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臉上的表情不受控地扭曲了一瞬,這個不知哪冒出來的素人,絕對是故意讓她下不來台!
「你還好意思說我?」她立刻反唇相譏,語氣里全是尖刻的譏諷,「我看是你自己整容失敗不敢見人吧,把臉包得跟木乃伊似的。」
旁邊的沈駿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剛要開口,蘇曉曉卻先輕笑出了聲,半點沒把這點譏諷放在心上:「你不愛聽也沒關係,我只是勸你趕緊去檢查下補臉用的膠水,來路不明的劣質貨,再用下去遲早要出大問題。」
她說著,抬眼掃了下正慢悠悠往這邊走、裝出一副全然不知情模樣的周曼曼,唇邊勾出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不知道為什麼,她慢條斯理說話的語氣里像裹著一層無形的氣場,周遭吵吵嚷嚷的工作人員都不自覺靜了下來。
那股莫名的威壓同樣壓得白薇心頭莫名發緊,甚至生出了幾分沒來由的敬畏。
她都開始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幹嘛去挑釁一個只是沈駿赫助理的素人,就算對方架子大,又能翻出什麼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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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曼恰好這時走到白薇身邊,狀似關切地問:「你沒事吧?剛才遠遠就看你臉色不對。」
蘇曉曉側頭對著沈駿赫低聲道:「我們走吧。」
沈駿赫冷淡地掃了那兩個湊在一起的女人一眼,攝影棚里人多眼雜,誰也保不齊有沒有人偷偷舉著手機拍現場。
真要是吵起來,最後被斷章取義送上熱搜的只會是蘇曉曉,平白給她惹一身麻煩。
他當即點頭,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帶著蘇曉曉轉身就走。
兩人剛離開不久,白薇的經紀人電話就打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去招惹沈駿赫身邊的人幹什麼!」
明顯是有人偷偷告訴對方她得罪了頂流。
「我沒有啊楊姐!」白薇急著辯解,「我就是看她閒著,讓她幫忙去買杯咖啡而已。」
「你自己沒有助理?」經紀人的火氣半點沒消,「你在圈裡混這麼久這點規矩都不懂?人家就算只是個助理,背靠頂流也比你這個沒熱度的三線藝人體面,宰相門房還七品官呢,這點人情世故你還要我教你?」
掛了電話,白薇死死捏著手機,臉都氣歪了。
下一秒,顴骨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她抬手一摸,補臉的劣質膠水居然直接從皮膚縫隙里滲了出來,糊了滿手黏膩的墨汁。
車裡,沈駿赫側頭看了眼蘇曉曉始終波瀾不驚的臉,語氣溫和得不像話:「紙鳶,要不你明天就別來現場了,這個圈子裡的人大多是這樣的,烏煙瘴氣的,沒必要跟著受委屈。」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赫然是周曼曼的名字。
沈駿赫眉頭瞬間皺緊,他根本沒把私人號碼給過對方,不用想也知道,估計是這小白花靠著八面玲瓏的人脈不知道從哪兒挖來了聯絡方式。
他直接按了擴音,周曼曼柔柔弱弱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車廂:「沈哥,不好意思啊,今天白薇她狀態不好,情緒有點失控,我替她跟你和你的朋友道個歉……」
蘇曉曉挑了挑眉,就聽沈駿赫直接開門見山地道:「說完了?誰給你的我的手機號?」
周曼曼的語氣瞬間慌了半分:「沈哥,是我打擾你了嗎,抱歉,我只是……」
呵,稱呼居然就這樣從「前輩「變成了」沈哥「了,而且半句不正面回答問題,只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柔弱模樣,玩起了以退為進的把戲。
可惜沈駿赫半分不吃這套:「我從來不接不相干的人的私人電話,以後有事直接聯絡我的經紀人。」
