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想做壁上觀的老丞相忽然搖搖晃晃,劇烈咳嗽起來。
他扶著一旁侍從的手青筋暴起,咳聲卻像被掐斷的琴弦。
\"老臣...老臣年邁體衰,這朝堂之事,實在...實在力不從心...\"
眾人:……
哼,這老狐狸。
鳳郡也不客氣,手指輕叩御案,試圖以威壓服眾:「既然丞相身體有恙,那就先退下休息吧,國事為重,耽誤不起,孤乃皇太女,繼位天經地義!鳳璟,你們難道是想篡位不成?」
二皇女鳳洛冷哼一聲:「太女殿下此言差矣,就算要群臣擁戴上位,至少也要保證人人到場吧。如今大皇女剛從絳闕國歸來,她當年為保社稷遠赴虎狼之地,難不成這麼大的事,她如今連個表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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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由說得極為冠冕堂皇,幾乎是讓群臣都安靜了幾分。
那些見過蘇曉曉的臣子們更是眉頭微動,紛紛看向皇太女。
說真的,眼下一團亂局,似乎確實應該讓大皇女到場……,尤其是想到她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場。
不知為何,有些人竟是對這位前皇太女產生了一絲期待。
「不過是個身無所長的廢人罷了,她在不在,又有何妨?」鳳郡原本就不把蘇曉曉放在眼裡,沒有見過本人,自然認為在絳闕多年只是身為質子的她不可能上得了台面。
怪不得要所謂的沐浴齋戒三日,說到底估計還是生怕在母皇面前露怯。
結果她話音剛剛落下,殿外就突然傳來環佩相擊的脆響。
沒有人通報的聲音,但所有人都聽到了腳步聲。
暖陽輕撫著柳枝,柳絮如雪般飄落,卻不及蘇曉曉踏入殿門那一刻的驚艷。
她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袍上繡著暗金雲紋,在晨光中流轉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那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彷佛在宣告著她的到來。
顯然,殿門口的侍衛們不是忘記了通報,而是完全被她的氣場和風姿所攝。
看呆了!
當然,不只是侍衛們,殿內的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些本就見過蘇曉曉的人又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視覺衝擊,而沒有見過她的人更是感覺窒息。
有大臣手中的象牙笏板\"啪嗒\"落地,抬頭望去,滿目驚艷。
在他們的心目中,眼前的大皇女身形偉岸高大,巍峨如同山嶽一般。
(蘇曉曉:???)
那下頜線條如刀削斧劈,鬼斧神工……
(蘇曉曉:???)
那輪廓分明,鷹鉤鼻狹長眼高眉骨深眼窩,每一處都透著不可抗拒的魅力。
(蘇曉曉:……)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雙眼睛,寒星俯視,此刻微微低垂,視線卻如實質般穿透眾人脊樑。
大殿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已有人雙腿顫顫,險些沒直接跪下。
那些前一日未曾親自迎接蘇曉曉的人,此時瞬間明白了為何見過這位殿下的人都會失態,而據說她回來的路上,凡親見者無不俯首稱臣。
原本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那些言辭根本不足以描繪這位殿下的風姿萬分之一啊。
\"太女殿下好大的威風啊!\"蘇曉曉慢慢走到了幾個皇女的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在她面前宛如是個小土豆一般的鳳郡。
這不單單是她長得好,也是因為她身高的優勢太明顯了。
鳳郡瞪大了眼睛,和其他人一樣不得不抬頭仰望對方。
這,這是她那個不成器的,被送出去當質子,又被強行褫奪了皇太女封號的大姐?
她這到底是吃的什麼長得個子?
還未開口,這氣場明顯就差了對方一大截了。
霎時間,強烈的危機感在她的心頭湧起。
\"你放肆!\"鳳郡金冠上的東珠晃了晃,指尖近乎將袖口金線捻碎,\"孤乃儲君,你身為臣子,在大殿上見孤為何不拜?!...\"
蘇曉曉看著她,波瀾不驚一字一頓地道:「因為你不配!?」
\"母皇尚在,不過臥病在床罷了,你這就急著要龍椅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她緩緩地道,「果然,人心難測啊!」
事實上,有功德之力的蘇曉曉,可以讓女帝昏睡,也可以讓她隨時清醒。
只是她現在一回來就直接釜底抽薪,讓整個朝堂亂起來,看看她這些寵愛的女兒們都是些什麼貨色。
「你,你!?」鳳郡臉色煞白,蘇曉曉淡淡一笑,針鋒相對。
「絳闕十二年,我每日都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當年將還是稚童的我送出,一路危機重重殺機不斷,數年來在絳闕每日裡刺客接連拜訪,甚至邊境不穩兩國爭端,似乎總有人急於送我上路。」
幾句看似平淡的話,卻讓眾人聽得心潮起伏。
其實若是個普通長相的人來說這些話,未必能引起共鳴。
可美強慘就不同了。
一個顏值氣度都站在頂端的人,一開口,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會偏向她。
尤其她說的都是實話,且她說這些話時雲淡風輕,淡定從容。
更有魅力了啊!
有年輕宮人聽著,已經忍不住發出輕輕地啜泣聲,一些有血性的大臣們更是在袖中捏緊了雙拳。
\"母皇直接下旨廢儲那日,似乎還是我父君的忌日。\"蘇曉曉突然轉身,腰間玉佩撞出清越的聲響,像塞外孤城上的角聲。
她看向眾人。
「當年蘇家和我的父君到底有沒有罪,諸位心中自有評判,我無需多言。」
鳳郡金冠東珠劇烈搖晃,她張口欲辯,但蘇曉曉不給她這個機會。
「這些年,我每日都在想,廢了我之後,新的皇太女比我強在何處?」說到這裡,蘇曉曉突然抬頭,目光犀利直刺鳳郡。
「今日一見,我頓感失望。」
「這皇太女之位,你覺得,你配嗎!?」
此時她整個人卻像一柄出鞘的玄鐵重劍,寒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說話時挺拔霸氣的姿態,彷佛整個世界都被她一人所掌控。
這是完全碾壓的姿態,就算是願意支援鳳郡的柳家人都無法昧著良心說鳳郡比這位大皇女強。