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一襲月白長袍,衣袂在風中翻飛如雲。
他踏著虛空而來,每一步都帶著元嬰期修士特有的威壓,卻又收斂得恰到好處,彷佛天地間最優雅的筆觸。
蘇曉曉饒是和他有深仇大恨,卻也不得不承認,此人俊美無儔氣度非凡。
當然,在這個神奇的世間審美里,他只能算是「平平無奇」。
陸玄機雖是元嬰期高手,但蘇曉曉早已能碾壓同級修士,唯有越級挑戰才能激起她的興趣。
此刻他面容冷峻如霜,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遠方凡人界內那道纖細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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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蘇曉曉,她身形輕盈,遙遙看不清楚真容,只餘下輪廓在雲氣中若隱若現。
「你到底是誰?」陸玄機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眯起眼睛,神識如網般掃過,竟隱隱察覺那霧紗下藏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對方甚至還用了遮掩容貌的法器?!
和陸芷蘅一樣,他也想到了曾經江淑華的那個遺腹子,但這個念頭只是一晃而過便被他自己否決了。
怎麼可能呢,不過區區十年,縱然絕世天才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長到這種地步。
「你為何膽敢和雲隱宗作對?你可知……」
「廢話真多,要戰便戰,何必多問?」蘇曉曉的聲音清冷如泉。
陸玄機:……
他從未見過這般狂妄之人,明明從氣息上他可以感覺到對方也不過金丹期,遇到他這樣的元嬰期何來如此大的口氣。
就算他不能進入凡人界,可她就真的甘願一輩子困在凡人界不願進階了?
何況元嬰期真要短暫進入凡人界也不是不可以。
心頭剛閃過這些疑惑不解,四周的雲霧突然翻湧起來,化作無數道無形的鎖鏈,從四面八方襲向陸玄機。
那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天地靈氣凝成,每一根都蘊含著強大的束縛之力。
陸玄機瞳孔一縮,元嬰期的修為讓他瞬間爆發出滔天靈力,試圖掙脫。
然而,那些鎖鏈彷佛有生命一般,越掙扎越緊,甚至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層厚重的靈力屏障,將他牢牢困住。
他怒吼一聲,劍指蒼穹,劍氣如虹,卻只能在那屏障上激起幾圈漣漪。
怎麼回事,他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居然還被一個金丹期給困住了。
但陸玄機怎能想到,蘇曉曉用的不只是靈力,更帶有功德之力。
正因為對陸玄機的重視,才會讓她一開始就使出這樣的大殺器,只是她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因為陸玄機太弱,而是因為她的功德之力幾乎超越了此界的實力上限。
這讓她心頭微動,看來自己和雲隱宗討債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你到底用了什麼寶器?」 此時的陸玄機只以為對方困住他的靈器乃是無上至寶。
此時不遠處觀戰的雲隱宗修士們也驚呆了,本以為陸長老出面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可誰能料到這戰況竟是一面倒?
他們飛快地用傳音符和掌門稟報,一邊迅速朝著天梯處飛掠而來。
「住手!」
蘇曉曉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抬手,指尖一點,一道光芒閃過,陸玄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迅速向天梯下方飛去。
雲隱宗的弟子們驚呼聲還未響起,掌門凌霄子的身影已在天梯盡頭顯現,他眉頭緊皺,顯然察覺到了異動。
「追!」凌霄子一聲令下,幾名元嬰期長老騰空而起,卻見蘇曉曉的身影已如流星般划過天際,消失在雲海深處,徹底遁入了凡人界。
陸玄機被困在靈力牢籠中,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走,心中充滿了疑惑。
雲舟破開雲層,如一片巨大的銀色葉片,在浩瀚天穹中無聲滑行。
在雲隱宗看不到的地方,蘇曉曉將陸玄機直接收入了雲舟。
艙內燈火明亮,映照著陸玄機那張不敢置信的臉。
從看到星穹舟的那一刻開始,陸玄機就猜到了蘇曉曉的身份。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僅僅才過去十年而已啊!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近,感覺到對方周身的靈力翻滾,如此精純又如此渾厚,這是金丹期?!
更讓他困惑的是,雲舟內此時還端坐著一個凡人。
那是先前就看著蘇曉曉一路大開殺戒的容璟川。
此時他也依舊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陸玄機,你不是好奇我到底是誰,又為何要和雲隱宗作對?」蘇曉曉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快。
」現在該揭曉答案了。」
她抬手,指尖輕觸頭頂那支看似普通的白玉髮簪,那是無妄真君贈予她用來遮掩她真容的髮簪「幻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