話音落,他直接按斷了通話,半點情面都沒留。
蘇曉曉看著他這乾脆利落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這可不就是典型的媚眼拋給了瞎子看,周曼曼攢了半天的心思,想借著替姐妹道歉刷一波善解人意的好感,拉近和頂流的距離。
結果半分套路都沒來得及施展,就被不解風情的沈駿赫直接掐滅了苗頭。
「沒事,我最近閒著也沒別的事,再陪你待幾天。」蘇曉曉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纏在沈駿赫肩頭的那縷黑氣已經越來越濃了,他的死劫,眼看著就要到跟前了。
沈駿赫的臉唰地又紅了一片,握著方向盤的指尖都微微發燙。
從小到大,因為顏值高,對他示好的女孩子不計其數,他還是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這種怦然心動的滋味。
第二天,是一場高空綜藝的錄製。
按照台本流程,嘉賓們要依次搭乘高空纜車。既能俯瞰整片鳶君山的全景,節目組也順便想測試下幾位嘉賓的恐高反應,攢點後續的話題熱度。
就在沈駿赫抬腳準備登上纜車的瞬間,蘇曉曉敏銳地瞥見他肩頭縈繞的黑氣驟然翻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可這是明明白白寫在台本里的公開流程,她要是貿然衝上去喊停,只會平白惹來一堆不必要的懷疑,也根本攔不住這場死劫。她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一道溫厚的功德之力悄無聲息纏上了沈駿赫的手腕。
這層由她神力凝出來的護罩,相當於百分百生效的金鐘罩,唯一的限制就是必須她本人在現場,才能穩穩托住這層防護。
纜車晃晃悠悠載著沈駿赫行到兩山之間的正中央時,車身猛地狠狠一震,緊接著直接卡在了半空中,連動力都徹底斷了。
地面上的嘉賓和圍觀群眾瞬間驚叫成一片,現場工作人員臉色煞白,瘋了似的撲去排查線路。
有眼尖的場務指著頭頂尖叫出聲:「纜繩!纜繩斷了!」
幾聲悶響接連炸開,原本牢牢兜住纜車的幾根承重纜繩接連崩斷,粗重的鋼索抽在空氣里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偌大的觀光纜車此刻搖搖欲墜,只剩最後一根細得可憐的纜繩還在勉強吊著整節車廂懸在半空中,風一吹就跟著劇烈晃蕩。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好在纜車在百米高空晃了好幾晃,卻奇蹟般沒有直接墜下去。
導演嚇得魂都飛了,拿著對講機的手抖得連話都說不清。
整個現場亂成了一鍋粥。唯獨蘇曉曉站在人群後排,聲音清亮鎮定地穿透嘈雜:「先別愣著,立刻啟動備用動力把纜車往回拉,卡在半空時間越久,剩下的纜繩受力越大,越容易斷。」
導演被她一句話點醒,如夢初醒地吼著讓技術人員操作。
可幾個老技術工臉都白了:「導演!萬一啟動的時候扯動最後這根鋼絲,直接斷了怎麼辦!」
「難道就讓他吊在半空中等死?!」導演紅著眼吼回去。
備用動力強行啟動,纜車在高空搖搖晃晃往站台挪,每晃一下都攥緊了所有人的心臟。
好在沈駿赫全程坐在纜車裡神色鎮定,半點失態的樣子都沒有。
就在他跨出纜車、腳剛踩到實地的下一秒,身後那台纜車「轟隆」一聲直接砸下了百米深的山澗。
全場爆發出劫後餘生的驚呼,所有人都在說沈駿赫運氣好命大,沒人知道剛才那幾秒,是蘇曉曉藏在暗處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她做完這一切就悄悄退到了人群邊緣,半點出風頭的意思都沒有。
唯獨沈駿赫下車的瞬間,清晰地感覺到手腕上那層暖融融的力量散了,他下意識抬眼,精準地找到了站在人群後的蘇曉曉。
此刻蘇曉曉正盯著剛被工作人員拉上來的斷纜繩看。
切口平整鋒利,明擺著是人為提前割裂的。
同場的女嘉賓周曼曼驚魂未定地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掃了眼遠處的蘇曉曉,一臉擔憂地道:「沈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