溫靈瑤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可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溫逸軒的聲音,沒忍住轉頭看了眼,就見自己這位平時溫文儒雅的二哥像是被下了降頭似的呆呆看著面前的女人。
——這是壓根還沒回過神來呢。
溫靈瑤氣的快爆炸了,偏偏溫母還在場,她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過,只能伸手擦擦眼淚,努力揚起一個笑容道:
「沒關係的,哥哥,母親,你們不要因為這個生氣,只要溫大師願意跟我們回去救三哥哥,他們怎麼說我都沒關係的。」
聞言,溫逸軒陡然回過神來,皺起眉頭道:「這位女士,你這樣針對一個小姑娘,未免有些過了吧?」
他伸手將溫靈瑤護在身後,語氣逐漸冷了下來,「何況我並不認為我妹妹說的有錯。」
「我不管你是誰,我們是過來請溫大師的,不是來白雲觀受氣的,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若是溫大師還不過來……」
「你廢話實在是太多了。」溫芷約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一雙美眸定定看著他,「而且,我不是已經來了嗎?」
「什麼意思?」溫逸軒目光微凝,重新打量了下面前的女人,「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溫大師?」
不等溫芷約回答,溫靈瑤先驚撥出聲:「這怎麼可能?」
她眨眨眼,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我以為溫大師那麼厲害,應該是修煉了很多年的道長爺爺,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年輕的漂亮姐姐。」
「姐姐肯定天賦異稟,所以才能這麼年輕就有所成就吧?」
「什麼天賦異稟,只怕是白雲觀不願意請真正的溫大師出面,故意找了個人過來糊弄我們吧?」
溫逸軒的耐心已經徹底耗盡,他轉頭走到溫母身邊詢問道,「母親,您看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
其實想見到真正的溫大師也很簡單,溫逸軒有一百種方法能讓白雲觀迫於壓力交出溫大師。
只是如今母親還在身邊,所有事情自然要以母親的命令為準。
溫母目不轉睛盯著面前戴著面具的女人,面色難看至極。
顯然,她和溫逸軒有著相同的看法。
見狀,溫芷約病不著急解釋,而是單手撐著頭,饒有興趣看著幾人,想看看他們又準備用什麼蠢法子對付自己。
良久,溫母舒展了眉眼:「早就聽聞溫大師實力出眾,一朝得見,果真是非比尋常。」
「溫大師之前給我們的那張黃符十分有效,我想以一張五百萬的價格再購買十張,不知溫大師可否行個方便?」
她偏頭瞥了眼管家,後者立刻上前遞過一張銀行卡:「溫大師,這裡面是五千萬,請您收下。」
見溫芷約遲遲沒有動作,溫母面上笑容更甚:「那些黃符實力強勁,想必製作起來十分困難,若是您手中沒有多餘的我也理解。」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您提供上等的硃砂和黃符,您可以隨意使用。」
溫芷約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心道這老狐狸狡猾的模樣還真是和原主記憶中的沒差。
「不就是想透過這個來印證我是不是真的溫大師麼?沒什麼不能說的。」
溫芷約起身,朝著她伸出手,「黃符和硃砂給我吧,我當場給你畫。」
似是沒料到她會直接點破,溫母輕咳一聲:「這些東西都在溫家,不如溫大師先隨我們去一趟溫家,正好也能看看執言的情況。」
溫芷約大大方方的模樣消減了不少溫母的疑惑,她面上的笑容也真摯了幾分,「只要溫大師能幫我們溫家解決這個問題,您想要什麼,我們都會全力滿足。」
想來白雲觀也不會做出找人冒充溫大師的傻事——太容易被揭穿了。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面前這個不是真的溫大師也沒關係,只要能解決那個女鬼就行。
要是解決不了,就算她是真的溫大師,他們溫家也不會放過白雲觀。
「好啊,那就走吧。」溫芷約站起身,示意幾人走在前面。
在溫靈瑤路過自己身邊時,她隨手將落在耳畔的碎發勾至而後,恰好露出了耳垂後面的一個小小圓形傷疤。
那是原主剛回溫家時被溫執言弄傷的。
那時溫靈瑤陷害她故意用燒開的水燙自己,原主著急想解釋,卻沒有任何人相信她。
尤其是溫執言,在看見溫靈瑤手背上那幾乎快要看不見的一點點紅色後,怒不可遏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著原主扔了過去。
原主太害怕了,閃躲不及,被茶杯里濺出來的水燙到脖頸。
那是溫靈瑤精心準備的,剛燒開的沸水。
這水沒有真的燙到溫靈瑤,卻真真正正傷害了原主。
偏偏溫執言說什麼都不允許傭人找醫生過來給原主治療。
沒有得到及時處理,加上原主剛被找回來時一直有些營養不良,這才留下了疤痕。
溫逸軒和溫母都不一定清楚這個疤,可溫靈瑤一定能認出來。
果不其然,溫靈瑤只是瞥了那疤痕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她瞪大眼睛,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怎、怎麼可能?你……你是……」
溫靈瑤的聲音並不大,只有和她站在一起的溫芷約能聽見。
溫芷約沒有轉頭,只是有些慌亂地將碎發重新放了下來,低聲道:「你認錯了。」
如果說之前的溫靈瑤還有些猶豫,那麼此刻她已經徹底確定,面前的女人就是消失許久的溫芷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