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上下聽完蘇曉曉的提醒,半點不敢掉以輕心,當天就聯絡了本地最權威的紙建築檢測機構上門排查。
整整三天的全樓拆解核驗後,檢測報告出來,結果和蘇曉曉說的分毫不差,所有隱患點全是人為刻意破壞留下的痕跡,連用來腐蝕紙梁的藥劑成分都被精準驗了出來。
沈家當天就報了警,順著現場殘留的工具痕跡追查,很快揪出了內鬼,某個一個月前剛從沈家辭工的家政阿姨。
警方順著她的流水記錄深挖,發現她帳戶里莫名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巨額轉帳,順藤摸瓜直接把背後操盤的沈家二房全揪了出來。
傳喚審問沒花多少時間,所有陰謀全攤在了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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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沈父沈母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這麼多年顧念舊情的縱容,根本不是什麼善待親人,實打實是在養虎為患,差一點就帶著全家踏進了鬼門關。
「小婷,幸好你帶了紙鳶那孩子來,這是紙神君的庇佑啊。」沈母眼眶都紅了,「我們平日裡沒少行善,反過來也被神明護了一程。」
沈小婷在旁邊忍不住小聲嘟囔:「明明是我朋友厲害,非要扯什麼玄乎的。我和我哥早就跟你們說過,二叔一家子全是沒良心的,叫你們別總顧著那點沒用的情面,你們偏不聽。」
沈駿赫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別再多說。父母臉上已經全是掩不住的悔意,多說也只是在他們心口扎針。
沈家的事情塵埃落定,兩人都對蘇曉曉十分感激,甚至把她當成了自家孩子一般。
此時,因為想到家裡的糟心事,為了讓父母安心,沈小婷便又想到了約蘇曉曉一起去神廟逛逛順便替父母上個香。
「剛好這周神廟有祈福法會,裡面的素齋點心特別好吃,你陪我一起去唄!」蘇曉曉本來就對這個紙人世界的新鮮事物滿是好奇,笑著一口應了下來。
出發當天,沈駿赫特意裹了件連帽衫,戴了口罩和黑框眼鏡,把自己那張辨識度拉滿的頂流臉遮得嚴嚴實實,給兩人當司機和保鏢。
車子駛出熱鬧的市區,沿著鋪滿紙葉的柏油路晃了半小時,終於停在了鳶君廟的山門前。
整座廟宇坐落在漫山的紙松之間,連台階都是用壓紋的厚宣紙鋪成的,踩上去帶著點軟乎乎的彈性。
山門口飄著一串串用硃砂染過的祈福紙幡,風一吹就嘩啦啦輕響,路邊擺著不少賣紙香、紙福牌的小攤位。
往來的紙人香客臉上都帶著點虔誠的笑意,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墨香和曬過宣紙的暖味,熱鬧得又軟和又鮮活。
進了廟宇,蘇曉曉才發現這裡和她見過的所有廟宇都不一樣。
整個紙人世界沒有明火,殿裡供著的長明燈,燃著的全是一簇簇浮在半空中的紙火,是用薄如蟬翼的紅宣紙剪出來的形態,不用燒就能泛著暖融融的光,風一吹就輕輕晃,半點溫度都不燙人,看得她覺得新鮮極了。
她趁著周圍香客不注意,悄悄伸出指尖碰了碰那簇飄到身側的紙火,軟乎乎的紅宣紙蹭過指腹,像摸了片暖融融的薄紗。
剛收回手,她就瞥見角落站著的紙人僧人抬眼望了過來。
蘇曉曉對著他帶著歉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沒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
那僧人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手裡攥著的木魚差點直接掉在地上。
原來蘇曉曉以為這些紙人國的紙火只是擺設,但對普通紙人來說,就像人類世界的明火對血肉之軀,沾到一點就能燒出個窟窿。
而蘇曉曉原本世界的那種普通明火,放到這個紙人世界裡,更是堪比傳說里的三味真火,沾身就能把整具紙軀燒成飛灰。
她走出大殿,看到山腳下忽然變得熱鬧了起來,
山門外的空地上,一處臨時戶外攝影棚正搭得熱火朝天,鋼架上掛著明晃晃的補光燈。
周圍圍了一圈湊過來湊熱鬧的本地香客,踮著腳往棚子裡探頭探腦。
沈小婷也擠在人群邊緣,墊著腳往棚子裡望,滿臉都是好奇的神色,唯獨身邊的沈駿赫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算不上好看。
「哥,你認識從保姆車裡下來的那幾個人嗎?」沈小婷晃了晃他的胳膊。
她靠著自家的資源和哥哥的名頭,在圈裡見過不少熟面孔,可眼前這幾個穿得光鮮亮麗的年輕男女,她卻一個都叫不上名字,只覺得眼生得很。
「別湊過去。」沈駿赫低聲攔了她一下,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門道都看得透亮。
這幾個明顯是大公司剛推出來的新人,最近剛靠幾個小短影片刷出點熱度,被硬塞進這檔戶外綜藝里刷曝光。
說不得就是走了某些見不得光的路子,這也是娛樂圈裡常見的了。
節目組為了博眼球,連鳶君廟這種本地人心目中的清淨聖地都敢選來當錄製點,擺明了是想蹭熱度引流。
他掃過那幾個對著鏡頭擺足姿態的精緻小明星,又側頭看向身邊的蘇曉曉。
從出門到現在,她把帽子和口罩戴得嚴嚴實實,半分臉都沒露。
這姑娘真的太低調了,明明長得絕色傾城,卻一點不展露出來,更沒有引以為傲。
她這長相氣質,要是進入娛樂圈,肯定分分鐘就會成為頂流。 但同樣的,她也會成為某些人的獵物。
「麻煩大家往後退一退,別圍在機位旁邊擋光,不要影響正常拍攝,謝謝各位配合啊。」
劇組的工作人員舉著擴音喇叭走過來,嘴上說著客氣話,語氣里全是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而那幾個剛下車的新人對著鏡頭還能擠出營業式的甜笑,轉頭看向圍過來的路人時,立刻就冷淡起來不理不睬。
沈駿赫掃了一眼這亂糟糟的場面,側頭對著身邊兩人低聲道:「我們走,別在這兒,沒什麼可看的。」
三人順著側邊的青石板小路往僻靜處走,剛拐過一棵老紙松,就撞見靠在樹幹邊打電話的節目副導演。
他對著聽筒的語氣急得冒火,聲音大得隔老遠都能聽清:「什麼?影后蘇曼臨時爽約不來了?現在這節目裡就塞了幾個剛冒頭的三流新人,連個能撐場面的大咖都沒有,播出去誰看啊!」
他頓了兩秒,語氣更沖:「我不管,你現在立刻去給我挖人,男女都行,只要現在有檔期,能撐得起流量就往這兒拉。對了,我記得頂流沈駿赫最近剛殺青,正在休假,你趕緊想辦法聯絡他……」
聽到這兒,沈小婷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抬眼就往自己哥哥臉上瞟。
這一聲笑直接驚動了正打電話的副導演,他猛地回頭,視線掃過三人,在沈駿赫臉上定格的瞬間,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哎,你們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