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明差點沒站穩，他扶著桌面，大口喘著氣。
許久，他才將目光移開，看向了第二個相框。
第二個相框中只有一個人，年長一些的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頭髮全部掉光了，骨瘦如柴。
男人轉頭看向窗外，窗外是一棵大樹，上面停著一隻鳥兒。
儘管只出現了一張床，但楚天明還是一眼認出這是在醫院。
他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明白過來。
當時那個殺人兇手和這個年長一些的男人關係要好，或許是親人，或許是朋友。
但有一天，年長些的男人生了病，病情很嚴重，花光了兩人所有的積蓄。
走投無路之下，殺人兇手想到了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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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筆錢為年長些的男人治病。
於是他來到商場，在這裡物色自己的目光。
很快，他注意到了兩個挽著手逛街的小姑娘，小姑娘年紀很小，出手卻很闊綽。
尤其是其中一個小姑娘，隨隨便便就買下了好幾萬的東西。
殺人兇手觀察許久，確認她們身邊沒有跟著別人，便趁著其中一個小姑娘去上廁所的間隙來到了女孩身邊……
楚天明有些痛苦的閉上眼，呼吸逐漸急促。
哪怕十幾年過去了，可他只要一想起那天，妹妹面無血色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就會不受控制浮現在他眼前。
這一刻，他也徹底明白過來。
面前這個男人，就是當年的殺人兇手，只是因為太多年過去，加上瞎了眼，他才一時沒認出來。
當然，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妻子一直和自己說，那個殺人兇手已經死了。
所以在看見男人的時候，楚天明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難怪，難怪他會覺得男人這麼眼熟。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殺死我妹妹？！她還那么小，她才十八歲不到啊！！」
楚天明揪著男人的衣領吼得撕心裂肺。
男人渾身發抖，手腳並用地掙扎著，企圖逃離。
可他眼瞎了太久，又長時間躲在屋內不出去，身體早就被拖垮了，哪裡是楚天明的對手。
男人只能一邊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一邊捂著頭躲避楚天明的拳頭。
等楚天明發泄的差不多了，溫芷約開口道：「楚天明，你就不好奇嗎？為什麼已經死掉的殺人犯會復活。」
一句話，讓憤怒至極的楚天明慢慢冷靜下來。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低著頭沒有說話。
溫芷約繼續道：「當年這個案子是你妻子找的律師吧？她是不是和你說，她家有錢有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讓殺人犯判死刑？」
楚天明薄唇緊抿，還有沒有說話。
可他的表情已經將答案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溫芷約道：「她應該還和你說了，即便殺人犯進了監獄，她們林家也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對吧？」
「可是本該死掉的人，卻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事到如今你還覺得這件事和你妻子沒關係嗎？」
楚天明握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
是了，這個案子當初是林家全權負責的，也只有林家，有本事把監獄裡的殺人犯弄出來。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個殺人犯差點殺了她！」
楚天明拔高聲音，把旁邊的捂著頭躲在角落的男人嚇得渾身一顫。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殺了自己妹妹的人痛恨至極。
要不是現在正在直播，溫芷約相信他一定會毫不猶豫親自動手了結了面前的男人。
「你進臥室，在最裡面的柜子里，開啟保險柜，裡面的一些東西可以解決你的疑惑。」
楚天明思考片刻，在屋內找了一根繩子將男人五花大綁，這才進了臥室。
臥室最裡面果然有個保險柜，他輸入溫芷約告訴他的密碼，隨著咔噠一聲，保險柜開啟了。
裡面放著一張銀行卡和幾張照片。
從角度上看，照片是偷拍的，上面是一個男人的背影，對面是一個看著很年輕的漂亮女孩。
在看見女孩的瞬間，楚天明只覺得天都塌了。
那上面的女孩，赫然是自己妻子。
準確來說，是還在上高中時的妻子。
結合旁邊的銀行卡和之前種種線索，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楚天明腦海。
他捂著頭，只覺得頭疼欲裂。
溫芷約看了眼時間，催促道：「看完了就去下一個地方吧，時間緊迫。」
楚天明沒空去想為什麼時間緊迫，他晃晃悠悠站起身，只覺得自己好像身處夢中，一切都是那麼的奇幻。
在溫芷約的催促下，他來到了第二個地方。
這也是一處老舊的居民樓，甚至比之前那個小區還要老舊，有一些房子甚至都被拆了一半了。
溫芷約道：「你運氣還不錯，這裡本來在兩年前就該拆遷了的，只是房地產商卷錢跑路，這才一直擱置至今。」
「你進去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踩空了，這裡很多地面都裂開了。」
楚天明沒有說話，只低著頭往前走，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他按照第二個地址，來到最裡面的一個地下室里。
地下室陰冷潮濕，四處瀰漫著腐臭味。
這裡早就斷了電，燈光壓根打不開。
無奈之下，楚天明只能開啟手電筒照明。
藉著手電筒的燈光，他一路走到最裡面，這裡有一扇生了鏽的鐵門，上面掛著一個老式的鎖。
楚天明試著推了推門，推不動。
他轉頭說道：「這裡被鎖上了，我進不去。」
「旁邊的地毯下面藏著一把鑰匙，你用那個鑰匙把門開啟。」
楚天明低頭去找，還真找到了一把鑰匙。
鑰匙上面也是鏽跡滿滿，不知道還能不能開啟這扇門。
楚天明試了下，門吱呀一聲開啟。
他心頭一跳，還是舉著手機走了進去。
相較於第一個房間，這裡就亂的多了，到處都是灰塵，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女人穿的衣服。
這次不需要溫芷約開口，他主動跨過那幾件衣服，來到客廳，在這裡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依舊是一張楚天明無比熟悉的臉。
這個女人，是當年霸凌過楚天曦的學生之一。
而她很顯然，已經去世有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