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婧父母見軟硬不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們沒想到一個沒了父母的孩子竟然如此油鹽不進,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轉頭去找學校領導,開始施壓。
但學校同樣並不肯因此包庇趙婧,最後給她的選擇,要麼趙靖在全校師生面前公開向蘇曉曉道歉,承認錯誤,要麼就按照校規予以退學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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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婧父母看著校長堅決的態度,又想到退學對趙靖未來的影響,只能不甘心地低頭。
趙靖哭哭啼啼地在升旗儀式上念了道歉信,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顯然不是真心悔過。
儀式結束後,趙靖父母攔住了蘇曉曉。
趙靖的父親臉色陰沉,語氣帶著一絲警告:「小孩子,太計較了不好,得饒人處且饒人。」
那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深深的厭惡。
蘇曉曉心裡冷笑,她對人的善惡感知何等敏銳,對方眼神里的某些惡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剛回到家不久,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顧璟衍」三個字。
她接起電話,顧璟衍略帶責備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曉曉,學校里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我們?我和你林薇奶奶都快擔心壞了。」
蘇曉曉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輕鬆:「顧叔叔,你這不還是知道了嘛。」
她心裡清楚,顧家當年給星瞳中學捐了一棟圖書館,校長平日裡本就對她格外關照,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第一時間通知顧家。
「那不一樣,」顧璟衍的聲音裡帶著無奈,「你自己一個人面對那些流言蜚語,萬一受了委屈怎麼辦?」
「我能處理的。」蘇曉曉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語氣淡定,「那些謠言本來就站不住腳,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林薇嗔怪的聲音:「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記得找我們,別自己硬扛著。」
蘇曉曉笑了:「我知道了,以後有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她知道,顧璟衍和林薇是真心關心她。
掛了電話後,蘇曉曉照舊用貓身靜靜地吸納了片刻靈氣,上床休息。
深夜時分,她原本睡得安穩,卻突然皺了皺眉。
她猛地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間迸射出精光,那是屬於她獨有的敏銳,更是修仙者對危險的本能感知。
她其實早就料到了,趙婧父親臨走時那怨毒的眼神絕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此時房間裡的空氣驟然變冷,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角落緩緩蔓延開來。
蘇曉曉不動聲色地躺在床上,假裝仍在熟睡,只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打量著。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床頭,正緩緩凝聚起一陣濃稠的黑霧。
那黑霧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床頭盤旋、翻湧,漸漸形成一個模糊的貓形輪廓。
黑霧中偶爾閃過幾點幽綠的光,像是鬼火在跳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黑霧越來越濃,幾乎要將整個床頭籠罩。
它緩緩向下壓去,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連床單都彷佛結了一層薄霜。
蘇曉曉甚至能聽到黑霧中傳來若有若無的低語聲,像是無數隻蟲子在耳邊蠕動,讓人頭皮發麻。
她心中冷笑,看來趙婧父親是真的狗急跳牆了。
她先前就從觀氣之法中看出來趙家人心術不正,旁門左道的手段肯定用了不少。
不過,他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自己來自修仙世界的靈魂。這點小把戲,還不夠她熱身的。
蘇曉曉抬起右手,手指看似隨意地輕揮了一下,那團濃稠的黑霧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攥住,瞬間停滯在半空。
緊接著,她手指驟然收緊,一把捏住了黑霧的「命脈」,原本還張牙舞爪的黑霧立刻劇烈掙紮起來,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灼燒一般不斷縮小。
「這點伎倆,也敢來班門弄斧。」蘇曉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她手腕微微用力,只聽「砰」的一聲輕響,那團黑霧便被她乾脆利落地捏碎,化作點點黑氣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其實她心裡清楚,這黑霧看著嚇人,實則沒什麼大本事。就算真被它鑽進身體,最多也就是讓她做幾天噩夢,走點小霉運,對她來說沒什麼用,可普通人就不一樣了。
蘇曉曉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床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星瞳中學的走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曉曉揹著書包走進教學樓,剛轉過拐角,就敏銳地察覺到一道視線黏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趙婧。
她抬眼望去,果然見趙婧躲在樓梯間的柱子後面,只露出半張臉,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昨晚的黑霧沒起到作用,趙婧顯然是特意在這裡等著看她的笑話,原本是盼著她臉色憔悴、精神萎靡,最好是帶著一身「倒霉相」出現在眾人面前。
可讓趙婧失望的是,蘇曉曉不僅安然無恙,反而比平日裡更顯神采奕奕。
她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腳步輕快,眼神明亮,連路過的老師都笑著誇她「氣色真好」。
趙婧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書包帶。
她實在想不通,明明父親花了大價錢請人弄來的「詛咒」,怎麼會一點用都沒有?
蘇曉曉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故意放慢腳步,走到趙婧身邊時,看似不經意地抬手理了理校服領口,實則指尖快速掐了個訣,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悄無聲息地纏上了趙婧的手腕。
她沒再多看趙婧一眼,徑直走向教室。身後的趙婧只覺得手腕一陣發麻,卻沒當回事,心裡還在懊惱怎麼父親說的沒有成真呢。
傍晚,趙婧揹著書包回到家,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就癱了下去,臉上寫滿了無精打采。
這幾天在學校,同學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以前還能湊在一起說說話的朋友,現在見了她就躲,走廊里擦肩而過,背後總傳來細碎的指指點點。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讓她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頹喪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怎麼了,又在學校受委屈了?」趙父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語氣帶著幾分安撫,「是不是因為蘇曉曉?」
趙婧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爸,你說叔叔弄的那個詛咒,怎麼一點用都沒有啊?蘇曉曉今天還是好好的。」
趙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急,詛咒這種東西不是立刻就能見效的,可能是需要時間。你再耐心等幾天,保管那丫頭沒好果子吃。」
趙婧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爸,叔叔作為玄師,做的這些手段真的有用嗎?我知道家裡很多生意都是靠叔叔背地裡幫著搞定的,但這次對付蘇曉曉好像有點不一樣。」
趙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肅地說:「大人的事你別多問。記住,你叔叔的身份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讓學校的人知道。這件事你必須守口如瓶,知道嗎!」
趙婧被父親的嚴厲嚇到了,連忙點頭:「我知道了,爸,我不會說的。」
父女倆都沒注意到,趙婧手腕上那絲微不可察的靈力,正像一隻無形的耳朵,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