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逆女!」 花父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他一直沒把花小釉這個亡妻留下的女兒放在眼裡。
這些年他是故意不聞不問,不給她燒窯加固,就是希望她因為意外死亡,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亡妻的全部遺產。
有遺囑又如何,他可是她的親生父親,她敢翻了天去。
可花小釉如今徹底和他撕破了臉,只拿著政府的強制判決說事,他沒有一點反駁餘地。
「好,好,你好得很。既然你不讓我們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 惡向膽邊生,花父舉手就要揍她,被花母死死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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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下去,花小釉固然難以倖免,花家所有人也跟著完蛋了。
陶瓷國的律法對動手毆打是重判,尤其他們不會認為旁觀的人無責,尤其花母這種繼母,只要一調查他們的家庭關係,她就算沒動手只是作壁上觀,一樣會被重判。
「給我們點時間,我們馬上搬家。」 看到花母願意低頭退讓,花小釉也沒再逼迫。
反正有一天時間,她可以等。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落了鎖,這房間以前是花盞盞的,可如今她被警察帶走了,還在等花小釉的諒解書,她自然不會客氣,早就將花盞盞的東西都丟了出去,而將自己放在陽台角落裡的私物拿了進去。
以後,這家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花小釉總算是徹底醒悟了,願意斬斷毫無意義的親情。
不過這還不夠。
人性的卑劣她還不懂,狗急了會跳牆了,人急了也會什麼事都做得出。
花母將氣急敗壞的花父拉入房間,低聲道:「你直接和她動手,她身上的戴著的安全裝置會立即報警,你想讓我們全家都跟她一起陪葬嗎。」
花父此刻也冷靜下來了:「那你說我們怎麼辦。」
花母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就按我們前幾日晚上商量的辦。」
花母離開前,精心準備了一桌飯菜,對著花小釉難得和藹地道:「小釉啊,畢竟這些年我們也是一家人,盞盞做的對不起對你的地方, 你也多多擔待,阿姨沒什麼可以求你的,房子我們還給你,但是求你能不能出個諒解書,讓你妹妹從少管所里出來。」
花父也跟著在一旁道:「是啊,小釉,爸以前做得不對的地方,爸也知道錯了。」
花小釉看著桌上的「飯菜」, 陶瓷人的主食是以「白瓷糕」為主,以高嶺土磨成的細粉混合瓷漿蒸製的,菜色則是各種五顏六色釉彩熬製的「彩釉凍」、碎瓷渣烘焙的「脆瓷片」,能夠補充陶瓷人日常的體力,平日裡他們喝的水也是從燒瓷窯的地底岩層里滲出來的特殊泉水,喝下去能溫潤瓷身,避免瓷體乾裂。
過去的她其實連上飯桌的資格都沒有,花家永遠只會給她邊角料果腹,想喝水她也只能偷偷的在他們吃剩的底盤裡找到一些。
今天卻給她準備得這麼豐盛,花小釉心裡冷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也不知為什麼,她最近總覺得身上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能讓她頭腦越發清明,看清楚更多的東西。
「吃飯就不必了,你們什麼時候走。」她冷聲道。
花父又想翻臉,被身邊的花母一把拽住胳膊,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這一桌子擺得滿滿當當的瓷食里,早就被他們混進了專門腐蝕瓷胎的瓷蝕粉,只要花小釉吃上一口,瓷身就會慢慢發軟失色,最後變成連站都站不穩的軟胎。
她死了,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她心裡篤定得很,花小釉平時根本沒吃過幾頓像樣的好瓷食,就憑這一桌子噴香的釉彩糕和瓷胎泉,她一個小瓷人根本扛不住誘惑。
等他們走後,鐵定忍不住動筷子。
花小釉冷眼看著這對夫妻在自己面前演完最後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門剛在他們身後關上,她指尖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我的父親和繼母,在我家裡的飯菜里下毒。」
從兩人進門開始,她就悄悄開了錄音,全程把他們裝模作樣勸自己吃飯、旁敲側擊哄她動筷子的對話錄得清清楚楚。
她自始至終連筷子都沒碰一下,所有下毒的指紋、殘留的痕跡都原封不動留在瓷盤上。
只要警方上門核驗,鐵定證據確鑿。
花家夫婦被警察上門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向看起來軟乎乎任人拿捏的花小釉,居然能把事做得這麼絕。
被押上警車前,花父終於撕破了偽裝,面目猙獰地對著她嘶吼:「我是你親爸!你敢這麼對我!」
花小釉眼神冷漠:「你屢次三番想毒死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是我親爸?從小到大你盡過半分做父親的責任嗎?連最基礎的瓷胚加固都捨不得給我做,我長這麼大,吃的用的全是家裡挑剩下的邊角料。」
她頓了頓,扯出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譏笑:「正好,花盞盞早就等在裡面了,你們一家三口,這下終於能完完整整團聚了。」
等花小釉處理完所有手續,收回了原本就屬於自己的全部家產,回到學校的時候,整件事已經在校園裡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私下裡嚼舌根,說她做事太不留情面。
花小釉壓根不在乎,這世界上永遠不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從前她被花家三人聯手欺負,天天在學校里被陸釉山霸凌的時候,沒見這些人站出來替她說過半句公道話,如今她只是正當防衛討回公道,反倒要被指責太過狠毒。
不過她也不想平白無故背上「心狠手辣」的黑鍋,剛好陸家的人腆著臉來學校求她放過涉案的陸釉山,花小釉直接把警方的調查通報、所有物證記錄整理成完整的公示材料,正式申請貼在了學校最顯眼的公告欄里。
檔案里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寫得明明白白,連藏了十幾年的秘辛都掀了出來:花盞盞根本不是繼母帶過來的繼女,從一開始就是花父的親生女兒。
公告欄前瞬間圍滿了人,議論聲炸了鍋:
「花盞盞和花小釉同年啊,也就是說,花小釉出生的時候,她爸爸就出軌了,外面有一個家了。」
「這麼多年來,花家都不給她做瓷胚加固,吃的用的都是邊角料,難怪花小釉這麼孱弱。」
「花盞盞還總在學校里哭訴花小釉在家裡欺負她,說自己不是花父親生的孩子所以不受待見,現在看來全是謊話。」
「太可怕了,陸釉山和花盞盞想要她的命,自己爸爸和後媽也要處心積慮害死她。」
真相大白之後,所有質疑的聲音全變成了鋪天蓋地的同情。
蘇曉曉都是很佩服花小釉的快刀斬亂麻,她在陶瓷國的這段時間也去檢查了一番結界,隨後又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