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自己都愣了兩秒，抬眼看向眼睛瞪得溜圓的沈小婷：「怎麼，這東西很難得嗎？」
「當然難得啊！」沈小婷抓著她的手腕晃得急，「快告訴我這到底是在哪淘來的，這可是能放進博物館當國寶的活紙器啊！該不會是你們家代代傳下來的傳家寶吧？」
蘇曉曉笑著搖了搖頭：「哪是什麼傳家寶，是我隨手做的。」
見沈小婷滿臉寫著「你別騙我」的神色，她乾脆抽了張桌邊的素宣，指尖翻飛幾下，不過半分鐘就又折出了一隻振翅欲飛的小千紙鶴。
沈小婷看得嘴張得能塞下整個雞蛋，話都磕巴了：「紙鳶，你、你這也太……太離譜了啊！」
蘇曉曉直接把剛折好的千紙鶴連帶著那隻紙花瓶一起塞到她懷裡，眉眼彎彎：「拿著，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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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行這不行，太貴重了我哪敢收啊！」沈小婷手忙腳亂地想往回推，整個人都手足無措。
「你都看見了，我隨手就能做一堆，根本不算什麼。」蘇曉曉語氣輕鬆，「以後你喜歡什麼樣式的小玩意兒，直接跟我說就行。」
沈小婷抱著那隻價值連城花瓶，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哪裡是普通人的手藝，分明是只有被紙神君親自賜福的神女才能掌握的神技啊！
她突然就開始替自家哥哥犯愁，一個是下凡的神女，一個是在凡間打拼的頂流明星，倆人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里，自家哥哥哪點能配得上人家啊。
她當場在心裡暗下決心，從今天起，她要當蘇曉曉的頭號守護神，誰都別想欺負她，連自己那個親哥也不行，敢越界就先把他的腿打斷。
與此同時，正在時尚秀場後台接受群訪的沈駿赫，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旁邊的主持人立刻接梗笑起來：「看來是沈老師的家人正在念叨你，催你早點回家吃飯啦。」
沈駿赫調整好狀態，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無懈可擊的營業笑：「說不定還有惦記我的粉絲們。」
「那剛好問問駿赫哥，你現實里私下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呀？」
沈駿赫唇角的笑意不自覺軟下來，頓了兩秒，忽然故意拖長了語調，對著鏡頭眨了眨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現場氣氛剛被他這句玩笑話炒熱，主持人突然話鋒一轉，直接拋了個沒寫在台本上的問題：「不過最近有路透說，駿赫你這次錄戶外綜藝，身邊一直跟著一位全程陪同的素人女生，網上都在傳你圈外有情況，是真的嗎？」
旁邊站著的經紀人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在心裡把這個亂提問的主持人罵了八百遍。
明知道沈駿赫現在是頂流，這種爆點問題隨便答不好就要塌房，他完全是故意挖坑。
換做以前，沈駿赫面對這種刁鑽緋聞，早就三兩句話四兩撥千斤地圓過去了，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盯著鏡頭，腦子裡莫名閃過蘇曉曉的樣子，唇角不受控制地慢慢勾起一抹軟得不像話的笑意。
「我確實有個很在意的人，」他聲音放輕，坦然得沒有半分躲閃，「目前還只是我一廂情願，在暗戀她。」
經紀人嚇得差點原地蹦起來，鏡頭切到直播畫面的瞬間，全網幾百萬蹲直播的粉絲直接炸了鍋。
「我家哥哥居然有在意的人？還是他單方面暗戀？我直接原地心碎成渣渣啊！」
「絕對是新劇要上了炒CP吧？我不信我不信！他天天泡劇組哪來的時間認識女生！」
「就我哥這顏值這身家，居然還要暗戳戳追人？到底是哪個女生這麼有福氣啊我好酸！」
「查！立刻給我查出來她是誰！敢讓我家哥哥受委屈，我直接順著網線衝過去！」
蘇曉曉壓根不在意這些背地裡的議論紛紛，就算是最終找到了她的身上，她也無所謂。
不過這些粉絲們還挺有意思的，居然還給她做了個假紙片人模板，將她想像成各種模樣。
流傳最廣的那個通用模板，直接把她的臉剪成了尖尖的三角下巴，整張臉活像個規整的等腰三角形，看著又離譜又可愛，她盯著螢幕忍不住笑了好半天。
深夜，蘇曉曉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禁區，凌空浮在了死河的上空。
她腳下的河水清得能看見河底鋪著的細碎紙砂，連半分雜質都找不到。
她微微抬手，指尖一點金芒逐漸亮起，慢慢照耀上了整條河流。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琢磨，如何為這個紙人國做點真正有分量的實事，首當其衝就是這條讓所有紙人聞之色變的死河。
對紙人來說沾到就會融掉紙軀的奪命河水，偏偏是這方天地里從未被污染過的原生活水，清透得連風拂過都帶著鮮潤的水汽。
這河水完全可以收入她的空間，其中蘊含的特殊能量，說不定還能帶來意外之喜，而收走它後，往後紙人國就再也沒有這份無妄的死亡威脅。
等河底最後一滴水流進她掌心的光團里，蘇曉曉順著乾涸的河床往源頭走，想摸清楚這條本該只存在於人類世界的活水，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在紙人國里。
一路溯行到河床的最盡頭，蘇曉曉詫異地挑了挑眉。
眼前沒有想像中的山澗泉眼，只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虛空黑洞，邊緣翻湧著墨色的詭譎霧氣，連周圍的紙樹葉飄到近前都會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黑洞深處還隱隱傳來不屬於紙人世界的嘈雜聲響，詭異得令人心顫。
這哪裡是普通的河眼，分明是一處連通著異世界的隱秘入口。
一個紙人國里憑空冒出來的跨界通道，到底連著什麼地方？
蘇曉曉眼底漫出點興致，這趟看來是挖到了紙人國的某個秘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