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傭聞言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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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心想這是專門給三少爺做的營養餐，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吃啊！
何況這營養餐的材料可都是三少爺親自寫下來交給廚房的，那味道奇怪不也是材料問題嗎？和她們有什麼關係啊！
當然，這些話女傭們只敢在心中想想，壓根不敢表現出來。
今時不同往日了。
以前的溫執言雖說脾氣暴躁，但對他們這些下人總歸是不錯的，就算偶爾被開開玩笑，溫執言也不會生氣。
但自從溫執言被那女鬼纏上後，他就性情大變，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
剛開始時他還只會在沒人的時候砸砸東西罵一下人。
幾天下來，溫執言已經發展到但凡有人說了他不愛聽的話，輕則被罵被罰，嚴重的則是會被直接辭退。
短短几天，溫家原本還算是輕鬆愉悅錢又多的工作氛圍變成了人間煉獄。
每個留在這棟別墅的傭人都如履薄冰，不光要擔心自己會不會也被那女鬼牽連，還要一時刻注意不讓自己被趕出溫家。
她們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靈瑤小姐的回歸，只要靈瑤小姐在家，那一天溫執言的脾氣都會很好。
只可惜，自從靈瑤小姐搬出去後，除了陳道長來的那天短暫回來了一會兒，剩下的時間便再也沒回來後。
三少爺不止一次向管家詢問靈瑤小姐的近況，他每天晚上還會給靈瑤小姐打電話。
但靈瑤小姐每次都說過段時間就回，他們永遠不知道這個過段時間到底是多久。
時間久了，溫執言給靈瑤小姐打電話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其實靈瑤小姐的心思她們哪個人看不出來？
奈何溫執言不願意相信，她們做下人的也不好說罷了。
前面溫執言還在發火，幾個女傭將頭埋得低低的，只能在心中嘆氣。
良久，溫執言總算是冷靜了些，一掌拍在桌子上煩躁道：「行了，都是啞巴嗎？不會說話嗎？」
「趕緊滾回去讓那個廚房重新做一遍，我要之前的味道，聽懂了嗎？」
幾個女傭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和恍然。
其中一個女傭鼓起勇氣道：「三少爺，您說的之前的味道，是您先前每天晚上吃的營養餐的味道嗎？」
溫執言白了她一眼：「不然呢？你理解能力這麼差？這很難理解嗎？」
女傭飛速搖頭，咬著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幾個女傭的表情看的溫執言心中一陣煩躁，他抓了把頭髮，強壓著怒火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在這裡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呢？要是不想做了就給我滾蛋！」
最後這句話像是觸及到了三個女傭的底線，三人渾身一顫，爭先恐後道：
「三少爺，我說，我說，您千萬別讓我滾蛋，我全家老小都還指望著這份工資生活呢……」
旁邊的女傭一把推開正在抹眼淚的女傭，皺著眉頭道：「行了，你不說讓我來！」
她抬起頭，大聲說道，「三少爺，其實您之前每天晚上吃的營養餐都是芷約小姐親手做的！」
最右邊的女傭見自己晚了一步，面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只能絞盡腦汁回憶還有什麼事情和營養餐有關。
忽然，她猛地跪直身體道：「而且三少爺您吃的那份營養餐是芷約小姐改良過無數次的！」
「她為了讓您的營養餐獲得最多營養，用了很多味道並不好吃的食材，芷約小姐知道您不愛吃那些，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在廚房一遍遍重做，一遍遍品嘗。」
最開始的那個女傭不甘落後，抓緊時間道：「對，我也見到過，剛開始時芷約小姐在廚房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為了能讓營養餐做的更好吃，她每個食材都是自己親手準備的，從來不會讓我們幫忙。」
「那段時間芷約小姐的手上經常滿是傷痕，就是處理那些食材導致的。」
「是的是的，我記得有次我凌晨兩點起來上廁所，還看見芷約小姐在廚房忙活。」
溫芷約，溫芷約，又是溫芷約。
溫執言眉頭緊緊皺起，表情十分難看：「那營養餐不是靈瑤給我做的嗎？」
「不是的，靈瑤小姐從來沒有下過廚，那些都是芷約小姐給您做的。」
三個女傭為了能夠留下來，恨不得將所有細枝末節全部講述一遍。
「是啊，那份營養餐芷約小姐足足準備了三個月才拿過來給您品嘗，那之後的營養餐也都是芷約小姐親手做的。」
「對對，有段時間芷約小姐為了準備某個比賽，天天忙到晚上十二點，忙完了還要幫您準備營養餐，廚房的趙嬸看不過去，想幫忙，她愣是不讓，非要自己做。」
「也是因為制約小姐從來沒有讓我們幫過忙，我們也不清楚她到底做了哪些改動……」
女傭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她不敢說是因為那段時間芷約小姐在溫家並不受歡迎，加上靈瑤小姐十分討厭她，大家都生怕和她扯上半點關係，就更不會去幫忙了。
聽完這些話，溫執言的眉頭已經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他沉默許久，似乎是在腦海中回憶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良久，他才開口問道：「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和我說過？」
女傭們相互對視一眼，猶豫著道：「其實芷約小姐一開始是準備給您親自送來的，只是你……」
另一個女傭心一橫，加快語速說道：「因為那段時間三少爺您說過不想見到芷約小姐，說什麼都不肯讓她進房間，也不願意和她說話。」
「芷約小姐沒辦法，只能讓我們把營養餐給您送過去。」
最邊上的女傭頓了頓，補充道：「後面靈瑤小姐撞見過幾次，她說她幫我們送進去，我們就都給她了。」
溫執言越聽，面色越是難看。
可他又找不到生氣的原因。
——畢竟溫靈瑤從來沒有說過那些都是她做的。
在自己問她的時候，溫靈瑤只是說讓他快點嘗嘗好不好吃。
加上自己當時看見了她手上縱橫交錯的小傷口，這才下意識認定這些都是她做的。
可若是自己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人呢？
溫執言又想到，要是那些營養餐從不是溫靈瑤給他做的，那麼溫靈瑤是否是故意那樣說，就為了讓他誤會呢？
若是溫靈瑤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些都是溫芷約辛辛苦苦給他做的，她卻故意不說明，冒領了溫芷約的功勞呢？
營養餐是溫芷約親手做的，那些糕點也是溫芷約親手做的。
那會不會還有什麼事情，是溫芷約為他而做，自己卻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