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陳家這些事後,蘇曉曉回到沈家告訴沈駿赫,他的麻煩很快就會解決了,而這個綜藝節目也會因為這件事爆火。
沈家兄妹只當她是怕他們擔心,特意說這話來安慰人。
誰知道才過了兩天,整個紙人國的網路直接炸成了一鍋粥。
頂層突然爆出驚天大案:某位身居高位的陳姓首長,養了幾十年的獨生子,居然是當年被人狸貓換太子調包的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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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陳家子嗣,身上天生帶著只有頂級權貴家族才有的專屬金紙紋絡,那是用特殊金箔研磨成的細料,從出生起就揉進紙軀肌理里的專屬印記,可偏偏有心人偽造了這個印記。
這種混淆家族血脈的骯髒手段,居然矇混過關了整整幾十年。
若是這個假陳家紙人只是爛泥扶不上牆,平庸無能就算了,偏偏他還藉著陳家的權勢在外為非作歹,這些年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陳敬山本人雖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受害者,可這麼多年對「兒子」的無意庇護,實打實成了助紂為虐的推手。
隨著陳金州被正式批捕,一連串藏在暗處的蛀蟲全被連根拔起,經營多年的陳家轟然倒塌。
在這堆觸目驚心的卷宗里,當初針對沈駿赫的那場未遂謀殺,居然是所有案件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樁。
連蘇曉曉全家被害的舊案,優先順序都排在他前面。
要不是沈駿赫本身是國民級頂流,自帶的流量讓案子多了幾分關注度,他這點遭遇在整起大案里,根本連一點水花都掀不起來。
「我的天,我之前完全沒想到!」沈小婷盯著熱搜頁面,眼睛都瞪圓了,「曉曉,你和我哥居然是被同一撮歹人盯上的,這說起來……算不算是特別的緣分啊?」
沈駿赫立刻對著妹妹輕輕搖了搖頭,沈小婷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
哥哥好歹是平安躲過了死劫,可蘇曉曉的父母卻永遠留在了當年的那場陰謀里。
她臉上瞬間湧上羞愧的神色,剛要開口道歉,蘇曉曉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又溫柔:「你放心,我不介意的,我能大難不死,就是父母在天有靈保佑我,他們在天上看著我呢。」
經過了這件事後,沈駿赫因禍得福,甚至還得了一個「錦鯉」的外號,誰讓這麼多精心謀劃的死局中,他都毫髮無傷。
一時間,沈駿赫更火了,經紀人和公司都是樂得合不攏嘴。
但有人喜,自然也有人悲。
周曼曼此刻在陳金州給她買的江景公寓裡,抖如篩糠。
一群執法人員推門進來,直接亮明手續,要把這套用贓款買的房產正式查封追繳。
她那些攢了大半個房間的名牌紙包、限量首飾、高定紙衣,全被貼上封條挨個清點裝車,連半件都沒給她剩下。
「這是我的房子!我的東西!你們不准碰!」周曼曼撲上去死死拽著一個裝首飾的箱子,整個人失控地尖叫起來。
「這套房是用貪污贓款購置的,按規定必須全額追繳。」工作人員根本沒把她這點所謂的小明星身份放在眼裡,「更何況你是涉案人員的情婦,這套房產從始至終就沒在你名下,後續會走司法拍賣流程。周小姐,今天之內你必須搬離這裡。」
周曼曼腿一軟,直接頹然跌坐在冰涼的紙地板上。
她看著自己攢了好幾年的身家被一車車拉走,最後只能紅著眼眶收拾了兩大袋自己的私人物品,狼狽地準備離開。
剛把公寓門關上,轉角就撞見衝上來的白薇。
對方臉上的修復繃紙還沒拆,看見她的瞬間眼睛就紅得要滴血,衝上來就對著她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周曼曼你這個毒婦!你害我毀容!」
自從上次整容臉崩了之後,白薇才後知後覺想起蘇曉曉當初的提醒,一邊咬牙做修復手術,一邊憋著氣暗中調查,最後才發現給自己做臉的黑醫生根本沒有半分行醫資質,而當初把這個醫生介紹給她的,正是周曼曼本人。
周曼曼猝不及防被扇了一記耳光,本就因為自己的東西被人抄沒而滿心惱恨的她,一時間更是壓抑不住火氣。
「白薇,你發什麼瘋,自己整容失敗還怪我?」
「周曼曼,是你居心叵測,你不就是怕我比你美比你紅紅?所以你故意害我!」
兩個人在走廊里直接撕打起來,從公寓門口一路扯著頭髮摔到了小區路上。
路人舉著手機拍的短影片當天就衝上了熱搜。影片裡兩個曾經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的女明星,頭髮亂成鳥窩,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互相拽著對方的衣領罵髒話。
評論區瞬間炸了鍋,所有人都在扒這兩人背後的黑料,兩人的公司也飛速和他們解約。
本是二三線的小明星,靠著這次的綜藝想要火一把,結果沒想到先一步黑紅了。
可這種因為整容失敗和做貪官情婦的黑紅,是永世翻不了身的。
陳金州最終被判處死刑,所有參與謀害蘇紙鳶一家的幫凶全被連根拔起,挨個繩之以法。
蘇曉曉看著新聞,清晰地感覺到原主殘魂里的怨念像被風拂過的墨痕,慢慢淡得無影無蹤。
她特意挑了個晴日再去了一趟鳶君廟,親手執香,為原主全家點了一盞長明的供奉紙火。
指尖蹭過暖融融的紅光時,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哪怕這一輩子成了紙人,周遭處處都透著和人類世界不一樣的詭譎感,她也打定主意,要好好珍惜這趟難得的異世人生。
回去之後,沈駿赫的經紀人托他來問了好幾次,想邀請蘇曉曉簽約進公司,開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優渥,資源、分成全給得頂格。
蘇曉曉卻始終笑著搖頭,托沈駿赫幫她婉言謝絕。
這段時間她早把紙人世界的規則摸得通透,只要神識輕輕掃過,任何物件的紙板構造都能在她眼底纖毫畢現。
蘇曉曉指尖轉著半張空白的熟宣,忽然玩心大起。
她隨手摺了只千紙鶴,指尖剛把最後一道紙痕壓平,那隻原本普普通通的小紙鶴簡直栩栩如生,那羽毛的紋路根根分明,連眼尾的一點墨點都亮得像活物。
「有點意思。」蘇曉曉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索性抽過整張白紙,拿起筆用現代的美術技法,寥寥數筆就勾勒出一隻釉色瑩潤的青花瓷瓶。
筆尖剛落下最後一筆,紙上的花瓶就像被吹進了靈氣,輪廓慢慢從紙面凸出來,帶著淡淡的瓷光落在桌上,連瓶身上的纏枝蓮紋都清晰得根根分明。
蘇曉曉隨手裁剪黏貼,片刻後,一隻完完整整、能插花能盛水的紙人國花瓶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眼前。
她若有所思地轉著掌心的紙花瓶。
沈小婷剛好推門進來找她,一眼就看見桌上振翅欲飛的千紙鶴和那隻瑩白透亮的花瓶,眼睛唰地瞪得溜圓,嘴張得能塞下整個紙包子。
此刻她伸出去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我的天……,這是咱們紙人國早已失傳的瑰寶級手藝!價值連城啊,紙鳶,你是哪裡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